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快,離我遠點!”達生越來越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控,對于身邊這個跟自己如此親近的女孩,他心愛的阿冰,他都無法扼制住殺戮的念頭。81中文網
“阿冰,快躲起來,離阿生遠一些,越遠越好。”姑姑在聲嘶力竭地叫喊了起來。
達生覺自己突然從阿冰的懷裏掙脫,在他的眼前,隻看到了一顆藍色的水晶樣的東西。
然而,他的意識卻是相當的清醒,那是阿冰,那顆藍色的水晶樣的精魄,是阿冰。
他在不斷地提醒自己,甚至向阿冰出提醒,真是太詭異了,明明是阿冰就在自己的身旁,他卻不見人,隻見到那種藍色的水晶樣的精魄。
體内那種極具魔性的東西,對那種精魄有着獨特的嗜好。
一個自内心的恐怖的聲音,“吞噬,吞噬,滅了她,取出精魄,滅了她,取出精魄!”
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不放過!
達生覺自己被兩種力量所操縱,一種力量,阻止着他的濫殺,另一種力量,極其殘暴,有一種嗜殺的魔性。
“姑姑,不,阿生現在有危險,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能夠離開他,我要跟阿生在一起!”阿冰倔強地說道。
阿冰哪裏知道那麽多,她隻是一味地認爲,阿生中了魔王的劇毒,那是毒性作的痛苦的表現。
“冰兒,快跑,我快控制不了自己了,我會殺了你的。”達生根本看不到阿冰,在他的眼前,是一顆藍色的水晶樣的精魄。
然而,達生清醒的認識裏,卻感覺到了自己的危險。他已經收了紫電劍,一雙有些魔性的手,在痛苦地掙紮,既像是要抓住什麽,又要想把什麽推開。
“冰兒,快讓開,阿生說得沒錯,他現在極度的痛苦,他已經是沒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随時都可能殺了你。”姑姑畢竟是醫者,見多識廣,一面說着,一面将幾根銀針紮進了達生的身上。
達生清醒地感覺到,自己的一雙極具有魔性的手,在離阿冰的脖子不到兩尺遠的地方停下了。
那個厲害到有些恐怖的漢子,都被達生給滅了,現在的阿冰,或者加上姑姑,若是和他硬拼,都恐怕不是對手。
達生一聲慘叫,呯地一聲栽倒在地上。
“阿冰,來,你的力氣大,搭把手,我們還是把阿生關在密室裏的鐵籠裏面去。”達生回到了先前那種,能夠聽到任何聲響,卻沒法動彈的境界。
姑姑用幾根銀針,已經把達生的要穴給封住了。在此之前,達生早就經曆過,一旦自己的穴位被封住,自己決不可能再動彈得了。
“阿生,不管你聽不聽得見,姑姑真的也是沒有别的辦法,不得不把你關起來。”達生能夠聽得出,姑姑的痛苦。
“姑姑,阿生在流淚,你看,阿生的眼角,流淌着淚水,他肯定能夠聽得見你的話了。”阿冰的話,傳入到達生的耳朵裏。
“阿生,你聽着,現在誰都沒法救你,除了你自己。如果姑姑沒有說錯的話,現在你身體裏面的那個怪異的東西,已經被毒液激活了。要麽,你被那巨大的能量給吞噬,要麽,你用自己的意志力,消磨掉它的魔性,将那巨大的能量化爲自己的一部分。”姑姑煞有介事地說道,達生卻是越聽越苦惱。
姑姑也知道,那個潛藏在自己身體裏東西,蘊藏着巨大的能量。
這好比是一個乞丐撿到了一座金山,自己也就那麽大的一個地兒,根本找不到那麽一個安全的地兒來存放。
達生想到了在繭屋裏面,自己成天修習過一本能夠讓心境平和下來的秘籍。
那是骷髅五祖留給自己,說是在自己修煉的時候,出現了心煩意亂,便去修煉。
“阿生,别怕,聽姑姑的,世間本無魔,所謂的魔,那是當一個人的能量越了自身的承載,無法控制了,這就是魔。随心所欲,縱橫馳騁,便是仙家了。”姑姑在達生的耳邊念叨,她在竭力用自己的力量幫助達生。
達生的經脈受制,在那幾處要穴上,姑姑用她的銀針讓他沒法動彈。
好在那本靜心法訣的東西,從氣息入手,對于修煉中幾近走火入魔,也能夠采用細繩套猛虎的辦法,以柔克剛,以靜制動。
達生心中默想起了那靜心的法訣,那些咒語和符文在腦子中不斷地巡行。體内那個極具魔性的,有着強大的能量的東西,便向那些符文進行瘋狂地反撲。
兩種力量在對峙,激戰。達生明顯地感覺到那些被他驅動的符文,就像是在眼前盤旋,在他的身體裏面巡行。
當那種強悍的力量襲擊過來的時候,那些符文并不與它正面對抗,拼命地躲閃,好象是一個巨人,任由着腳下面的螞蟻在那兒攀爬,根本沒有當成一回事。
那種符文在體内巡行的時候,不斷地彙聚,色澤顯得更加的明豔起來。
慢慢地,那符文開始了回擊。以極其柔弱的姿态,悄然地靠近那股無比強悍的力量。
這兩種看似無聲無息的争鬥,在達生的體内不斷地進行着。
達生也漸漸地感覺到,自己的殺戮的念頭在緩緩地平息下來。
就在先前,甚至是阿冰,他都有着強烈的願望,那就是爲了吞噬下那顆藍色的水晶樣的精魄,他已經起了殺戮的念頭。
現在,他的内心漸漸地平和下來,竟然從心底裏面升騰起一股慈悲的善念來。
經過不知道多少回合的較量,體内那極具有魔性的東西,竟然不再向那些符文起攻擊,而是符文在前面走,那有魔性的東西,卻尾随在後面,步伐一緻,亦步亦趨。
有了那符文的牽制,達生覺,自己心境平和得多,而且現在占據身體的,卻已經恢複到了最初的狀态。
“姑姑,你瞧,阿生的臉上恢複了血色,毒性是不是已經在消退了?”達生聽到阿冰在一旁悄悄地說道。
“沒那麽快。阿冰,姑姑知道你心疼阿生,在他的體内,那種力量,并不是阿生能夠随意控制得住的,更何況,那種怪異東西,若是僞裝起來,騙我取了銀針,到時候,别說這密室,這鐵籠,恐怕誰也沒法控制了。”姑姑的聲音細若蚊蠅,達生卻還是聽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