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多大的仇恨,人家已經死了,什麽冤仇也都可以丢開了,那妖界的家夥,居然拿着巨斧要砍斫老冥王的靈柩。『8Δ1』中Δ文網
“且慢,你到底是來吊唁的,還是到這裏來鬧事的。”達生怒斥道。
“你算是什麽東西,這裏哪輪到你說話!”那妖界的家夥,眉毛上揚,兩眼圓睜着。
“鄙人便是這冥界的新任的冥王,就這樣的身份,難道還不夠說話的資格?”達生顯得很平靜,對那個妖界來的貨說道。
“哦,原來是冥王,怎麽不是二少爺,居然是你這麽一個無名小輩呢。”那妖界的家夥,分明對達生嗤之以鼻,簡直沒把他這個冥王看在眼裏。
達生并不怒,确實,身爲冥王,自己既無資曆,也不是冥王的嫡親子孫,頂多也就是冥王的女婿,自古以來,王位的傳承,從來都是傳子不傳女,冥王把位置傳給姑爺,這顯然是有些不合常理。
冥王夫人并沒有到場,達生自然是感覺到盡管自己坐上了冥王的位置,卻有太多的人并沒不是心悅誠服的。甚至有好些支持二少爺的,還在極力地想辦法把自己擠下台去。
掌握着陽世裏萬物的生殺大權,像這麽重要的職位,各界之中,誰不稀罕?自然會引來無數人的嫉恨。
“你若是真心來吊唁,我們自然是無話可說,如若是來此鬧事的,冥界之中決不是沒人。”達生身邊的幾個金剛,已經看不過去了,便厲聲喝斥道。
那妖界中的家夥,便收了手中的巨斧,其實,他不過是想做做樣子,畢竟就在那靈堂之内,各界中人也都盯着他,衆目睽睽之下,冥界可是在辦理喪事,觸了衆怒的結果,可想而知。
達生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但心中卻卻于妖界很是憤慨,做了冥王,他已經慢慢地習慣了什麽事情都不表露在臉上。
那幾個妖界中人,站到了老冥王的靈柩前面,作出了一番祭拜。然後對達生說道,“小子,瞧你這樣子,冥王的位置注定是做不長的。若是識相的話,最好是讓賢,免得生出些事端來。”
達生心想,自己這冥王,不過是替靜秋懷裏的孩子暫時代勞的,如果真要讓賢,那也得等自己的孩子長大了。
“此事可不勞各位考慮了,黃某現在執掌冥界,雖無威勢,卻相信以德治界。冥界内部事務,均不需要外人幹預。”達生冷冷地說道,面無表情地把那幾個妖界中的訪客送走了。
妖界之中,多是些異獸異蟲,修煉而化身人形。其實在修煉之前,依然是受着冥界的管制,逃出了生死之劫難,不思圖報,居然如此猖狂,達生真是被那幾個混蛋給氣得快要七竅生煙了。
神界隻派了一個代表前來,本來按說天界的過後,便應該是神界的祭拜,神界的代表卻是一副與世無争的樣子,看到妖界的已經起身,便低頭坐着。
妖界的走了,全都坐在原處,靜靜地等着神界的那位代表祭拜。達生已經感覺到了,雖說各界都來人吊唁,其實也都是些場面上的事情,各界之間,本來就有些嫌隙,而且,那些來的人,都懷着各自的目的。
那神界代表,根本沒有看達生,徑直走到老冥王的靈柩前面,嘴裏面念叨着一些任何人都聽不懂的咒語樣的東西。然後一番祭拜,也不和達生說話,便走了。
達生本來不想理他,靜秋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反正也就是站在門口送送,也算不得什麽。作爲冥王,什麽人都最好是不得罪,八面玲珑比什麽都強。
仙界和修真界的,全都站了起來,這一批人,通過自己的修煉,雖說有了一定的修爲,卻還沒有到永生不滅的境界。
試想,冥王尚且千年之後,需要轉世,重新執掌冥界。那些仙界和修真界的,也都是從凡人修煉而來。在這當中,經過了一番的修行,有了一定的異能,要想邁入神界,卻是相當的艱難。
仙界和修真界的,不但對老冥王恭敬得不行,就連達生這個新任的冥王,也是極其謙恭。
修真界的一個看起來很有修爲的老年人,等到祭拜完之後,大家都排着隊離去的時候,突然給達生跪下,“冥王,我,我可是從來都不怎麽求過人,我師父渡劫失敗了,現在生命垂危,你,你能不能夠手下留情,給師父留下一條命吧。”
達生對于渡劫,對于修真界修習到仙界,這些東西還同有多少印象,作爲一個醫生,他也沒有經曆過啊。看到那老人家眼裏滿是誠懇,不難想象,他們師徒的情誼非同尋常。
