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達生在什麽位置上,怪物的嘴裏噴射出來的粘稠的液體,都能夠濺到達生的臉上,而且不斷地堆疊起來。8 1中文』網
那種粘稠的液體,很快堵住了達生的鼻孔,達生便用手不停地把那種粘稠得像是膠水一樣的東西抓下來。
達生感覺到特别的難受,簡直像是陷入到了泥沼中,頭上,臉上,鼻子周圍,那種粘乎的東西,越抓越多。
被那種粘稠的東西粘着,無法呼吸。好不容易把那種粘稠的液體弄掉,使勁地吸一口氣,那氣味卻是腥臊得讓他作嘔。
平日裏嗅着這種氣味,非得屏住氣息不可,現在卻還不得不猛烈地吸上那麽幾口腥臊得要命的氣流。
達生有些想不明白,在冥界的墓葬地旁邊,被那幾個藍衣人攻擊的時候,他分明看那幾個藍衣人後來全都成了幾顆閃亮的晶石。
那種亮度的,自己都能夠迎刃而解,一招滅絕掌印,便奪了那幾個混蛋的命。
現在這幾個怪物,雖說有些魔化,卻連人形都沒有修煉成,可偏偏就是這麽幾個怪物,竟然會攪擾得自己沒法招架。這真的是太奇怪了,居然在一條陰溝裏面翻船了。
烈焰鷹隼從旁相助,達生卻依然是處于劣勢。
他哪裏知道,在這地下層裏面隐藏着的這些魔物,比派到冥界去打頭陣的那些黑衣人和藍衣人不知要厲害多少倍。
若說那些黑衣人能夠煉化出一級晶石的話,藍衣人便是二級晶石,現在的那種怪物的身體裏面,能夠煉化出來的,至少也是五級以上的晶石了。
光亮并不是衡量一顆晶石品級的唯一的标準,事實上,晶石的光亮,低端的是線性的光線出藍色的幽光。當等級提升了的時候,卻可以看到淡淡的光束,更高級的時候,就是光團了,淡淡的光亮團。
達生現在所看到的怪物們,那種淡淡的微光晶石,已經是很高級的了。
怪物們出獰笑,在這種難以呼吸的地方,達生的腦子裏開始出現了可怕的幻覺。從那怪物的嘴裏面,達生看到那種粘稠的液體,有着血一樣的顔色。
“救我啊,誰來救救我啊。”達生竟然出了求救聲,在這種地方,暗無天日的地下之城,達生自己也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前來相救。
“老弟,别費那神了,像我這樣,安心地坐着吧,隻要你不動,那些怪物們便不會傷害到你的。”達生聽到了一個角落裏面,有一個聲音。
借着淡淡的微光,達生看到了那種粘稠的液體堆裏面,有人在喘息着。
那一個人斜靠在無形的壁上。
達生自己去撞擊過,在那種根本沒有邊界的壁上,卻有着堅硬無比的壁障。
那人的氣息很是衰微,說話的聲音自然便顯得有氣無力了。
但憑着達生的目力,卻看出那人的身影酷似白樹生。
明明看到白樹生被警察帶走,卻怎麽落在了這麽一個地方。
“老兄,你,貴姓?”達生走到了那人的身旁,看到那人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根很長的管子銜在嘴裏面。
整個身體都陷在那種粘稠的液體裏面,他根本沒有用手去撕開繃在自己的臉上的液體。
“姓名不過是符号,不知道爲好啊。”那人的聲音被粘稠的液體阻擋,真是細若蚊蠅。聲音和氣流竟然是通過他嘴上的那根管子傳出來的。
達生不停地撕掉着自己的臉上的粘稠的液體,“老弟,你的旁邊不是有一根我這樣的管子嗎,我剛來的時候,也是像你這樣拼命地撕扯那粘稠的液體,呵呵呵,沒用的,還不如用這管子省事。”
達生聽了那漢子的話,畢竟是同命相鄰,更何況,自己本來就是要救下白樹生,現在白樹生就在自己面前,他堅信,隻要自己能夠出得去,無論如何都能夠救下白樹生的。
那可是自己未來的嶽父。達生一想到還很小很小的六耳猕猴,便很是興奮。六耳猕猴的話,讓他特别有信心,解救齊書雲母女,讓一家人團聚,先可得要确保白樹生的安全啊。
達生抓住了那管子,用嘴使勁地吹了一口氣。那原本被粘稠的液體阻塞的管子,一下子便通暢了,清閑的氣流,竟然從那管子裏面鑽進了達生的口腔。
那無形的壁障包圍着的地方,空氣特别的污濁,帶着腥臊味兒,可是,那根不知道從哪來的管子裏面,卻是一種透着花香,純淨而且是特别舒服的氣流。
達生銜着那管子,一下子神清氣爽起來。怪物們的嘴裏面噴射出一的粘稠的液體,已經把達生牢牢地鎖了起來。
就像是一個浪頭過來,那種粘稠的液體像是把兩個人做成了一個琥珀一般。外面圍得嚴嚴實實,裏面卻憑着一根管子,居然能夠自在地呼吸了。
達生已經看清了,那個人戴着一副眼鏡,竟然就是白樹生本人。
“大哥,你憑啥把齊書雲母女趕出家門?你說說看,哈哈哈,你也會淪落到今天這種下場。”達生憤慨地說道。
白樹生沒有回應,也沒有扭過頭來看達生,甚至,達生看到,白樹生的一雙眼緊緊地閉上了。
“齊書雲,你不會說自己不認識齊書雲吧!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帳東西,你要知道,齊書雲對你有多好,有多癡情。現在讓人家母女流離失所,你真是禽獸不如啊。”白樹生越是做出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達生越是緊追不放。
白樹生根本沒有犯下什麽過錯,那幾個假警察把他擄到這裏,現在又把自己弄到這裏禁锢了起來,他們究竟是要做啥?
“白樹生,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混帳,你不是一直寵着殷姬嗎?結果怎樣,你不是照樣被殷姬那女人給算計了嗎?”達生越是生氣,越是想套出白樹生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那個悶葫蘆卻是根本不理他。
甚至,達生聽到了白樹生竟然很快出了鼾聲,達生這麽吵他,鬧他,他居然會是這樣睡着了。但達生隐隐現,白樹生在睡夢中,也在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