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達生從肖氏客棧出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那後院。?
畢竟那狂暴之龍是自己趕巧控制了它的龍頭,這才僥幸降服的。
其實,達生從那龍背上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料想到,狂暴之龍肯定不會再跟他了。
簡直沒有想到,那狂暴之龍竟然如此誠信,主動跟了上來,硬是要陪着他去打擂。
就那龍的性情,在那荒郊野外當個坐騎還行。像這樣在城裏面穿行,卻是極其不便的。
那體型太過于占地方,雖然看起來很是炫酷,而且在跟人決鬥的時候,還能夠派得上些用場。
那家夥畢竟放蕩不羁,稍不留神,便會給自己闖下禍來。說句心裏話,達生真的是有些不願意帶着這麽個拖累。
“你自由了,回到叢林裏去吧,别再跟着我了。”達生對那狂暴之龍吩咐道。
“别啊,老大,你千萬别丢下我啊,在你的身邊,我好歹算是有個正當的職業。離了你之後,我可就成了人們所謂的怪,誰見了我,都會有殺怪奪寶的想法,你說,老大,你說我還怎麽活。”
那狂暴之龍顯出十二分的委曲來,當着肖若易的面,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泣了起來。
“漂亮的姐姐,你幫我說說好話吧,我以後再也不惹事生非,專心緻志地做好我的本職工作,當好司機,還不行嗎?”
那狂暴之龍說起話來,還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雖說是異類,那腦子卻是相當的靈活,它居然知道去找肖若易幫它。
若易便對達生說道,“大哥,你就帶上它吧,瞧它說得,也怪可憐的。”
達生看一眼那狂暴之龍,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你真的聽話了,不會再給我惹事了,對不。”
那狂暴之龍,将自己的頭使勁地點着,對達生信誓旦旦地說道,“老大,咱們可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是怪,你也是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放心吧,我這是跟好人學好人。”
達生差點沒被那龍的怪異模樣逗得笑掉大牙。
本來不是很好笑的話,用它那種怪異的腔調,再加上它那種滑稽的動作,不笑都難。
“好吧,你可得給我記住了,給我辦不好差事,我随時請你滾蛋。”
達生心裏早有了收下狂暴之龍的意思,臉上卻闆着面孔,公事公辦地說道。
那龍歡喜得不行,對達生和若易說道,“先生夫人請吧。”
一句夫人,把肖若易叫得有些心花怒放,那一張俊臉卻是一下子便紅了。
“可别胡說八道,我跟你家先生還沒有拜堂成親咧。”肖若易心裏面特别受用,卻故意嬌嗔着對那狂暴之龍說道。
日上三竿。
路上的行人卻是越來越多了,從城裏穿過,随着如潮水般的人群,經過市區,又出了城,再又進城。
原來那所謂的京城,卻并不就是肖家客棧所在的地兒。
中途,達生和肖若易在路邊的小餐館裏面将就着吃了些東西。
那些趕路的人,全都并不是那麽講究,畢竟行人太多,都是去趕那擂台賽的。
那狂暴之龍的食量簡直是大得驚人,若是一般的玩家,根本沒那閑錢養活得了這麽個龐然大物。
好在達生在遊戲裏面,賺了不少的金币,特别是在肖家客棧裏面,殺了那麽高手之後,金币和元寶,甚至于全服通用的那種兌換券數不勝數。
狂暴之龍,一頓少說都不止是成百上千人的口糧。
當然,食量是與它的體力相匹配的,他隻要是不高興了,就那一擺尾,便有着驅山移海的能耐。
達生在任何時候,都是那樣的慷慨。那些同行的,随便買了點兒什麽小玩意,都會跟人家讨價還價,哪像達生,随手抓起一大錠元寶,往那桌上一放,就把帳給結清了。
憑着那狂暴之龍的度,越往前面奔跑,路上的行人卻是越來越少。
趕到京城,那擂台賽已經開局了。全服歡慶,達生看到,整個天際間,随時都有人在朝天上放禮花。
一場擂台比武,搞得來就像是大型的慶典活動一般。當達生和肖若易坐在那狂暴之龍的背上出現在那巨大的廣場上時,擂台賽已經到了十分慘烈的地步。
“來了。”
“來了。”
一個見了達生的人對達生說道,達生很有禮貌地回應着。
就在那人轉過臉去的時候,達生蓦然感覺到了挂在那人臉上的陰沉的笑。
“大哥,來這兒都是對手,你沒必要跟他們寒喧的。就剛才那個人,我怎麽看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坐在達生身後,嬌豔欲滴的肖若易用手抱着達生的腰,頭枕在達生的肩膀上,她那飄散的秀拂在他的臉上。
肖若易的聲音很輕柔,其實,她不說,達生也早就感覺到那個人的詭異。
“小子,去死吧。”
隻聽到那擂台上,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冷冷地叫道,然後,達生看到,随着那個人的叫喊,他的掌下,對手就像垮塌了的山峰,化作一堆塵土。
達生以前見識過,一掌之下,直接把一個大活人化成一顆丹丸,現在卻又一次親眼見到,一個大活人,直接化作了塵土樣的東西。
與高手決鬥,要麽渣都不剩下,要麽就是像這樣,直接化成一片渣。
肉身化成塵埃,粉塵。連身體的結構,物質都生了巨大的變化。
來了打擂者,那人從身上摸出一塊潔白的方巾,揩了一下自己的手。
動作相當的優雅,好象他剛才幹的,并不是一件殺人的事情,反而是完成了一件藝術作品。
那狂傲的漢子,将那一塊方巾攤在手心,然後,剛才落在地上的塵埃,卻像是一縷青煙一般,騰飛起來,落在那潔白的方巾上。
在這整個過程中,達生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個優雅而狂傲的漢子。
莫非那擂台上的漢子,也是要拿那死去的人塵埃,煉制出什麽藥丸來吧。
達生正這樣想着,那漢子将那手中的白色的方巾面朝着台下。
在那白色的方巾上面,竟然像變戲法一般,出現了了一朵詭異的彼岸花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