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風馳電掣般地駛出了機場,徑直往那地宮而去。』『8Ω1中 文』』Δ網
一路上,傅雪瑩沒有說話,隻是闆着面孔,達生注意到,他的眼角竟然有淚水。
出什麽事了?達生心中暗想,傅雪瑩是從家而來,老爹,達生想到了離家出走的老爹,不會是他出了什麽事吧。
回到地宮,達生卻看到院子裏面竟然搭建起了一處靈堂,達生看到了那中間的畫像,赫然是老爹。不禁放聲恸哭起來。
“你這是在嚎喪啊,這麽大的聲音,把老婆子的好夢都給攪擾了。”達生聽到熟悉的聲音,竟然是那個瘋老太婆。
就是她傳授給自己的銀針法訣,隔空取物,還有天女散花。簡直算得上自己的恩師,達生稍稍收斂了一些啼哭,對那老太婆說道,“爹啊,我回來晚了,你這是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啊,誰幹的,究竟是誰幹的。”
達生幾乎是快要瘋了一般,傅雪瑩站到了達生的身旁,對達生說道,“你呀你,你說你去找爹了,你就是那樣找的,爹都讓人給打死了,你還不知道,都說母子連心,父子同心,你連爹沒了,都沒有感應到嗎?”
傅雪瑩的責備比起任何的收拾他,還讓達生心碎。光是看到靈堂,聽到那響起來的哀樂,便已經是無比的痛苦了。
達生打開棺材,那裏面躺着的正是老爹,已經是死得不能夠再死了。
達生幾乎是痛不欲生,心中卻想,自己是冥王,這陽世裏面死一個人,怎麽沒有經過自己的審批,這到底是什麽人幹的,以前不是說給老爹添了幾十年的壽數嗎,怎麽回事,難道這麽快就到了大限。
“誰幹的,瑩兒,你給我說說看,你是在哪兒現的咋爹。”達生的眼裏幾乎要冒出火來。
這可是一個巨大的打擊,老爹沒了,達生隻覺得天都快要塌下來一般。
“哪兒現的,人家是直接把老爹送我這地宮來的,送回來的時候,老爹已經奄奄一息,我們竭盡全力,卻還是沒有救活老爹啊。”傅雪瑩傷感地說道。
“萬惡不赦!真的是萬惡不赦!此仇不共戴天,不管什麽樣的仇敵,我非得要讓他付出十倍,不百倍的代價。”達生叫嚣了起來。
傅雪瑩在一旁說道,“阿生,看看吧,老爹留給你的信,他說過,你一定會坐今天的班機會到濱海,叫我按時去把你接回來的。”
達生這才明白,爲啥剛下飛機,傅雪瑩便已經等在那兒了,老爹對自己是有感覺,可是,爲啥那麽大的事情生在了老爹的身上,自己竟然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父母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兒女的身上,兒女卻未必會對父母有一分的心意。
達生淚水滂沱,傅雪瑩把達生摟在了自己的懷裏。
任由着達生在那兒亡命地啼哭。老爹沒了,老娘現在還生死未蔔,達生的眼淚,簡直無法把崩潰的内心情感傾洩出來。
等到達生平緩了下來,傅雪瑩取出了一張老爹的親筆信,達生捧在手裏。
“達生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爹已經走了。爹知道,你确實是給爹加了幾十年的壽命,可是,那隻不過是冥界的一廂情願罷了,阿生啊,爹這條命,真的不是冥界能夠管得了的,爹隻能夠給你說,爹這一生樹下的仇敵太多,咱欠下的債,總不能不給别人讨要的機會吧。阿生,不能夠追查爹的死因,也不要去尋找任何線索,讓我省心去吧,咱父子場,就算我求你了,保住我給你的一條命,比什麽都強。别讓我遺憾,千萬不可爲尋仇,白白地丢掉性命,你,你不是人家的對手!”
後面是老爹的簽名,以及信紙上的淚痕。
達生看得出來,這遺書決不是老爹臨死前所寫的,完整,清晰,而且字迹有力。肯定是他在與人約戰之前,便寫好了這封遺書。
“阿生,老爹說了,你要是想去報仇,他決不會铙你。”傅雪瑩無比傷感地說道。
“老爹已經沒了,他到哪兒來饒我,這仇,這仇我是注定要報的。”達生咬牙切齒地說道。
達生想到了從冥界出來,便碰上了骷髅五祖,事情如此的蹊跷,出現這樣的事情之後,自己居然被帶到了遠在東北的長白山。然後,老爹便沒了。
有人在預謀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害了老爹?骷髅五祖,還是什麽更厲害的角色?不管是誰,這殺父之仇,自然是不共戴天!
達生手捧着那張信紙,眼淚刷刷地流了一下來。
傅雪瑩從達生的手裏把那信紙拿走,達生問道,“瑩兒,爹已經在這兒了,那娘呢,娘在什麽地方?”
