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林的娘死死地抱着靜林,“林兒,千萬不查犯傻呀,你現在撒手都還來得及,娘去給你求情,我去求你爹寬恕你。8『1中文Δ』網”
靜林就像是在戰場上殺紅了眼睛的鬥士,哪裏還顧得了這許多,掙脫了他娘的雙手,便從自己的親兵手裏奪過兵器,真的是手起刀落,那黑叔的頭呯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流了幾步遠,這才停下來。
隔着一段距離,達生依然能夠看得見,那頭上血肉模糊的一雙眼,張開着,惡狠狠地盯着靜林。
突然,那黑叔的頭飛了起來,這時候,達生才注意到,那沒有頭的黑叔,身子卻不栽倒。靠在那陰陽界的界牌上,赫然是一個護着界牌的英雄一般。
黑叔的頭飛起來,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去,隻是旋轉了一下,便完好如初了。
“夫人,請你離開這兒!”黑叔的語氣一下子變了,在靜林沒有拿刀砍下他的頭之前,他并沒有那種怒氣。
“他黑叔,娃這是不懂事,你就别跟他計較行不?”都到了這份上了,那女人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在那黑叔面前苦苦哀求着。
“夫人,這可不是你管得了的事了,你剛才已經看到了,我不是沒有給他機會,他還真的敢拿起刀砍下我的頭了。你說,你說,還要我怎麽寬恕他。”黑叔出離憤怒了,兩隻眼睛變得血紅。
達生感覺到了事态比較嚴重,那黑叔和靜林,可都是有着幾百上千年的修爲,就在剛才那靜林拿着刀砍下黑叔的頭的時候,達生便預感到了,事情決不可能那麽簡單。
一個比起靜林還要年長的,有着千年修爲的冥府官員,決不是一刀就能夠把頭斫下來的。
達生開始裝扮起自己,爲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爲自己穿上了那黑衣女人們的服飾。除了兩隻眼睛和鼻孔在外面,幾乎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了。
他想起鍾聞道曾經說過,在靜林的這件大事上,自己和鍾聞道可都是功臣。靜林給凡是能夠對他謀逆奪位起到作用的人,都暗自許下了高官厚祿,可以想見,那個曾經的鍾氏集團的老總,現在居然成爲了靜林的誓死效忠的奴才!
一旦生了什麽事情,用得着自己出手的時候,其實任何人也都看不出來達生的面目,而且,這樣的裝扮,也會把跟蹤的目标錯誤地轉移到黑衣女人們身上去。
達生爲自己的這樣的設想,感覺到很是滿意。
“黑叔,你就省省吧,像你這樣,已經年紀太大了,你以爲真的是我的對手?”達生看到靜林把手一揮,那些豪車裏面的人全都從車子裏面6續出來了。
老天,達生感覺到特别詭異,自己根本就看不見前面車子裏面都是些什麽樣的人,等到那些人出來之後,他才現,那些人竟然全是黑衣人,就是把自己逼進那個山谷裏面,在追要鑽石和小冊子的。
達生先前就在想,那黑衣人與靜林的關系。現在想來,要麽,這些黑衣人來自與另一個地界,是出于利益的原因,而相互勾結。要麽,這些黑衣人便是靜林苦心經營下的一批死士。
爲着謀逆而準備下的一批死士。如果真的是那些黑衣女人,靜林的大哥便是死在了他自己的親兄弟的手裏。
達生的腦子裏面飛快地整理着思緒,那些來到飯館裏面向自己要金牌的人,多半是靜林派來的。
他索要金牌,不過是爲了打消大哥的顧慮,若是直接由那些黑衣人去,盡管他們也算是很厲害,那守着一個宮殿的大哥,行迹漂浮,或許并不容易上當,沒有熟人參與,他大哥斷然不會那麽輕易地現身的。
冥府裏面的,帶上冥王的令牌而去。靜林的大哥便放松了警惕,他可是多年不曾有父王的音信,突然之間,看到了父王的令牌,靜林肯定會給他一些假的消息,讓他更加放松警惕。
于是當一切都順利地做好了之後,那個可憐的大哥便受到了黑衣人的冷酷的刺殺,要知道,那黑衣女人有着極高的修爲,她一定是能夠化身爲靜林的大哥最熟悉的人。
當然最好便是他娘!
