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想到了華佗當年給曹操治病的事情,心裏不禁有些好笑,自己現在經常的去做那些開顱的手術,難不成自己在那個時代裏,還真是華佗了?
若是華佗,這個白衣人倒是有可能找到自己。8 Ω1中Δ文 網那個狗崽的病卻是在腦袋裏面,一旦把那病竈取了出來,那小子簡直是聰明到了極緻。
可惜啊,若是能夠在學校裏念書,不管是去做點學問,還是搞點什麽研究,那都是能夠得心應手的。難怪那個屍斑怪人能夠一下子便識寶,将狗崽擒拿去做了自己的徒弟。
在陽世裏面,要想能夠有所造化,看來真的是靠着一種特異的傳承。達生想到了傅雪瑩說自己具有一種很神秘的傳承,看來,不管身世是不是顯赫,這出于什麽血脈,也就是說體内有什麽樣的基因,看來是相當的重要的了。
“小子,你身上的那種護體光暈,你倒是給我說說,像這樣的護體光暈,可不是凡夫俗子能夠有的。”那白衣人突然間警覺起來。
達生真是到了腸子都悔青了,要是剛才就裝着什麽也不會,或許在白衣人面前,也能夠憑着自己的隐蔽,最終逃出這一劫難。現在,自己可怎麽去說呢。
這可是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别說老爹遠在南方,就連傅雪瑩,就那陣勢,傅雪瑩恐怕也都沒法救得了自己。
那白衣人手中抖出來的五色煙霞,出極其熱烈的光芒,可到底在離達生一段距離上,便懸停在了空中。
自己那一招劍花,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在白衣人那樣的高手面前,抖出點兒劍花,那簡直就是笑掉大牙的事情。
“老三說他試探過你,可我總是想不明白,如果你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豈不是那個人已經人間蒸了麽?”那白衣人像是在自言自語,臉上顯現出從沒有過的失落。
達生愣在那兒,什麽也不說,他知道,在這樣的人面前,稍有差池,那可就真的是萬劫不複了。
“罷了,罷了。今天這事情到此爲止,你跟月娥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由你們去吧。”達生聽到那白衣人的話,達生先前在地上劃過的那一個圈,突然一閃便沒了,兩人哪裏還站在什麽孤峰之上,分明就在帳篷的中間站着。
“大仙,你,你能說說狗崽的事情麽?”達生開口問道,三爺都能夠知道狗崽的情況,這白衣人比起三爺恐怕要強無數倍,肯定是知道的。
“你還叫我什麽大仙,你都是我曹家的人了,還是叫先祖吧。至于狗崽,那是他的宿命,是他的宿命啊,這你可就管不着了。”那白衣人一閃身,便從黑暗的帳篷裏面消失了。
一切都了無聲息,達生這才想起,爲什麽要把自己跟月娥分開,而且在深山之外支起這樣的帳篷。
與其說是三爺的安排,不如說是那個自稱爲很先祖的白衣人的布局。狗崽的爹,娘,還有那個冤死的男人,這似乎才是一個迷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曹氏的目的卻是要把自己拉入門下。就像當年曹操收羅天下英雄,那個三爺所給的那個鼎,表面上看來是要表示感謝,其實,那是在用重寶,收買下達生。
别的不說,僅僅是那個白衣人,就那種驚世駭俗的能耐,這曹氏家族還真的是傅雪瑩所不敢小瞧的。
在那間别墅裏面,傅雪瑩顯得相當的寬容大度,事實上,這月娥還真的不是想象中那般的忍氣吞生的主兒。
達生想到了月娥竟然當着傅雪瑩的面,在謙恭的外表下,卻隐藏着一種暗自較勁的成分。或許,她們倆已經暗地裏較了勁了,隻是自己一直還蒙在鼓裏。
想到這裏,達生不禁有些恐怖。
達生躺在床上,兩眼在黑暗之中,盯着那白衣人離去的方向。月娥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女人,他竟然有些惶惑起來了。
狗崽的事自然是不用去問三爺了。達生隐隐覺得,這周圍的人,全都把他自己當成了目标。屠殺的目标或是拉攏的目标。
第二天一早,達生醒來之後,正在帳篷附近閑逛着,阿泰卻也起來了,看到了達生,便迎了上來。
“姑爺,你這麽早,也不多睡一會兒。在這鄉下,空氣清新,又是安靜得很。這樣清幽之處,可是個養生之地啊。”阿泰中氣十足,說起話來,卻是驕橫地對達生漠然置之。
“這真是個清幽的地方啊,還真是一覺睡到大天明。”達生随聲附和着說道。
