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開着車子,并沒有回官府的那個新家,而是直接繞過了平民區,進入到了地宮。8 1Ω中文網
“阿生,你的氣色很不好,那官當着難受,咱棄官回鄉,行不?”傅雪瑩理解地說道。
傅雪瑩從來都是那樣的好強,但在這現實之中,她似乎被改變了許多。
“瑩兒,你也變了!”達生憐惜地說道。
傅雪瑩那本來就在眼眶裏面打轉的淚水一下子噴湧了出來。
“阿生,你肯定是想知道,爲啥我沒有對你大雷霆。我隻看你一眼,便已經現,你所受到的痛苦,決不會比我少,你人都瘦了一圈了啊。”傅雪瑩靠在達生的臂彎,達生小心地駕着車。
他那堅實的肩膀,卻已經無力承受住更多的痛苦。
達生心裏湧起了強烈的感動,在面臨着這麽大的變故的時候,傅雪瑩卻能夠比任何人都要冷靜。
“阿生,你聽聽,咱們的娃,娃又在肚子裏面亂動了,踢得好疼的。”傅雪瑩的臉上,說起孩子的時候,竟然閃現出一種甜蜜的微笑。
阿生把車子停在路邊上,将頭靠在瑩兒的腹部,還真的聽到了咕咕的聲音,娃的胳膊還是腿,呯地一下蹬在他的臉上。
“瑩兒,别哭了,咱們都得振作起來,相信我,那屬于我們的,任何人都無法奪走。”達生信誓旦旦地說道。
“阿生,咱們沒必要跟人争個你死我活的,更何況,我們真不是人家的對手,當我看到你好好地向我走來,我就一切都放心了。”傅雪瑩眼睛凝望着達生。
達生已經意識到了,傅雪瑩這樣說話,實際上就是把他的生命看得比起傅氏的全部産業都還要重要。
“隻要你回來了,就比什麽都好!”瑩兒在達生的耳邊輕聲地說道。
回到地宮。
姑姑又舉着掃把在那兒趕一隻貓,那隻貓累得她氣喘籲籲,她依然還在那兒趕着。
“豬來窮,狗來富,貓兒來了拖孝布。看我不把你趕走。”姑姑一面趕,嘴裏面還唠唠叨叨地念着。
姑姑總是喜歡瘋,其實,别說是一隻貓,就是更厲害的家夥,用他那隔空取物的法訣,一下子便給擒拿住了,哪還需要她這樣的跑來跑去地追趕咧。
“姑姑,别趕了,等到把你這一口氣給累斷了,想不背孝布都難了。”傅雪瑩早已經調整好情緒,從她的臉上,又顯現出了青春活力了。
“侄兒媳婦回來啊,咦,小兔崽子,你還認得這家門啊。還不快過來,給你老爹磕幾個響頭。”姑姑那情形,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犯糊塗的。
達生看了一眼傅雪瑩,傅雪瑩說道,“走吧,我也該去參拜一下老爹了。他一生之中,都不待見我,擔心我會誤你一生。看吧,我誤你沒,我還給你們老黃家添丁加口了。”
老爹有偏見,經曆過魔界之後,達生已經明白了老爹的那種擔憂,其實,他就是怕自己參與到那各界的争端之中去。
達生跪在老爺的棺材前面,鄭重地磕了幾記響頭,傅雪瑩也沒有大小姐的那種架子,陪着達生,也給老人家磕了幾個。
“禮成,送入洞房。”那姑姑卻在一旁大聲地叫喊道。
達生嚴肅地說道,“姑姑,你這腦子是越來越不好使了。這是在祭拜,又不是拜堂,哪有送入洞房的說法。”
傅雪瑩也被姑姑的樣子給逗樂了。
坐到餐桌上的時候,達生看到了月娥,一想起在帝府别墅的時候,那個老道居然裝出月娥的樣子來,把自己引入到了一個可怕的屍魔陣中去。
現在看到真的月娥,也不禁有些疑惑。
“阿生,你到底還是回來了。”月娥說出來的第一句話。
原來在她的想象之中,自己恐怕是難得再見到達生了。達生一眼便看明白,就在自己不在月娥身邊的時候,她也一定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情景。
達生關切地問道,“月娥,你這些天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阿生,你今後可得要小心了,碰上狗崽的話,你能逃就逃,他現在已經徹底地瘋掉了。”月娥一臉恐怖,心有餘悸地說道。
姑姑卻笑道,“侄兒媳婦,你這辦法好,男人就是得多吓吓,不然的話,他們以爲普天之下,什麽地方他們都去得。天下最可怕的,就是那些利欲熏心的瘋子,爲了所謂的名利,可說是喪心病狂。”
姑姑按說對狗崽并不熟悉,但從她的嘴裏卻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來。
當然,這可是她一生的總結。不難想象,當年的潘伯,便是以爲自己什麽地兒都可以去得,結果呢,一去便杳無音信了。
桌子上擺放着的,都是些世間難以找到的珍品。對于像傅雪瑩和姑姑這種類型的女人來說,要想判斷出他達生什麽時候回到地宮還不容易?
“咦,阿生,你怎麽沒問問,你那個寶貝兒子,還有靜秋的下落?”月娥沒有提起,傅雪瑩卻在一旁說道。
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達生感覺到,小冥王念秋,多半是跟着她娘一道回到了冥界去。
别看小冥王還是在幼年,他卻比一般的孩童成熟得太多,而且,他一直都帶着使命,才會爬的時候,便已經開始擺弄起那些符咒之類的東西。
“在女人面前提及别的女人,這可不是一個紳士應有的素養吧。”達生一面吃着東西,一面平和地說道。
“對,我家小渾蛋現在是越來越懂事了。”姑姑把一個很像那種玩意的東西放到了達生的碗裏,笑道,“男人就是應該規矩些,别盯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花心的男人,遲早得讓女人劈成幾半的。”
達生看着姑姑做了一個劈的動作,她年青的時候受到過刺激,沒想到,這都已經上了年紀,她還是這樣的激動,提起這方面來,依然是有着強烈的仇恨一般。
月娥有些傷感地說道,“我們都是讓狗崽給趕出來的,老天,他邊自己的親姑姑都這樣。真不知道,他占用我們的帝府别墅,把那兒弄成了個啥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