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林帶着春柔離去,達生感覺到一種隐隐地可怕,不管怎麽說,現在的春柔可不再是靜林最初的春柔了。81中┡文網
就在那一次早餐,他蓦然現了,春柔的嘴裏那可怕的虎牙。那是留在那些可憐的已經被咬死了的漢子們脖子上的印痕。
這是一個可怕陰影,而且,現在的春柔,跟顧氏有着更爲可怕的聯系,他一直擔心,這顧氏在隐秘地做着春柔的實驗。
那可怕的生化實驗。
“黃大夫,其實,當你從門外進來的時候,我便有了得救的感覺。我若是不用攝魂,你肯定不會光顧我這麽一個狗窩的。”那逍遙宮主人,一改先前那種倨傲的态度,對達生無比謙恭起來。
“你也不必寄托太大的希望,我隻不過是一個外科醫生,現在我把你帶到一個療養的地方給你診治一下。”達生就地打坐,他要排除掉自己的所有的雜念,通過冥想的方法,就在這逍遙宮裏面造出那個在危急時刻蓦然出現的境界。
屋子裏面異常的安靜,達生注意到,那逍遙宮主人,已經将所有的人閑雜人驅除了。
畢竟是達生自己的虛境,憑着記憶,他很快便在那狹窄的宮殿上造出了那一座巍峨的靈山。
逍遙宮主人當時就震驚了,“妹夫,天啦,幸虧我沒有跟你動手,你這樣的修爲,至少也得好幾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呀。我真是眼濁,真是眼濁。”
達生笑道,“看到了沒,就在那那懸崖之上,有一處瀑布,你現在飛身進去,頭朝下躺在那瀑布的石枕之上,我便好開始對你進行施治。”
那逍遙宮主人,還真的是一閃身便向那山頂上飛掠而去。
達生也随後進入了那虛境之中,從表面上看來,那虛境不過是造設在殿堂之上,實際上,達生自從與傅雪瑩的血脈融合之後,能量有了更大的提升,這所造出來的虛境,已經遠遠比起先前自己在昏迷之中創造出來的大了不知多少倍。
那逍遙宮主人,畢竟是被淘虛了的身子,比起達生先起步,卻漸漸地落在了達生的後面。
“妹夫,你等等我啊。”達生心想,靜林才把自己叫做妹夫,現在這逍遙宮主人,卻也拿自己當妹夫,他不會也是靜秋的哥哥吧。
突然,達生想到,那一回去給靜林瞧病的時候,那冥府裏面的宮殿,卻跟這逍遙宮有些大同小異起來。
難怪靜林說這逍遙宮有交情,豈止是交情喲。
“你叫靜什麽?你一定也是靜字輩的?“達生有些惶惑地問道,畢竟自己這是在救他,對于這麽個問題,他肯定是沒有必要掩蓋什麽的。
“我不叫靜什麽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哪裏還配喲,我,我,我隻是一個被抛棄掉的倒黴孩子。”達生沒想到,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觸及到了逍遙宮主人的痛處。
逍遙宮,何爲逍遙,達生心想,眼前的這個沉迷于聲色的男人,跟靜林相比,一個是癡情漢子,一個卻是荒淫濫情。
兩兄弟之間,這差距真的是太大了。難怪剛才,逍遙宮主人隻是一句話,便打消了靜林心中的猜忌。
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逍遙宮主人,爲了把春柔拉在自己的身邊,答應了顧氏的一些常人無法辦到的事情。
那是一個可怕契約,隻是,靜林沒說,逍遙宮主人更沒有說,那裏面一定有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站在那瀑布邊上,那逍遙宮主人卻是一愣,“妹夫,我這全身的膿水,已經有好些時間沒敢沾過水了呀,這可如何是好。”
達生笑道,“沒事,有我在這,保管你沒事的。”
“你不會趁機害了我吧,我可是膽小得要命的。我可是一個汗鴨子啊。”逍遙宮主人竟然現出了很恐怖的神色來。
達生一把将逍遙宮主人推倒在那石枕上,說是推倒,卻是先将他的身子懸空,然後輕輕地放到那石枕上的。
逍遙宮主人竟然出了那種殺豬般的嚎叫來,真不知道這人,平時在家是如何沐浴的。
逍遙宮主人的身子沾到了水後,卻安定了下來,對達生說道,“妹夫,你這一身的修爲,就我所知,沒有七八百年的功底,根本不可能的。你要奪我的性命,那隻在瞬間之事,幸好我沒有貿然出手啊。”
逍遙宮主人這已經是第二次提到了,達生心想,自己雖說是造境,卻說不定這虛境本來就是天然存在的,隻是自己将它打開罷了,真要像在深山裏面,那個白衣漢子那樣,憑空地做出些虛境來,伸手之間,便是三山五嶽之類,那才是真正的高人咧。
“老大,我真有些搞不明白,像你這樣身份高貴的人,怎麽就跟顧氏的扯上了關系呢?”達生到底還是跟逍遙宮主人說起了這事。