裝,阿泰那模樣,肯定是知道這裏面會生過什麽,可他卻裝得跟沒事的人一樣。
月娥已經起來了,幾個人便坐到了達生的那個帳篷裏面來。
這種地方,真個是鳥不生蛋。山高林密,簡直是幽靜到了陰森森的地步。
所有的人分賓主落座後,達生看了一群十七八歲妙齡的女孩子,從帳篷外面源源不斷地端進來各種美食。
這可是一個相當的苦寒之地。别說是美食,就是要整上半盤子油炸螞蟻,恐怕都相當難。
然而,那些人分明就像是在變戲法一般,各種菜肴被那些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女孩子們,頂在頭頂上,直接送到了餐桌上了。
音樂聲響起來了。
竟然是婚禮進行曲。流行而又時髦。當然這種地方,能夠弄出這種排場來,自然是相當難了。
達生看了一眼,那些端着菜肴進來的少女,竟然像是仙子一般,雙腳全都淩空,虛幻而又真實。
已經是淩晨,帳篷眨眼之間,全都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城堡,而整個林子,卻一下子開闊了起來,渾然是一個巨大的莊園。
三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深山裏面出來,達生心想,或許他一直便在這帳篷附近,隻是昨晚上并沒有現身而已。
“你到底還是成了我們曹家的人,好事,天大的好事啊。你瞧,那是誰來了。”達生聽到三爺欣喜若狂地聲音。
順着三爺所指的方向,達生看到一輛豪車開了過來,昨天來到這兒的時候,根本就是一條羊腸小道,自己的座駕也不至于會扔在淩衆鎮上。
那豪車停在莊園裏最顯眼的位置上,達生心想,不會是傅雪瑩到這兒來了吧,曹家的人根本沒必要把傅雪瑩叫到這個地方來的。
正在思忖時,達生看到老爹老娘從車裏面走了出來。
這事情也就顯得更有些詭異了,老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事情。其實自己起心動念要來這深山裏面,也就是一兩天的事情。
從老家到這裏,少說也得走上好幾天。三爺這邊把什麽都安排得妥妥的,光是想想,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的。
老爹這回可是穿得有些奢侈了,雖說是達生的婚事,他卻穿着一身從未穿過那種極其闊綽的衣服,老遠看去,還真看不出他是一個樸實的農夫。
三爺已經迎了上去,跟老爹套近乎,“親家公遠道而來,鞍馬勞頓,曹某真是于心不安啊。”
老爹把手中的那根文明棍在地上輕輕地一拄,對三爺身邊的達生說道,“阿生,你自己瞧瞧,你都給我辦的啥事,像這樣弄起來,倒不像是我黃家的娶媳婦,倒有點像是咱老黃家嫁兒子了。”
老爹顯然是有些生氣了,他向來都特别好面子,被請到這裏來,自然是一肚子的無名業火。隻不過看在有曹家的人在場,不便跟達生作。
“親家公,你咋說出那樣的話來。咱家月娥,說來也是苦命的人,跟了阿生,也算是她的苦日子到頭了。走進一家門,自然就是一家人了,見外的話,可就不要多說了。”三爺顯得更很寬容大度的樣子,其實,達生能夠看得出來,那分明就是一種炫耀。
老爹将手中的拐棍在地上連拄了三下,很沮喪地說道,“老三啊,老三,你到底還是給我下了一偌大的套啊。你這麽弄,孩子們可都是差着輩兒了。你把你的孫輩,給我的娃,唉呀。”
達生有些弄不明白了,這可是怎麽回事,前些日子,傅雪瑩的爹似乎也認得老爹,現在這個三爺,跟老爹一見過面,就像是幾世裏的朋友,親人一般。
“大哥,親家公,咱們不說這些好不。我咋給你下什麽套,我還不是爲了孩子們好,如果套,那也是把咱們兄弟們都套在一家裏了。”三爺巧舌如簧地說道。
難怪三爺會把那個神秘的鼎送給自己,這分明就是問鼎曹家了呀。
“老頭子,瞧你那強脾氣,今天是什麽日子,你吵鬧個啥?掃了大家的興。”老娘慈祥地看着達生,達生一直在那兒站着,根本沒有他說話的餘地。
老爹什麽時候成了大哥,這裏面究竟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就在這時候,幾聲炮響,鑼鼓聲喧騰了起來。有人大聲地喊道,“吉時已經到了,新人們都在哪兒。”
城堡與莊園,在第一次來到這深山的時候,除了看到那座高峻的山,什麽也沒有。這些東西簡直是就像變戲法一般出現了。
任何人都是一個境界,隻有達到了那種獨特的關系,才能夠進入到對方的境界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