達生極其冷漠地看着這一切,既然傅雪瑩在來的時候說過,這屋裏不管生了什麽,都不用太在意。8┡ 1中文『『網
人心的測試。
一個醫生,又不是沒有見過人心,更不是沒有見過鮮血。這種場面對于達生來說,頂多也就是覺得有些血腥味兒重。
虛幻與真實,其實也就在一念之間。若這些是真的,老頭跟一個妙齡的蒙面女孩,本身就有些不搭調。
阿冰奪刀,直接紮在了自己的胸口。盡管傅雪瑩對阿冰的舉動很是生氣,然而,那阿冰卻又似乎沒有什麽事似的。
“阿生,抱着我吧。我快不行了!你難道真的忘記了我們在那個村子裏的事情,你不會絕情到這種地步吧。”達生聽到阿冰在自己的耳邊痛苦地說道。
達生看着冰兒,冰兒的一張臉已經變得慘白。傅雪瑩提醒自己不在意生的事情,這反而成了最不可思議的。
“雪瑩,你這是給我來的哪一出?有什麽話,你就不能夠明裏說嗎,非得弄出這麽個血腥的場面來。”達生有些怒了,恨恨地盯着傅雪瑩。
“阿生,别過去!阿冰已經瘋了,她已經瘋掉了。”傅雪瑩厲聲地喝斥着,一把将達生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阿冰繞了過來,整個身子跌跌撞撞的,抱着達生,痛苦地叫道,“阿生,我真的是你的阿冰啊,你怎麽連看也不看我一眼,在我的肚子裏,可懷着你的孩子啊。”
傅雪瑩大聲地叫嚷着,“阿生,你,你真的跟我的閨密有了孩子?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啊。”
達生感覺到有些恐怖,阿冰越來越不行了。她的一張臉,由慘白變得更加的讓人害怕,由于失血過多,簡直是到了面無人色的樣子。
“夠了,别鬧了。這還讓不讓我好好地喝上一口咖啡。”達生甩開了那個阿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那杯咖啡,便旁若無人地品味起來。
那個老頭坐到了達生的對面。
他真的沒有想到,那個老頭會主動地走到這邊,坐在自己的面前。坐下之後,便把那黑色的禮帽取了下來,對達生說道,“小夥子,我可以在這兒坐嗎?”
達生覺得很好笑,明明已經坐下了,卻還故意裝出很紳士的樣子,詢問是不是可以在這兒坐下。
“你肯定是有什麽話給我說!老人家,你可是有福之人啊。”達生随口說道。
“小夥子,你真會開玩笑,像我這樣的病入膏肓的老人,哪有什麽福氣。”老頭的聲音,顯得那樣的和氣。
“世間最可怕的,便是情啊。你剛才已經看到了,我這種病得厲害的人,不有女人心的滋養,早就沒命了啊。”達生本來想說點什麽,那老頭卻唠唠叨叨地說了起來。
達生猛然間看到,整個咖啡廳裏面竟然沒有一個人影!
就連剛才還在那兒鬧騰的傅雪瑩和阿冰,也都突然間沒了蹤影。整個咖啡廳顯得格外的詭異,一種陰森的氣氛,本來應該是浪漫而溫馨的音樂,卻是那種很恐怖的節奏。
咖啡廳裏面,燈光昏暗,隻有收銀台裏面站着一個相貌一般的女孩,還有就是那個老得掉牙的服務生。
“别怕!世事本是無常,世事本是無常的。”達生聽到老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對達生說的。
“老人家,說吧,有什麽話盡管說吧!”達生心裏很不舒服,感覺到自己受了愚弄一般。
“現在是時候給你說了,前一回,瑩兒說要把你帶家裏來,結果中途你們又沒去我那兒,現在呢,我隻好自己來看看你!”老頭看着達生,是用眼光仔細地看着。
達生心中不禁一愣,老天,難怪這老頭和那個蒙面的女孩有些怪異,卻原來是傅雪瑩的老爹。傅雪瑩在那荒村之中,地位已經是相當的高,這老頭,顯然是那種更加高不可攀的了。
“傅叔,真是沒有想到,我們初次見面,竟然是在這樣的地方。”達生做出十二分的驚喜,站起向來。
那老頭按在達生的肩頭,笑道,“别客氣,跟我也不用那麽多客套的。現在,你是在我的空間裏面會面,有什麽話,隻管說,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吧。”
達生有些不明白,什麽空間,什麽要求。人家把一個女兒嫁自己,自己能夠提出什麽樣的要求來。
“瑩兒讓我給嬌慣壞了,什麽事情都是任由着自己的性情去做。有一點兒得給你說清楚,在一般人看來,好象是你攀上了我們傅家的高枝。其實并不是這樣!”那老人家看着達生,就像是看着一個稀奇古怪的人似的。
達生心想,自己來到這濱海,其實也就是在稀裏糊塗之中,遇上了傅雪瑩的。其實直到現在,對于傅雪瑩的家世,自己卻并不是那麽清楚。現在老人家如此說,那話語裏隐隐透着對自己的家世的理解。
自己不過是南方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自己用了很大的心思,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考了那麽一個醫大。
可就在老爹來濱海之後,達生預感到,老爹真的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特别是當那個挂在胸口便消失掉的符咒袋子,當自己身處危險的時候,竟然會形成一種護體的光暈。
傅雪瑩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跟自己交往,她肯定是早就看出了自己不是一般人!
