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趕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白樹生說道,“老白,消消氣,咱們用不着拿人家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你說是不是?”
要說安慰人,給人解圍,達生其實并不在行。8 1中文』網
“消氣,兄弟你是不知道,那可是幾百号人命啊,居然敢給我隐瞞了,要不是這事情都讓人丢到了網上了,我還蒙在鼓裏咧。”白樹生氣得臉漲得通紅,氣急敗壞地叫道。
達生心想,你不知道的事情,在濱海多着咧。一個計劃卻在他的腦子裏面形成了,顧氏不是一直仗着有那丘總撐腰麽,現在何不想個轍,把顧氏給滅了。
那晚上懸崖邊上的情況,顧氏的人是專門錄了像,好拿回去給顧總交差的,啞巴他們,肯定是尋機會把那玩意搞到手裏,然後通過網絡給爆光的。
現在冥界的人辦事,也都用上了網絡化辦理,就連那些陽世的人要給冥界的親人捎錢過去,都能夠通過網絡轉帳了。像這麽個個消息到網上去,那還不簡單得要命。
達生沒有想到,那些搞得濱海遍地開花的家夥們,竟然想到了在背後給這麽一手。
整得好,就是要把這裏的黑幕給他揭開,但達生卻不能夠自己站出來,他還要讓老丘和顧總感覺到,他黃達生一直對他們都是救星,福星。
“老白,這事情已經出了,那些垃圾車的司機也都死而不能複生,更何況,老丘和你一樣,也是被人蒙在鼓裏的啊。”達生看着驚恐萬狀的丘總,不失時機地給他解圍道。
“哎,最大的問題,就是有人膽大妄爲,敢于欺上瞞下,若不是都見光了,大家都給騙了。”白樹生的态度稍微緩和了一些。
達生心裏明白,丘總畏懼着白樹生,他這麽一說,給丘總解套,卻暗地裏把隐藏在暗處的顧總給紮了一家夥。
顧總不是遇上危險的時候,便會不顧情面地把自己推出去當替死鬼麽,現在也是時候,讓他去替他的丘總解圍了。
“白長,這事,這事,我真的是現在才知道,一直是小孫在負責環衛這一塊,我真的是不知情啊!”那丘總做一副很委曲的樣子,耷拉着腦袋,膽顫驚心地說道。
“好了,諸位,大家吃飯,這上好的東西,浪費了不行。咱們得花悲痛爲飯量,把這些東西先解決了再說。”白樹生了一通脾氣,竟然像個沒事人似的,叫大家吃飯。
所有桌席上的不管是官,還是商,全都沒有再提喝酒,一個個埋着頭,認認真真地吃飯。
達生突然間想到了飯桶這麽個形象的東西,不禁覺得好笑,隻差沒有噴飯。
白樹生确實是太霸道了,但正因爲這樣,他的官聲卻是相當的好,至少從網絡上幾乎找不到他的任何的劣迹,就連以前派去跟蹤他的冥界高手,也得出了絕世好人的印象。
大概是因爲白樹生了話的緣故,等到從那個農家樂出來的時候,桌上簡直是沒有任何的殘存食物。
“今晚我也不住什麽招待所了,阿生,這既是你的家,那我就去你家住,如何。”白樹生竟然主動爲自己的行程作出了安排。
根本不需要丘總提示,達生自己便很高興地說道,“老白,像你這樣顯貴的客人到我那兒去,真是讓寒舍蓬荜生輝啊。”
“好,我這人喜歡安靜,早聽說了,你在郊外有一處别墅,我也正好去看看,這以後也好認得路。”白樹生興奮地說道。
像白樹生這種個性的人,别說是老丘,任何人都無法分析得出他的下一步會幹啥。任何事先的安排,都可能會被臨時改得面目全非。
好在從那農家樂到達生所在的别墅,根本不需要從城裏穿過。
真是說走就走的旅行,那一個車隊,依舊是警車在前面開道,浩浩蕩蕩地開向了達生的帝府别墅。
回到帝府别墅,這才輪到達生驚訝的了,本來,傅雪瑩,月娥,還有靜秋都住在這兒,結果,當車隊開回去的時候,隻有月娥在那兒迎候着。
剩下的,卻是一些幹雜務的。那些人不管怎麽裝扮,達生還是認出他們就是顧總身邊的人。
達生從車裏下來,月娥便焦急地跑了過來,撲在他的懷裏,大聲地說道,“阿生,你這是犯了啥事,前面是警車,後面是車隊押着,你要是出了啥事,可叫我們咋活啊。”
白樹生從車裏走了下來,對月娥說道,“阿生,這便是弟媳婦了吧,哎,我真是考慮不周,讓弟媳婦擔心了。”
白樹生讓車隊離開了帝府别墅,他的随行人員,負責安保的很快占據了帝府别墅最爲有效的位置。
“月娥,叫白大哥,他可是省裏的要員,能夠來我們這種地方,真是我們的福啊。”達生有些激動地說道。
月娥一臉的愁容頓時消失了,望着白樹生,怯生生地說道,“白大哥,我去給你們弄幾個菜,你們好好地喝上幾杯。”
白樹生笑道,“妹子,不必了,我們在外面已經吃飽喝足了,今天晚上,恐怕得委曲一下,咱兄弟倆可得要抵足長談。”
月娥的臉刷地紅了,當初她在那深山裏面的時候,恐怕壓根都不會想到,自己這一生當中,會見到那麽大的官。
達生笑着對白樹生說道,“老白,你這可是要讓我三過家門而不入麽?我也是成天在外奔波,至少得給我留下點兒時間吧。”
達生現,月娥的肚子已經生了變化,看來是已經有成績了,難怪,剛才月娥看到警車,車隊的時候,如此的緊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進門的時候,達生攙扶了一下月娥,然後扭頭看到,那個白樹生竟然有一種很詭異的神情。然而,那種神情卻是轉瞬即逝。
達生已經久不回帝府别墅,走進大門,便覺到有一種陰氣森森的味道。
活人住宅,怎麽會變成了一個像是死人的墳茔一般,甚至,在過道上,居然能夠嗅到一股極其刺鼻的消毒水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