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覺自己的眼角上還有淚痕,已經有很久沒有夢到小白鴿了,那一段記憶卻深沉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裏面。81中文網
“鴿子,有人把我們的鴿子炖來吃了。”達生喃喃地說道。
“難怪你剛才像是在夢中吃什麽東西,瞧,你拉着我的手差點啃出血來了咧。”月娥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達生看到那手背上還有兩排牙印。
“月娥,剛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了咱們有一隻白鴿,有人把可愛的白鴿給炖了。”達生不想讓月娥誤會,在夢裏怎麽就沒有說清楚,什麽小白,自己可不是會想到那個白老闆吧。
達生猛然間有了一個奇怪的設想,小白鴿也叫做小白,莫非這是在向自己做出提示,那暗影會跟白老闆有一定的關系。
白老闆和那個暗影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需要奪人的屍身而活。
在濱海,白老闆所做的那種營生,可說是無本萬利的,雖然前一回遭遇到了白老闆的劫殺,自己僥幸逃生。但現在自己不管能量,等級,都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從白老闆那兒入手,揪出那暗影背後的黑手來。這或許是一條捷徑。
“阿生,你脖子上的毒看來是沒有問題了。那瓷瓶中的藥水,真的是神奇啊。”月娥驚訝地說道。
傅雪瑩随身珍藏的東西,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達生先把手腳的穴位解開了,用手輕輕地一摸,自己的脖子上還真的是恢複到了原樣。腫了的地方,已經消了下去。就連那個冒起包的地方,也都平複如初了。
達生将自己體内的所有的穴位都一起解開了。用手在床上一撐,一下子便坐了起來。
月娥說道,“阿生,别急着坐起來,先還是躺一會兒吧,你這次是傷得不清。”
經過一番休息,達生覺得神清氣爽,想到了那個修真門派的老頭給自己的那個名片,趁着現在還早,靜秋,四妹都還沒有醒來,自己可得盡快地去瞅瞅,看有沒有辦法能夠救下那老人家。
月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達生,達生這才覺被面上就像支撐起了一把雨傘,原來在夢裏面,自己和靜秋摟摟抱抱的,有了那種興奮卻一直沒敢洩出來。
靜秋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雖無名份,卻是有了夫妻之實。然而在夢境之中,竟然兩人會如此的青澀,靠得那樣的近,達生甚至都沒敢用手去觸摸一下靜秋腰肢附近的地帶。
手搭在靜秋的肩膀上,離胸口的位置那麽近,卻不敢往下滑那麽一點。
這便是青澀而又唯美的愛。月娥卻是一下子撲在了達生的懷裏,在床邊差不多是守了一夜的月娥,到了天快要亮的時候,才鑽進了達生的被窩。
“還睡一會兒吧,哎,你剛才可真的是把我吓死了,一個大活人,卻像塊木頭一樣,無法動彈。”月娥一面說着話,一面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扔在了床下面去。
月娥的身體裏面,有一種野性,這個并沒有多少文化的女孩,内心裏面充滿了對達生的愛,從她那種迫不及待的動作,達生感受到一種狂熱與野性的美。
達生翻地身子,一下子把那脫缰的野馬騎在了自己的身下。
回味着夢境裏的那種溫情,卻感受着一種極其天然的狂野的沖動。達生隻覺得自己一下子便開始在一個廣闊的天際上飛舞了起來。
“阿生,我怎麽就越來越感覺到,你會離我而去。在浴池裏面,那種嗜血的飛禽,你沒有見到過,我可是在潘伯的屍身上見過。實在是太可怕了,爹把潘伯的屍身放在一大堆炭火上燒成了一堆灰燼。”月娥的臉上有着一種幸福的疲倦神色,然而,在這樣的時候,她居然提到了嗜血的飛禽,說起那可怕的火葬。
“月娥,别怕,我不會離開你的,你這樣的野馬,我才舍不得咧。”達生邪邪地看着月娥,在那一抹晨曦裏面,一切都那樣的朦胧而完美。
