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瑩站在家門口,看到達生,生氣地說道,“阿生,這麽早你到哪去了?”
達生指了一下村子,“這麽久沒回來,我在村子裏面看看。Δ81 中Δ 文網”
“阿生,這可是在你的老家,你那點花花腸子别花在老家哈。”傅雪瑩滿面猜疑地說道。
鄰居趙嬸走過來,對達生說道,“阿生,你們還沒吃早點吧,你爹出門了,就來趙嬸家吃飯吧。”
達生不好推脫,便拉着傅雪瑩去趙嬸家。
趙叔給達生倒了一杯酒,“阿生,這麽多年沒見面,咱叔侄喝上一杯早酒。”
達生連晚上都不怎麽喝酒,這一早起來就喝酒,心裏有些不情願,卻也是不好推脫。
“叔,咱們村子裏怎麽多了那麽些閑雜人呢?”達生抿了一口酒,壓低了聲音問道。
趙叔的臉色頓時變了,對達生說道,“娃,與你無關的事情,千萬别去摻和。”
趙嬸整了一大海碗酸菜,每人一大海碗的南瓜稀飯。
達生和趙叔還在喝酒,下酒的是一種收藏的生肉幹,一把鋒利的刀子,從那肉幹上輕輕地一劃下去,便是一張薄得像紙的的肉片。
雖是肉幹,卻依然有些腥臊的味兒,便蘸着過了油的辣椒粉,用酒壓下去。
達生知道,像這種肉幹下酒,已經是規格特别高的了。
傅雪瑩大概聞不習慣那種腥臊的味兒,喝了幾口稀飯,便跑出房門去。
這樣的地方,根本沒有洗手間那種奢侈的物件兒,達生趕忙放下酒杯,跑出去。
傅雪瑩卻是在那兒嘔吐,根本沒有吃下去些什麽東西,竟然吐得翻江倒海。
吐了一番之後,達生和傅雪瑩又回到了趙嬸的屋裏。
趙嬸夾了些酸菜放到傅雪瑩的大海碗裏,說道,“酸兒辣女,多吃酸的,生個大胖小子。”
到了這樣的時候,傅雪瑩才知道了,那家飯店裏面吃上的東西,已經算是特别好的了。
有了一家人相請,村子裏面的家家戶戶的,都會出面相邀的。
去吃飯沒啥大不了的,隻是,這村子裏面的吃的,真的是有些難以下咽。
“老趙,你還有閑心在家裏喝早酒,快,村子裏面出大事了。”外面幾個漢子風風火火的聲音說道。
“娘的,到底還是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了!”趙叔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對達生說道,“阿生,村子裏面有事,你可别亂跑。一個書生,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趙叔在門背後抓了一杆獵槍,就跑出門去了。
達生站起來,趙嬸對達生說道,“阿生,坐下,你去的話,頂多給你趙叔他們添亂。”
“什麽樣的人,跑我們村子裏來幹啥?”達生人雖然坐下了,卻還是很擔心外面。
“說不得,阿生,那真要是人倒好了,簡直是太魔性了。”趙嬸心有餘悸地說道。
話音才落,外面的槍聲便已經響了,是那種獵槍的聲響。
“放心吧,有你趙叔出馬,要不了多少時間,就能夠把那些混蛋趕出咱們的村子。”趙嬸驕傲地說道。
傅雪瑩先還是吃不習慣那種酸菜,等到她吃了那麽一大海碗南瓜稀飯後,居然大口大口地吃起那種酸菜來。
對于那些入侵村子的人,達生卻是越來越覺得奇怪,什麽玩意,居然連說都不能夠提說。
雙方交戰的聲音更是響亮,似乎還有人村子西面的樹林子裏面,用那種更厲害的炸野獸的土炮。
一聲炮響之後,房頂上的渣滓不停地往下掉。
趙嬸趕緊把自己的飯碗用手遮掩着,那渣滓還是掉得到處都是。
飯是沒法吃了。
“阿生,看來今天好象是有些守不住了,我得出去看看,這有一個獸袋,你和媳婦就在裏面藏着吧。”趙嬸從牆壁上取下來一個皮袋子,“快鑽進去,不管外面生了什麽情況,千萬不要出來。”
“趙嬸,村子裏面出了事,我也是這村子中的一員,豈能夠袖手旁觀。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趙嬸焦急地說道。
那個布滿了血絲的獸袋,光是看着都有些不舒服,更不用說呆在那裏面了。
趙嬸将達生和傅雪瑩輕輕地一推,兩人便跌進了那個獸袋裏面去。
趙叔是一個獵戶,練得一手好槍法,夫妻倆對人好,卻沒有兒女。
傅雪瑩吃了太多的酸菜,那個獸袋裏面,都彌漫着酸菜的氣息。
“瑩兒,我确實是放心不下,你在這裏呆着,我出去看看。”達生對傅雪瑩說道。
“要去的話,我們一起去!”傅雪瑩說道。
兩人便從那獸袋裏面鑽了出來,徑直往村子西面的樹林子而去。
村子裏面到處都沒人了,林子附近,已經搞得烏煙獐氣的。
兩邊是在進行着槍戰,其實村子的四面,到處都有人在攻擊,隻不過,村子西面的樹木裏面,攻擊得最是激烈。
走到林子裏,卻看到整個林子被一種黑色的煙霧籠罩着,那種煙霧,并不像是硝煙。
達生想到了早上從四爺爺家裏面出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詭秘的人影。
就在這時候,幾個漢子用擔架擡着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往村子方向走。
那漢子和達生的年齡相當,看到達生便叫道,“阿生,快,趙叔受傷了!”