冥王自然是能夠管得了陽世的生殺大權。以前作爲鬼差,無法答應人家的生死,作爲冥王,隻不過是少捉一個鬼魂到冥界來,這可是相當簡單的一回事。
“渡劫失敗,或許陽壽未盡,放心吧,我下來查一查,如果陽壽未盡,自然不會有人去奪了你師父的命的。”達生一面說着,一面扶起那老人家。達生感覺到,老人家的手裏面卻是一個東西。
老人家的日子過得并不寬裕,那手裏的東西,卻有些像是名片。他大概是害怕冥王把這事情給耽擱了,便把師父的事情寫在了紙片上。
達生扶起老人家的時候,老人家就巧妙地把那紙片遞到了他的手裏。
送走了仙界和修真界的,靈堂裏面一下子安靜了許多。達生感覺到自己累得夠嗆,這當冥王,簡直是比起做手術還要勞累不少。
達生坐着,靜秋把孩子遞到了達生的手裏,“阿生,你抱一會兒吧,娃叫什麽名字,這都已經好幾個月了,還沒有名字咧。”
達生心中一想,“就叫黃念秋吧。”
靜秋婉爾一笑,顯然,達生給娃起的這個名字,那意思便是對自己的思念了。
“阿生,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你了。你看,這事都怨我,你現在落到這樣的處境,可都怨我啊。”靜秋一臉的難過。
就在這時候,門外的人朗聲叫道,“靈魂巫王到。”
達生見過靈魂巫王,而且還有師徒的名份,便把手中的孩子遞給了靜秋,“把念秋抱着,我去見一個人。”
靈魂巫王看起來和以前沒有太多的變化,精神依然健壯。看到達生,卻極其驚訝地說道,“徒兒,你竟然比爲師還要早來一步。我得到消息,便緊趕慢趕地來到這裏,居然還是讓你搶了先。”
靈魂巫王大概還不知道達生已經是冥王了。
達生扶着靈魂巫王,一步步走到老冥王的靈柩前,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大哥啊,你我可是兄弟一場,你怎麽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先走了呢,以前,你一生之中,主管别人的生死,卻連自己的生死都管不了呢?”
達生聽到靈魂巫王如此傷感地啼哭。不禁陪着流了一番眼淚。
“靜林呢,阿生,靜林怎麽不出來見我呢?”靈魂巫王顯然是對于靜林的情況還不知道,他到這個地方來,其實除了祭拜老冥王,更主要的,卻怕是來找靜林。
畢竟對于靜林來說,他是恩人,是他促成了靜林與春柔的事情。達生想到自己的這個師父,雖然也算是一門的宗師,卻不顧自己身份,做出那陰邪的事情。
一想到癡情絕咒,靜林爲了自己的一廂情願,便借助于靈魂巫王的癡情絕咒,讓春柔對自己死心塌地,愛得那種死去活來。
“老冥王駕崩了,靜林閉門守孝,任何客人都一律不見。”達生找了一個理由,盡管靈魂巫王什麽也沒說,便達生早就看得出來,靈魂巫王是把在冥界裏面的寶,全都壓在了靜林的身上。
“哎,靜林就是這樣的一個多情的娃啊,冥界之中,可不能一日無主啊。他這樣閉門謝客,可真不是個事啊。”達生聽到靈魂巫王不無擔心地說道。
祭拜完了老冥王,靈魂巫王卻沒有離去,達生隐隐感覺到,這個靈魂巫王或許跟靜林的叛逆有着極大的關系。
靈魂巫王想在靈堂上面坐着,達生旁邊的那幾個跟班卻對靈魂巫王說道,“大王有令,敬請已經吊唁的客人在偏殿休息。”
“靜林自己不出來見我,居然還對我下逐客令,你知道我是誰嗎,他靜林也不想想,如果沒有我的從旁相助,他能夠當上冥王!”靈魂巫王得意地說道。
達生感覺到,冥王身邊的那幾大金剛确實是相當的聰明,很顯然,那靈魂巫王想呆在這靈堂裏面,那自然是以靜林的代言人自居。
“請吧!”達生身邊的随從,冷冷地對靈魂巫王說道。
靈魂巫王對達生說道,“也好,我們師徒已經有些時日沒見過了,到偏殿裏面一叙也行。”
就在這時候,鬼王親自來了。
那鬼王跟靈魂巫王是死對頭,達生說道,“師父,你老人家去偏殿等我一會兒,我忙完了這裏的事情,便地來見你的。”
靈魂巫王,突然一愣,“啊,果真不出我所料,你到底還是成了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