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清了清自己的喉嚨,隻覺得喉嚨上像是卡了一塊魚骨,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81中┡文網
“各位,确實是我對不住大家。你們交給我的事情,我并不是沒有去追查啊。”達生說得言辭很懇切。
那些鬼魂都已經知道了,站在他們面前的便是能夠掌控着陽世裏命運的冥王,現在,冥王竟然都給他們道歉,那得多大的面子。
一個脖子上有牙印的漢子,大聲說道,“冥王,其實我們也都是有罪過的,那女鬼吸幹了我們的血,這是事實。可我們自己也是有錯的呀,如果不是貪圖女色,會被那女鬼鑽了空子嗎。自己丢了命,卻賴在你的身上,這确實是沒有天理啊。”
達生看了一眼那說話的漢子,這小子模樣還挺機靈的,可說出這樣的話來,未免太過于有些見風使舵了吧。
“各位,你們在這地方日子還過得舒心嗎,這地牢的條件确實是有些差,大家有什麽想法,有什麽意見隻管給我說吧,隻要不違背冥界的規矩,我都給你們辦到。”達生以前沒能幫上那地牢裏的忙,現在想做一個順水人情,給這些人改善改善。
突然,一個面帶着兇相的漢子跑到這邊來了,在那人的身上,赫然寫着一個牢字。不用說,那便是這裏面的牢頭了。像這種在冥界裏面低到沒品沒級的官兒,别說是去冥府裏面朝拜,一生之中,離開地牢的時間也不會很多的。
因而,這種人,别說見着冥王,就是病鬼這樣的,他們也都是沒有見過的。因而,病鬼這張牌在他這兒還真的是不好使。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叫做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什麽樣的人,居然敢跑到我堂堂地牢來撒野,你可知道,在這地牢之中,就是再英雄的硬骨頭,老子也得把他給變成軟蛋的。地牢怎麽了,還有住地牢住得不舒服的?老子一天好吃好喝地管着,想造反了不是,想造反了不是。”那牢頭眉飛色舞地說道,鼻子上揚,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越是低微的,越容易在人前擺着各種臭架子。那牢頭一面叫嚣着,一面将一根長長的皮鞭狠狠地打向達生。
說時遲,那時快,病鬼伸手輕輕地一捏,便将那皮鞭的鞭尾抓住。又是輕輕地那麽一拉,皮鞭連同那牢頭一下子便淩空飛起,撞向了鐵籠子。
“啊,你居然還有兩下子。你們究竟是什麽人,跑到我地牢來做啥?”那人被這麽一撞,顯然是撞得不清,一屁股坐到地上,差點沒哭出來,“老天啊,我這都是過的什麽日子,成天跟這麽些陰魂不散的貨在一起,居然連你們也來欺負我。”
達生将手一拱,笑道,“牢頭兄弟,辛苦你了。本人便是此處的冥王。”
病鬼厲聲喝斥道,“蠢材,見了冥王,你還不下跪!”
那牢頭看了一眼達生,又看了看在達生身旁的病鬼,笑道,“大哥,你這是有意來找茬的吧,别說是冥王,在我這種地方,就是掌管地牢的官,那也不願意下來看看的,冥王他老人家親自來看我,省省吧,我可一生之中,恐怕也不會有那麽好的事吧。”
初次出巡,難免那些下層的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看來以前的老冥王,肯定是從來都不出來巡行,整個冥界自然也就亂成了一團糟了。
“老大啊,他真的是冥王啊!你,你怎麽就這麽固執呢?”那些鬼魂們在一旁勸說道。
牢頭笑道,“你們肯定是商量好了,一起來騙我這個沒讀過書的人。不過,我雖然沒有見過冥王,卻聽說過,冥王的手裏面有一個很神秘的印信,那能夠叫鬼魂們鬼哭狼嚎的。你真要是冥王,你何不将那印信讓我見識見識。”
達生心想,這牢頭看來真是倔強得要命,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折本的。達生便伸出自己的左手來,那牢頭還真的想湊過去看那印信,結果,隻是那麽一照面,那印信内的強大的能量,已經讓他這個牢頭痛不欲生了。
慘叫聲從那牢頭的嘴裏叫嚷了出來。那些關押在地牢裏面的鬼魂們出啧啧的怪笑的聲音。顯然,那牢頭平日裏對這些鬼魂們特别的殘酷,因而,當牢頭受到了懲治的時候,他們有了一種給自己出了口惡氣的感覺。