傅雪瑩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問過爹,爹沒有說,不管我怎麽問,他都沒有告訴我,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達生又問,“爹的事情,月娥和靜秋她們都知道了不,怎麽不見她們過來?”
傅雪瑩看了一眼達生,“你都沒有回來,我怎麽能夠擅自作出主張呢?更何況,我跟她們又不熟。”
太明顯了,傅雪瑩這是對月娥和靜秋很不滿。
就這麽一點兒的小事,她還要借題揮。“好吧,我打電話給她們說,叫她們全都過來。”達生随口說道。
“不行,你把我這兒當什麽地方了,什麽貓兒狗兒的都我這兒叫。”達生沒有想到,傅雪瑩竟然對這事堅決反對。
達生怒道,“行,你不用管了,我找人來把老爹接回帝府别墅,你也不必來了。”
達生頓時感覺到,傅雪瑩現在有些怪怪的,好象老爹的死,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地方。她在有意地隐瞞什麽似的。
處在極度的悲痛之中,達生也沒有去細想,隻是有一點兒懷疑罷了。
傅雪瑩慌忙說道,“阿生,你這人怎麽回事,一個大男人,就這麽一點兒氣量。”
那瘋老太婆走到了這邊,對達生說道,“我這弟弟就喜歡跟我伴,你要把他帶走,也不問問我答應還是不答應。”
達生心想,那老太婆真是怪了,先前自己在哭的時候,她出來幹涉,說是在嚎喪,現在卻又站出來,說老爹是她的弟弟。
猛然之間,達生想到了潘伯,潘伯跟黃家走得近,而且甚至願意爲了黃家而拼命,這老太婆也是,怎麽就願意将自己的平生所學,傾囊相贈,這一切迷團其實到現在都已經漸漸地解開。
老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有過姐姐,可是遇上大事的時候,他一直對傅雪瑩并不怎麽喜歡,真到了生死關頭,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想到傅雪瑩這兒來的。
地宮有他的姐姐在,這才是老爹拼了最後一口氣回到地宮的最正确的理由。
達生仔細地看了一眼那老太婆,到現在他才确确實實地現,老太婆跟老爹長得竟然特别的相像,自己以前怎麽就沒有現呢?
“姑姑,你,你是我的親姑姑?”達生不知道是驚喜,還是應該悲痛,聲音顫栗着說道。
老太婆摸着達生的頭,說道,“娃,你小的時候,你娘還把你帶到我這兒來過,你咋就沒有一點兒記性呢。”
達生還真的使勁地想了想,沒有一點兒有關這地宮的記憶。
事情已經如此,達生自己從繭屋掙得一條命回來,沒想到卻跟老爹無緣見上最後一面。
帶着莫大的痛苦,達生思考着如何安葬老爹,老爹盡管不許他尋仇,但倔強的他卻不願意聽老爹的那番說辭。
老姑姑把達生拉起來,指着他的額頭說道,“小子,給你爹跪拜一回,然後,我們就要把你爹封存起來了。”
達生聽到這話,覺得好生怪異,怎麽叫做封存起來,不是埋葬麽?
既然是跪拜,達生便要等到月娥,靜秋,來齊了之後才跪拜。
傅雪瑩已經給帝府那邊打過電話,月娥和靜秋知道了消息已經走在了來這地宮的路上了。
“姑姑,我要報仇,你傳我一身本事,我要去報仇。”達生苦苦地哀求老太婆,他知道,老太婆除了銀針法訣,肯定還有更厲害的壓箱底的本事。
“我那弟弟說過,你真要想去報仇,除非,我死在你的劍下。如果你連我這個老婆子都打不過,那報仇豈不是一句笑話。”達生聽到那老太婆用幾乎是嘲弄的語氣說道。
達生也不去争辯,隻在那老太婆的耳邊嘀咕了一句,那老太婆竟然兩眼放出異樣的光彩來,驚訝地問道,“你,你真的看到過他,你在哪兒看到的,他還活着嗎?”
達生笑道,“姑姑,咱們做一個交易,你把我的仇家說給我聽,我給你說出你要找的人的位置。你讓我去複仇的話,我就告訴你,告訴你他的位置。”
那老太婆一番激動,可最後還是說道,“唉,我都這大把年紀了,找不找到也都是一個樣,你娃還年青啊,我真要是放你去複仇,那不是幫你,是純粹讓你去送死。别的不說,我可是沒法對得起我的弟弟啊。”
眼看着的希望,一下子又破滅了,姑姑對老爹的事情肯定是特别的了解,她一定是知道,老爹在一生中究竟有多少仇家,這一回,他又是被什麽人給徹底地毀滅掉了。
門外車子飛馳而來的聲音,達生看到,靜秋抱着孩子,月娥跟在她的身後,已經走進了地宮的院子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