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仔細地打量了那幾個援兵,在華晉神爵所謂的師尊的旁邊,站着幾個護衛,那幾個人鼻子上揚,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先前那幾個戰敗了的家夥,卻是在師尊面前極力地讨好,居然要打那孽龍的主意。81『中Δ『文『網
“真是馬不知臉長,老子跟随老大,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那師尊,狗屁都不是的,居然也配老子給他當座騎。”那孽龍從來都有炫耀的毛病,現在聽到有人說要奪它做座騎,便陰陽怪氣地說道。
按說像這樣的話,換了誰都會火冒三丈,達生注意到,那師尊的臉上,卻依然是那種似笑非笑的樣子,倒是他那身邊的幾個護衛有些氣憤,那師尊隻是掃了他們一眼,一個個便噤若寒蟬了。
達生心想,那師尊簡直是不動聲色,眼睛卻有如鷹隼一般将自己看着,那目光有如刀子般,隻從自己的身上掃過去,似乎自己的七經八脈,淵源來路什麽的都看得一清二楚了。真正的高手,往往都是這樣的質樸無華,從不顯山露水。
華晉神爵,那幾個年青人大概是聽到了孽龍的嘲諷,一個個都召喚出了自己的神獸,騎在上面。
“退下,你們還嫌沒把人給我丢盡麽?散開,讓爲師來會會這位仙長吧。”華晉神爵的那位師尊沉聲說道,極其普通的一句話,達生卻分明感覺到聲音帶着厚重的能量,隻覺得心脈都有些被震動。
那孽龍帶着達生,直接在那師尊的對面淩空懸停着,隻等對方出手。達生心想,自己到現在可還是凡夫俗子一枚,那師尊卻是在自己的徒弟們面前,把自己叫成了仙長。當然,這也可能是對手之間的一種客套,就在前不久,身陷牢獄的時候,自己手下的掌管生死簿的還提說過自己的生死,這說明自己還沒有從凡界進入到仙界。
那師尊從那幾個護衛的身邊走了過來,雙手一伸,但召喚出了一柄閃着寒光的古劍來。對方還未曾出手,憑着他師尊這樣的名号,竟然也是先提兵器在手,可以想見,對手确實是相當的慎重。
達生掃了一眼他的那些徒弟和護衛們,那些人的眼色中,赫然現出一種驚恐。隻不過是極其普通的拔出兵器,或許那些徒弟和護衛們幾乎從來都沒有見過師尊跟人決戰,更沒有看到過師尊會率先提起自己的兵器來。
達生将手中的紫電劍輕輕地一抖,對華晉神爵的師尊說道,“老人家,請吧!”
那師尊并沒有出招,也沒有應聲,隻是左手朝那巨大的山石上一招,達生看到,山石上面頓時出現了一個空洞,那被吸納過來的一塊有如雲朵般大小的石塊,在靠近他的時候,赫然化作了一隻長相奇醜無比的鑽山豹。
孽龍看到了那巨型的鑽山豹便笑道,“對了,這才像是有自知之明的樣子,有一個鑽山豹騎,對于你這種混個師尊名号的來說,已經是很不錯了。”
達生對那孽龍說道,“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好好地給我警醒些,咱們可是遇上了真正的高手了。”
那師尊并沒有回應,騎在了那鑽山豹的身上,朝着達生的胸口緻命的要穴便是出其不意地一擊。
他那手中的上古兵器,出了龍吟般的聲響。對方貴爲師尊,在自己的徒弟們的面前,居然出手如此的狠毒,而且,根本不顧忌自己的聲譽,竟然先下手爲強。達生現,從那上古兵器的兵鋒,也是向自己散射出一圈一圈的有如波形的東西。
在給孽龍解除封禁之前,達生還一直沒有見到過這種一圈一圈的劍光,而且從那些光華裏面,達生隐隐覺,那種光華裏面與自己的紫電劍散出去的符文相類似,也是一些根本無法認識的字符。
說時遲,那時快,達生略提了一口氣,手中的紫電劍同樣是散射出怪異的符文,那光華也是一圈一圈地迎向那師尊向自己的胸口要穴襲擊而來的劍光。
一種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巨響,比起山崩地裂還要恐怖。那兩道劍光在離達生不足十步的地方遭遇了,達生隻是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氣浪,把自己連同孽龍一塊兒推得後退了數裏之外。
再往前面看,有如是巨型的炸彈爆裂之後,形成了濃濃的煙塵。或許是相隔數裏之外的緣故,簡直看不到對手,那師尊處在什麽位置。
達生自從繭屋逃生以後,聽力和目力突飛猛進。按說是不可能的啊,别說是數裏的距離,就是十多裏外,在能見度并不好的地方,也能夠追索得到目标。
堂堂師尊,不會就這麽一招,便人間蒸了吧?
過了好一會兒,那孽龍這才沮喪地說道,“老大,你們這是要滅世的節奏啊,神仙打仗,咱們這樣的凡人可遭殃了。”
達生這才注意到,那孽龍的頭頂上在未解除封禁之前,撞牆壁的時候便撞掉了一隻角,現在倒好,另一隻角也給撞得掉着了。頭上有好幾處受傷,疼痛難受,難怪他會如此的低調起來。
“哪個要滅世,我隻不過是拿劍擋了那麽一下嘛,人家可是對準我的身上要穴而來,我總不會不防衛吧。”達生很平靜地說道。
“你這防衛恐怕是有些過當了吧,本龍已經如此的倒黴,那貨恐怕也不見得好得了哪兒去。跟你鬥,他也不拿鏡子好好照照,自己是個啥德行。”那孽龍将馬屁拍得稀裏嘩啦的,達生心裏面卻對那家夥不以爲然,總是貶低别人,擡高自己。兩人的劍光相觸有如此大的威力,顯然不是一人的功力所緻。
等到那一團煙塵緩緩散開,那孽龍便馱着達生向那師尊的方向而去。達生原以爲那氣浪隻是把自己推出了數裏之外,沒想到,孽龍那麽快的度,也跑了好一陣子。這才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剛才還是一大片峻峭的山石,現在卻看到,那些山石已經全都被夷爲平地了。既然是跟人家作戰,那師尊并沒有趕回來,達生和孽龍便在原地守候着。過了一會兒,那師尊騎着那鑽山豹緩緩而來,見了達生便笑道,“我這座騎看來确實是有些不濟啊,跑了這麽久才趕到。”
達生卻是一驚,老天,孽龍都遍體鱗傷的,那師尊和鑽山豹卻是一點痕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