達生不禁感覺到後背都有些涼。老天,多詭秘的計劃。如果當時自己不是身體裏有着與傅雪瑩的血脈融合,在血出現的時候,便會在那出血的地方顯露出來一個特别的圖案。當時,自己就會化成一堆白骨而已。
有了金牌,見到了冥府裏面昔日的朋友,又見到了他最親的娘。任何人都會一下子喪失掉警惕。
達生能夠想象得出,當時靜林的大哥一定是在見到自己的親娘的時候,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撲在了娘的懷裏,痛哭流涕。
正當靜林的大哥哭得死去活來的時候,黑衣的女人便一下子化身爲恐怖的飛蟲,其實隻消一瞬間,那些恐怖的飛蟲便能夠将一個活人化成一堆白骨。
沒有任何的征兆,幾乎不可能讓他感覺到痛苦,那飛蟲的數量實在是太多,達生是親眼見到過的,隻是從身體上飛過去,幾秒鍾的時間,不管你再強大,也都被無數的飛蟲給滅了。
肉身沒了,再大的能耐,也都是無能爲力了。
達生看着那具白骨,眼前浮現着被飛蟲吞沒的瞬間,不禁爲靜林的大哥扼腕歎息。他可能至死也不曾想到,自己竟然是被他所謂的最親,對他最好的兄弟給了害了的。
靜林的大哥的屍身,卻成了一個借口,一個可以堂而皇之地把外面的人帶進冥界的所謂的木馬計劃。
爲了得到那麽一具白骨,他不惜滅掉了自己的大哥。事情或許就是這樣吧,達生心想,如此詭詐兇殘的人,真的不是值得托付的。達生更加堅定了,無論如何,都得阻止這場冥界的殺戮。
經過交手,那黑衣的女人,化身的飛蟲可能隻是怕自己的血符,那個跟傅雪瑩的血脈融合後産生的圖案!
那是一個瘋狂的絞肉機。隻要這樣的一支隊伍開過去,冥界裏面,恐怕也是無人可以阻擋的。
達生便混在那一群黑衣人當中,站在了最後面。在他身旁的黑衣女人看了一眼他,他一點兒也不畏懼,同樣是看了一眼那一個女人。
好在沒有産生懷疑,那女人也沒有大驚小怪地尖叫起來。達生心想,或許平日裏大家都這樣的将自己的面容罩住,就是那些黑衣女人們之間,也都并不是十分的熟悉。
所有的人都從幕後走到了前台,在那陰陽界牌之下,赫然站着兩隊人馬。
黑叔先前的那些人幾乎全軍覆滅了。
現在站在黑叔身邊的,卻是一些手拿鋒利的兵器的一大群人。達生感覺到,這回出來的人,比起先前那一批,明顯要強悍許多。
黑叔自身也是蓄勢待,隻等着誰先動手,兩邊都已經處在了千鈞一的危急關頭了。
“去吧,該你表演了。”靜林對身邊的那個黑衣女人說道。
靜林的話音剛落,黑叔卻已經仗劍站立在了他的面前,一柄紫光的寶劍,顯得寒氣逼人。
那黑衣女人已經騰身而起,隻見一團黑影閃過,在對方的陣營裏面,有好幾個人就像是突然間被蒸掉一般。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怪了,達生心想,那黑衣女人估陽世裏面,與那些警察照面時候,隻是一掠而過,便剩下了警察的白骨,那警服都不曾落下。現在呢,從黑叔的人面前掠過的時候,居然連白骨都沒有剩下!
隻有一種解釋,那黑衣女人所化身的飛蟲,其實是能夠連同那骨頭一起給消化掉的。之所以留下白骨那不過是爲了留下依據,或者是增加恐怖的氣氛。
僅此而已!
在這種地方,如果剩下白骨,那豈不是不打自招。黑叔正愁是什麽人害了大少爺的性命,那豈不是自投羅網嗎。
盡管靜林已經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有了那黑衣女人的相助,他已經自以爲可以做到天衣無縫,萬無一失了。
他這是将自己裝扮成正義的化身,這一切并不是爲他,他是爲了能夠把自己的哥哥的屍骸送回到自己的家族陵園中去。不管從什麽角度來看,自己都是很在理的,在小的問題上,斷然不會出現問題。
達生咬開了自己的手指頭,用那血水畫出了那個血脈融合時的辟邪圖案。
現在,當他自己畫出那圖案的時候,那圖案便瞬間形成了金黃的顔色。達生不停地用手指頭,蘸着血水,淩空寫出些那種圖案。然後用自己的意念驅動着那圖案向着那飛蟲的黑影而去。
那種金色的圖案,能大能小,當他做着這些動作的時候,他身旁的黑衣女人的眼光專注着前面,興奮地看着她們的老大在那兒瘋狂地殺人。
從達生這邊飛過去圖案,接二連三地飛竄而去。隻聽到巨大的爆炸的聲響,那黑衣的女人原身被震得彈起老高,從半空中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