達生看到,月娥滿足的眯上了雙眼,從那眼角,達生卻看到了晶瑩的淚珠兒樣的東西。
月娥是那種外表看起來極其溫順,而實際上卻湧動着一種狂熱的情緒的女人,就這一點,傅雪瑩,阿冰,還有靜秋都沒法相比。
在溫柔之中,又具有着一種強烈的占有的渴望。
達生看着外面的天色,确實是不早了,再晚隻怕四妹和靜秋那又會有事情耽擱了。
達生穿好衣服,帶上自己的東西,從車庫裏開着車,悄然地離開了别墅。
那個修真的老人家給達生的地址,是在一處有些偏僻的山溝裏面。
或許修仙的人,都會爲自己挑一個清靜的地方吧,達生心想。
他在導航儀裏找到了那一處清靜的山溝,便開着車,直奔那兒而去。
老人家的師父是渡劫失敗,現在可是命懸一線之間。
其實修真的人,不過是些陽世中的聰明的凡人們,他們試圖利用修真的法門,讓自己能夠脫離冥界,不受輪回之苦,其目的卻是要達到永生。
冥王都沒有保證自己永生,世間的凡人居然有如此打算,這本來就有些有悖于常理。可畢竟自己答應過人家,若不去看看,卻是說不過去。
那地方卻是從别墅直接開往更偏僻的地方,幸好盤山公路修到了那山溝,找起來也并不太難。
山溝裏面,真的是十分靜谧,甚至連人的活動都少有。
達生看到在半山腰的地方,有一處像是廟宇的宅院,這裏倒是有不少的人,穿着也都和那天的那位老人家相差不遠。
達生把車子停在了那門外的一棵古樹下面,徑直往裏面走去。門口兩個僮仆問道,“什麽人,此處是修煉之地,外人不可進入。”
“我是個醫生,聽說你們的師父得了重病,我來瞧瞧。”達生的語氣顯得很平和,這地方還真的和那喧嚣的濱海有着太大的區别,甯靜得像是一個世外桃源。
“不行,你不能夠進去!”那僮仆認真地說道。
正在這時候,從高高的台階上面,走下來一個須眉皆白的老人。達生一眼便認出來,那便是那天到冥界來給自己的師父求情的老頭。
“啊,你,你,你親自到這兒來了?”達生聽到了那個老頭驚慌地說道。
那兩個僮仆見狀,趕緊把達生讓進了門内。那老頭在達生的耳邊說道,“冥王,家師那是渡劫出了問題,你隻消不找人來索魂,事情就成了,哪用得着你親自前來呢。”
達生笑道,“我都已經來了,還是讓我去瞧瞧你的師父吧。說不定,我能夠給他幫得上點兒忙咧。”
那老頭笑着把達生帶着順着那長長的石梯往上面走。
道上真有不少的修行的人,見到那老頭,全都顯得畢恭畢敬,顯然那老頭在這修行的地方,有着極高的威望。
在一個類似廟宇的大殿前面,跪着很多的人,那老頭對達生說道,“冥王,家師就在這裏面了,他現在已經人事不省。你就遠遠地看看吧。”
達生從衆人的身邊走過去,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雙目微閉,遠遠看去,如同進入了入定的境界。
事實上那漢子卻是面無人色。修行之人,原來并不在于年紀的高低,作師父的,未必比起徒弟的年紀大。關鍵是自身的修爲。
那漢子雖說年青,卻達到了從凡人向修仙進階的程度,然而,在渡劫的失敗之後,卻淪落到了人事不省的地步。
達生心裏默念着銀針法訣,在那個漢子的身上,存在着問題的穴位和經絡,全都一下子閃現了出來。
渡劫的失敗,直接讓那個漢子的經脈錯亂,甚至好幾處的穴道都已經被自行地封閉起來。
這要是民間一般的針灸高手,或者就是已經渡劫成功,成爲了修仙的門中之人,卻也是未必能夠看得出那些被封閉住的穴位,更無從知道那些錯亂了的經脈。
給達生傳授銀針法訣的人,還真的是了不起的銀針聖手。若不是有那種機緣,達生也根本看不出那漢子的身體内究竟有什麽玄機。
達生抛出了那銀針,度之快,就連他身邊的那位老人家,也根本沒法看清楚。
說來也怪,當那銀針紮進那不省人事的中年人的身上的時候,那失去了知覺一般的身體卻微微地動了一下。
達生看到,那已經被封閉住了的穴位,經過銀針的撞擊,竟然被紮開。
那漢子身體上的經絡圖案,漸漸地明晰了起來。
随着一道亮光閃過,隻見那漢子眉心處閃過一道驚喜的微光。就在那一瞬間,達生看到,那漢子的全向在的穴位被解開了。
一張完美的經絡圖案呈現在了達生的面前,那漢子的嘴裏,卻是吐出了一口污血。
那漢子渾身閃爍出了一種炫目的光彩來,達生注意到,這有點近乎于自己在冥界裏面,等級提升時候所呈現的那種特殊的光彩。
漢子竟然在達生的治療下,成功地完成了渡劫。他一下子便從凡人的修真界,飛身到了所謂的修仙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