“高貴,你覺得我還高貴嗎?守着一個破落的逍遙宮,爹不認,娘不要的,沒錢沒權,成天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還算得上高貴。”達生看到那人一臉的怒火,這時候,從石縫裏面,竟然有好些海棉樣的蟲子爬了出來。
那些蟲子,對于毒物有着天然的嗜好,趴在那些毒瘡上面,便使勁地吮吸起來。
“妹夫,你要瞧得上我那逍遙宮,我可甯願拿它跟你換你這一處仙境,這樣躺着,真的是舒服啊,比起跟女人睡覺還要舒服。”那人竟然眯上眼睛,享受起來。
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不難想象得出,這樣的人,爲了自己的享樂,肯定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這才有被冥府驅逐出來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怎麽跟顧氏的扯上了關系呢?”達生繼續追問,看得出來,那人并不想說。
“你不問這個好嗎,你也算是顧氏的,你應該知道,洩露了顧氏的機密會有什麽下場。”那人心有餘悸地說道。
濱海算不得一個很大的地方,就在這麽一個地方,卻有着太多的神秘莫測的東西。
就連逍遙宮主人這樣的,也都對顧氏如此噤若寒蟬,顧氏究竟要做啥,幕後又是什麽在支撐着呢,打着行醫的幌子,卻做的是經營病毒的險惡之事。
出奇的靜,隻聽到那瀑布淙淙的流淌的聲音。兩人都不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那人才緩緩地說道,“妹夫,你壞了人家的大事,幸好隻有我知情,這事,我不與人說起,也就過了,以後,你離這些事情遠一點的好,不然的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種種迹象都表明,眼前的這個患病的人,确實是知道一些顧氏最隐秘的東西。
搞出厲害的病毒來,如果不爲了盈利,那就是喪心病狂了。達生甯肯相信,顧氏弄出s病毒,是爲了銷售疫苗之類的東西。然而這僅僅是一個最理想的想法而已。
“聽靜林說,你喜歡靜秋。你更不應該去牽涉到那些危險的事情,你要是出了什麽事,靜秋可怎麽辦。”那漢子說起靜秋的時候,卻顯出了極其擔心的樣子。
達生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被拉入到這樣的遊戲,一直以爲是爲了靜秋,現在看來,靜秋是冥府的,這不假,自己當上鬼差,這确實是不是她意思。
“你真的是把咱家靜秋給害慘了啊。”達生沒有想到,那漢子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然後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達生想起了靜秋到醫院裏來找過他,在分别的時候,說到過懷上了孩子,以後總有再相見的日子。可是這别已經好些時間了,卻一直是杳無音信。
到冥府去給靜林治病的時候,他明明聽到過,靜秋是被一個鬼差給擄回去的,而且,确實是懷上了孩子。
自己看來像是跟冥府耗上了一般,冥王的兩個兒子,一個腦子裏面動手術,一個卻是遍身膿水。而自己偏偏又死心塌地地愛上了他的女兒。
達生看着那漢子,在那瀑布裏面,經過那些蟲子的吸吮,身上的膿瘡已經在結疤。整個人身上的臭味,也漸漸地消失了。
“你把我的病倒是弄好了,現在呢,我可得想法把你的事情給糊弄過去。”那漢子一面說着,一面從那瀑布裏面站起身來。
帥氣,那漢子隻是将手一伸,便将自己裝扮得相當的最時髦。看上去還真的是一個風神俊朗的翩翩少年。
“我雖說已經被逐出了冥界,卻還有些相熟的在裏面,以後遇上什麽事兒,你可以來逍遙宮找我。凡事可别太較真啊,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認真了。”那漢子率先從那靈山上飛下來,兩人紛紛從虛境中出來。
達生收了虛境,心中卻是很淩亂的,不爲别的,隻爲着魂牽夢萦的靜秋。
“走吧,我們以後在顧氏裏,可能會随時都見得着面的,聽大哥一句話,這以後,顧氏的事情,你還是少摻和吧,這對你沒有多少好處的。”那漢子千叮咛,萬囑咐的。
“這以後,你也還是收斂些的好,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達生怎麽笑着提醒着那漢子。
從逍遙宮出來,達生站在那樓頂上,濱海的陰雲已經散開,太陽已經升起了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