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生看着那些人跟在翠苓的身後瘋跑,哪怕是所有的人都排成長蛇陣,一直那樣不停地跑下去。
堅持不了多久,即使沒有殺人,也沒有被人殺,最終也得落下過精疲力竭,活活地累死。
那躲在暗處的操縱飛蟲的人,不管達生如何謾罵,甚至是在那兒捶胸頓足,賭咒誓,人家就是不現身。
英雄漢也被逼得沒有任何辦法的。
那人最高明的地方,還在于,那聲音根本無法找出源頭。
情勢變得相當的危急,雖然我,翠苓表面看起來,并沒有什麽不好的征兆,倒是那些跟在她身後的那些黑影們,卻是一個個把那長蛇陣拖得更長了。
體力是越來越難以支撐,瘋跑的度卻是越來越快。這也是隊伍拉得更遠的原因。
找不到那幕後操縱的,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将那些飛蟲引誘出那些活着的人的身體。
現場裏面堆疊起來的屍身,已經吸納了很多的飛蟲,q然而,那一個個中了蟲毒的人,本身就像是一個孕育飛蟲的中間宿主。
不斷地有成熟了的飛蟲,從人的頭頂上鑽出來,飄散到那些屍身上去。
那些屍身很快便生了變化,達生看到,幾乎所有的屍身,一旦已經躺在了地上。
那些飛蟲便咬破了肌體,從裏面鑽了出來。
煙狀的飛蟲,得到了屍身的營養的滋養之後,個體大了數十倍,由煙狀成了黑壓壓的一大片。
誘蟲滅蟲。
眼下迫不及待的任務,也是解救那些瘋跑的人群僅有的一種方法了。
達生心裏面明白,現在單單依靠自己的力量,是根本無法解救那數千人的,整個廣場上,一眼望去,可說是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中了蟲毒的。
要麽就得舍下自己的靜心法訣,讓在場的人都能夠修煉那種法訣,隻有當他們全都能夠從那種瘋狂與狂躁的情緒中解脫出來,那一群人才能夠得救。
好在廣場的旁邊,就是廣場音樂的總控室。
達生幾乎是飛掠而至那門前,由于廣場上生了這麽大的變故,那守總控制室的屋門已經大大打開,人早已經溜之大吉了。
屋子裏面,到處都扔着方便飯盒,快餐盒。
屋主人顯然是那種過得極其糟糕的。
達生從那種散着黴味的地方走過去,好在那套設備還很新,一供上電,就能夠工作了。
達生用任何人都聽得懂的腔調,将那靜心法訣錄制在了那機器裏面,讓那機器反複地進行播放。
其實,那靜心法訣隻要在任何人的耳邊上響起,誰都會不經意地跟着在心裏面默念起來。
一旦念上幾遍之後,再狂躁,再難受的心情,也都會盡快地得到緩解。
當達生從那間總控制室出來的時候,那靜心法訣已經至少播放了七八回。
這種法訣的好處,那是顯而易見的,整個廣場上的人,瘋跑的度随着那法訣,已經慢慢地減慢了下來。
達生回到廣場上,看到幾乎每一個人的嘴都在念叨着那靜心法訣了,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在廣場上面打坐。
翠苓心裏面清楚極了,能夠做到這一步的,除了達生,真的不可能有其它的人。
舍小我,成就大家。把自己的不傳功法,現在已經讓在場的人全都修習會了。
達生坐到了翠苓的身旁,當時的翠苓,兩眼緊閉,嘴裏面,用近乎瘋跑的度,在快地念叨着那靜心法訣。
飛蟲跟那靜心法訣是反的,它的用意,那就是要擾亂人的精神,靜心法訣,卻能夠讓人達到一種物我兩忘的境界。
全場的人,很快便将自己體内的飛蟲,用靜心法訣徹底地清除出去了。
那早就已經疲倦得不行的人們,經過了一番修煉之後,精力很快得到了複蘇。
那些人并沒有離去。
他們嘴裏念叨着那靜心法訣,用法訣阻止那些在半空中盤旋着的黑壓壓的飛蟲的變體。
無數的火把點起來了,那些人,用手中的火把去焚燒那些還沒有被啃噬幹淨的屍身上的飛蟲。
一片片的黑壓壓的飛蟲騰空而起。
就在這時候,達生聽到了一種類似于招魂的聲音。那些飛蟲,不管形體是怎樣的,哪怕還在那些屍身裏面,沒來得及爬出來的。
全都受了那種聲音的感召,全都聚集在了一處。
随着那近似于招魂的聲音響過,整個廣場上面,哪還有一隻飛蟲。
來的時候,鋪天蓋地,去的時候,又是這樣的不落下任何的痕迹。
達生看着這一切,感覺到無比的震驚。
直到最後,達生也沒有看到那幕後的操縱者。
不管是什麽樣的,如此的險惡,那也是天地不容,人神共誅的。
翠苓走到達生的面前,這可說是又一次的生死考驗,能夠再次相見,對于翠苓和達生來說,都深深地感覺到了極其不易。
兩人經曆這樣的生離死别,現在終于又在一起了,不禁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阿生,就在剛才,當我一直停不下來的時候,我就在想,或許我就這樣一直跑,一直跑,便跑到了生命的盡頭了,我們可是從此再也不能夠相見了。”
翠苓的眼淚流下來,從達生的臉頰上,滑落到了脖子裏面,**辣的。
達生用紙巾爲翠苓揩拭了眼角的淚水,笑道,“苓兒,别難過了,咱們不是好好的麽,隻要有我在,我決不會眼看着你受苦而不管的。”
達生深情地看着翠苓,在那一刻,他們都已經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情感,再一次得到了深化。
“阿生,你怎麽想到的,用你給大家的法訣,就能夠對付那萬惡的飛蟲。”
翠苓很好奇地問道。
“我自己身上的飛蟲,就是用那種法子驅散掉了。世間之物,從來都是相生相克的,一直以來,都是一物在降一物的啊。”
達生并沒有做過細的解釋,對于那些飛蟲,其實他自己也就是歪打誤撞地,成功根本沒有任何的依據的。
“苓兒,你有沒有認得的人,會用這種蟲陣的?”
達生自己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那幕後的人來,便對翠苓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