“放下我,老子跟他們拼了!”趙叔張着一雙血紅的大眼睛,憤怒地叫道。
就在附近,是一處被炮火打爛的房子,達生記不起這是哪家的,小的時候倒是經常來這邊玩。
那漢子把趙叔擡到了那院子裏,趙叔的身上多處受傷,血水已經把衣服和褲子都染得通紅了。
沒有急救包,現在卻是要進行診治。
那幾個漢子把趙叔放到地上,便飛奔而去。
這地方竟然搞成了戰場醫院似的,達生從懷裏取出那把随身攜帶的手術刀。
“趙叔,沒有麻藥,你就忍着點。”達生說道。
趙叔看了一眼達生,“阿生啊,你不該摻和到這裏面來,得罪了那幫挨千刀的,這以後可就麻煩了。”
“趙叔,那究竟是一幫什麽人,到咱的村子裏面來,咱們村子的人,從來都不去招惹别人,無冤無仇的,究竟是爲了啥咧。”達生問道。
“哎,那幫混蛋,那幫混蛋還不是想奪我們村子裏的玄牧混沌圖。咱們的東西,怎麽也不能夠讓人家奪去了。”趙叔的聲音有些顫抖,眼裏卻充滿了憤怒。
達生從小,根本沒有聽說過村子裏面有什麽玄牧混沌圖。
光是聽到那種東西的名字,都覺得是一種很神秘,擁有着極大的能量的東西。
趙叔還真的是一個漢子,達生的手術刀在他的創口上尋找着彈片,從裏面取了出來,扔在地上。
那種槍,顯然出膛之後,便從中間散開了,一顆子彈,那彈片卻是飛濺得到處都是。
達生忙着動手術,傅雪瑩在一旁幫忙。
一時間也找不到針線,傅雪瑩的一隻手,在趙叔的創口處輕輕地抹過去,那傷口卻不再流血,而且,很快便開始愈合了。
“咦,阿生,你這媳婦的手可真巧啊。”達生聽到趙叔不無驚訝地說道。
傅雪瑩确實是不應該在老家的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異能,然而,事情如此的急迫,确實也沒有别的更好的辦法了。
趙叔的傷口才弄好,幾個漢子又擡進來幾個傷員。
林子那邊的槍聲離這兒越來越近。
“阿生,你們還是撤回到村子去吧,看樣子,這兒也快守不住了。”趙叔坐了起來,雖然流過好些血,經過了診治,身上的彈片卻已經取了出來。
“勇士們,爲了咱們的村子,爲了保住我們子孫後代的東西不被侵吞,給他們拼了。”趙叔有些像打了雞血的樣子,帶着一群年青的漢子,沖出了那個破敗的院子。
玄牧混沌圖。他們究竟是爲啥要奪這麽個玄牧混沌圖呢?雙方如此的争鬥,村子裏的人怎麽就不用那玄牧混沌圖去打敗敵人呢?
充滿了好奇,達生的原身在那院壩裏面和傅雪瑩一起救治着傷員,分身卻悄然出竅,從那間破敗的院落走向了那片林子。
林子裏面打得不可開交,雙方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達生,達生根本不走地面上,從一棵樹上躍到另一棵樹。借着那些樹葉的遮掩,慢慢地向交戰的地方潛入。
達生這才算是開了眼界,村子裏面本來也就那麽幾十戶人家,在這林子裏面卻是有着千軍萬馬。
村子裏面出現的陌生人,終于找到了答案,那些陌生人卻是村子裏面像爹那樣的有能耐的人造出來防守村子的。
真正在林子裏面的村民,頂多不過二十人,便每人的身上都插着帥旗。老遠看去,真有點像是在排演古裝的大戲。
旌旗飄舞,喊殺震天。成千上萬的勇士們,在那林子當中拼殺着。
雙方所用的武器,最厲害的不過是獵槍,甚至有人在用扁擔鋤頭之類的農具。
那些背上插着帥旗的漢子,嘴裏面念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咒語,在他們的向前身後,那些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隊伍,便跟敵人拼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