“冥王,我看清楚了,我真的看清楚你的印信了。收了你的法力吧,我簡直是受不了了啊。”牢頭開始求饒,其實達生并沒有做什麽,隻不過,那種印信相當的神秘,就連靜心,在這樣的印信下,也會被收服了,更别說什麽一般的牢頭了。
那牢頭呯地一聲跪倒在地上,地牢裏面的管事的牢頭們全都飛奔過來,那一幫家夥,其實早就來了,卻狡猾地躲在暗處,靜觀着變化。
現在看到印信,知道真正是冥王駕臨,那還不吓得屁滾尿流的。
好在達生并不是爲了來這裏顯擺,他是要在這地牢裏面尋找到開礦的人才。隻有把這冥界的資源利用好了,冥界的經濟搞活了,才能夠不懼外來的侵擾。
達生把鬼王打到禦花園裏面去,自己卻悄然溜出了冥府,他何嘗不知道,鬼王幫着他奪回了冥王之位,現在守在這兒不走,肯定是有些目的沒有達到。借着這麽一個空檔,現在最關鍵的是要盡快地掌握冥界的情況,作出準确的判斷,爲以後的冥界與鬼界的征戰奠定基礎。
一大群牢頭全都跪在了達生的面前,事實上,像他們這樣的小官,有機會當面跪拜冥王,那真是他們幾世裏修來的福份。
“諸位愛卿,請起來說話吧。我今天來到地牢,是來尋找一些人才。所有的鬼魂,都從陽世裏來,身懷着各種本事,成天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既是浪費了人才,也不利于我冥界的展啊。”達生的話,聽得那些關在牢籠裏面的鬼魂們有些躍躍欲試的。
“冥王,我們可都是些冤枉死的,現在正值壯年啊,你就給我們找點事幹吧,成天在這兒閑着,沒有困死,都得慌死了。”那一群從城中村裏來的,正好二三十歲的漢子,自告奮勇地說道。
達生笑道,“你們自然是少不了的,隻要有力氣的,不偷奸耍滑的,我都有事情安排他去做。不過,我先得找一找開過礦,學過礦物方面的技術的人才。”
一個牢頭搶着達生話頭說道,“冥王,你不用找了,在我那兒,有一個礦業專家。雖然已經到了冥界,卻還是成天在牢籠裏面鑽研咧。”
達生迫不及待地說道,“還愣着幹啥,帶我去啊。我無論如何都得把那專家請出來,給咱冥界好好地謀上些福利。”
那牢頭顯然是在冥王面前立下了一個大功一般,走在前面,把一群人帶着向地牢的深處走去。
在地牢的角落裏面,達生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面孔。蘇春柔的爹,蘇謙明。
達生猛然想起,在春柔的屋子裏面,那次走進她的房間的時候,竟然嗅到了一股極濃烈的屍氣。當時還真沒有往蘇謙明一家的死上面去想,現在那蘇謙明竟然已經來到冥界裏面報到了。
達生站到蘇謙明的面前的時候,蘇謙明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道,“黃大夫,黃大夫,你,你也來這兒了,你這個挨千刀的,你也來到這兒了,哈哈哈。”
達生一愣,蘇謙明對自己的謾罵,顯然是有道理的。達生記得,蘇謙明曾經說過,若是春柔落到了别有用心的人手裏,那可是會鬧得天下大亂的。達生看了一眼,蘇謙明的脖子上卻沒有牙印。
蘇謙明是讓什麽人給害了的,一個堂堂的教授,當時春柔說她的爹娘去遠處旅遊了。現在看來,說不定就在那時候,蘇謙明便已經到了冥界這邊來旅遊來了。
病鬼惡狠狠地盯着蘇謙明,厲聲地叫道,“放肆,真是找死!”
病鬼還想往下面說點什麽,達生一把攔住他,笑道,“蘇教授,我可是專程前來,想向你讨教些開礦冶煉的知識,還望蘇教授不吝賜教。”
那蘇謙明看着達生,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怎麽了,黃大夫這是吃錯了啥藥了,放着個醫生不好好地當,卻要去開什麽礦,莫非這是想錢想瘋了,居然還大老遠地跑到冥界這邊來,你,你真是想錢想瘋了。”
病鬼當場就想給蘇謙明作,達生給他使了一個眼神。畢竟這是有求于人,盡管有着冥王的這個特殊的身份,達生心裏面清楚,但凡那些有點本事的人,那都隻能夠放低身價去求,決不能夠以權相壓的。
蘇春柔的複活,卻是沒有給一家人帶來半點兒的歡樂,相反,還害了一家人的性命。就連那蘇謙明做夢也不會想到,在他的屍身裏面,令濱海的人談虎色變的s病毒,居然就是從他們的一家子的屍身裏面開始演化,進而在整個濱海開始泛濫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