“我,我隻不過是一個窮醫生,幾年前才從大學裏面畢業的窮醫生。”達生低着頭,做出一副很不濟的樣子。
“咱家瑩兒不也一個窮護士嗎,很般配的。小夥子,我就看你這人不錯,你配得上咱家瑩兒。我給你說,隻有把兩顆心彙集到一處,這才是愛。”老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達生看着對面的老頭。在他的心裏有着太多的疑團,隻能隐藏在心裏,不能問那老人家,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隻要你老人家沒意見,我這邊沒有什麽可說的。”達生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心裏面一點兒底氣都沒有。
老頭笑道,“你沒意見,你真能夠作得了自己的主,那可就好了。隻怕你那牛鼻子老爹不會這麽容易答應吧,他就那德行!”
達生心中更是一驚,老爹除了來過濱海,幾乎是足不出戶多年了。傅雪瑩的老爹跟自己的老爸可是八百年都沒有一點兒交情的人,他們可是怎麽就像熟人一般。
其實在來濱海的之前,達生倒是對自己的家世有過懷疑,老爹把那個潘伯帶到了濱海,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出了好些大事,在這過程之中,更是懷疑自己的家世。可到現在爲止,除了自己身上的那塊陰陽八卦鏡,還有那人護身靈符。
自己還真的弄不明白,究竟黃家有什麽深不可測的淵源。
有一點相近,那就是傅雪瑩和自己都是從一個不起眼的荒村,一南一北的荒村裏面出來的。
“是啊,是啊,這麽大的事情,我還真的是做不了主的。”既然人家都把話支出來了,自己也就順水推舟地說道。
老頭的眉頭緊鎖,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一副沉思的樣子。
太多的捉摸不透的東西。達生靜靜地想着。
“現在這事就這麽着吧,隻要我們見了面,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情了。我這邊點了頭,就沒人敢動你了。”老頭自信滿滿地說道。
達生看着老頭,那老人家一本正經,什麽人會動自己,會要了自己的命。
達生想到前一次中途的劫殺,鍾家的人要在自己前往傅家的路上,讓自己消失掉。在下高的時候,還遇上了坤兒的求婚。
還有一處極其恐怖的威脅,那就是靜林。爲了春柔,他可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想到靜林,達生又覺得,自己雖然能夠靠着傅家這根大樹,可畢竟人家是冥王的少爺,冥界雖說對那荒村之中無法管束,但坤兒落在外面,不也被擒拿到了冥界麽?
服務生送過來幾杯咖啡。達生看到對面的老人從桌上拿起他的黑色的禮帽,優雅地對達生說道,“小夥子,有女人愛着,那是你的福氣。有太多的女人愛着,卻是你的災難啊。”
老頭的眼神中有一種很怪怪的味道,那最後說的一句話,卻也是顯得有些意味深長。老頭走的時候,那眼睛裏面閃爍出來的光芒,卻同是一把利劍一般,讓達生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傅雪瑩的老爹跟着那個蒙面的女郎走開之後,傅雪瑩和阿冰卻從洗手間裏面走了回來。一切都像是什麽都沒有生似的,慢慢地開始有客人進咖啡廳裏來。
達生捉摸着,自己剛才是在老頭的空間裏面,那種密談,其實是把所有的人屏蔽在了那空間之外,僅此而已。
“見到你爹沒?剛才我見到你爹了。”達生對傅雪瑩說道。
“沒有啊,我剛才和阿冰去了趟洗手間,這才回來。我爹來了,怎麽我卻不知道呢?”傅雪瑩驚訝地說道。
達生後悔問這麽一句話。自己這是怎麽了,那不是明知故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