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那個很特異的空間裏面,商讨了好大一陣子。
畢竟這些達生的舊臣們,雖然沒有喪命于新冥王手下,卻都是些受盡了排擠。
沒人知道靜秋關押在什麽隐秘的地方,要想見到靜秋,唯一的辦法,便是通過打擂,盡管說誰都知道,那是自投羅網。
達生便把自己所見到的擂台賽的情形和那一幫舊臣們說了,林宜春怒道,“簡直是喪心病狂,連自己的爹娘都不放過,這種人,留着也是禍害。”
“老大,我怎麽感覺到,那擂台本身卻是一個極大的Boss,在世間有一種修煉,就大活人,把自己物化。”啞巴用傳音入密的聲音說道。
一個中年漢子,達生做冥王的時候,他專門負責着冥界的建設的說道,“大王,啞巴大哥所說,我看很靠譜。一般人來此打擂,都會特别關注于台面上的,你剛才也說了,經曆再大的劫難,周圍的東西都會不同程度地毀損,就那擂台完好如初。那已經不像是修建出來的了。”
人多力量大。
達生的那一幫舊臣裏面,還真有些身負異能的人。
現在,大家把目标定在了那擂台上,打擂眼看着就要變成打擂台。
可達生一想起,那真要是念秋物化而來,雖然念秋做下了太多的壞事,可畢竟那是自己的那娃,心底卻湧起了一種不忍于憐惜。
在此之前,念秋已經将這遊戲運行了好些年,别說是那些費盡了心力成爲了城主的人有多麽不容易,現在,他已經确确實實地憑着自己的心智,做到了皇帝的位上。
“我知道靜秋在哪兒了!”達生突然間一下子頓悟了,老冥王的肉身死亡之前,其實,他已經将自己的靈魂轉移到了新生兒身上,就在那一段時間裏,他不是把靜秋潛藏在自己的心裏的嗎?
隐藏在任何地方,都不如藏在自己的心裏更放心。
“不能毀壞那擂台!”達生斬釘截鐵地說道,現在的情形,念秋是把他娘作爲了囚徒,更把他娘作爲了人質。
即使自己的物化擂台被爹識破了,靜秋被他藏在心裏,他斷定,爹是不敢一舉滅了擂台。滅了擂台的時候,其實,他和他娘也就同歸于盡,玉石俱焚的結果,肯定不是達生所想要的。
達生怎麽想的,林宜春一眼便知,另外的那些舊臣卻說道,:“大王,我可不要婦人之仁啊,冥王有沒有想過對你,對夫人有半點兒仁慈?你不忍心動手,他會因爲不忍心而放過你嗎?”
啞巴用傳音入密的聲音對達生說道,“老大,你現在難道還沒有看出來,爲啥在你的帝府别墅,爲啥冥王把你帶到冥界都沒有和你動手。實際上,在現實中,他自知不是你的對手,而且,但凡修煉物化的,那物化後的能耐,卻是要比起本尊還要厲害數百倍的。”
達生起初一直在想,念秋不想親自和自己動手,面對面地厮殺,主要是爲了避忌人們的非議,借着遊戲,不過是用另一種方式,掩蓋殺父殺母的血淋淋的事實。
在荒村裏面,達生也見識過了物化的修煉,就說那冰兒,在物化爲老虎之前,她是那樣的溫順柔弱。可一旦物化爲了老虎,卻是極其兇殘的。
啞巴,林宜春,還有那一幫舊臣,能夠通過一番分析,眼看着已經越來越接近事情的真相。
在這樣的節骨眼上,達生卻在明知底細的情況下,卻又不得不放棄攻打擂台的決定。
先前就連他都還在苦苦地追問靜秋的下落,現在,當他知道,靜秋就在那擂台的核心,也就是在念秋的心裏時,一切計劃又得擱淺了。
“諸位,我決定了,不管擂台賽有多艱險,我都得在擂台上,把念秋一步步地逼出來。”
沉默,在場的人全都變了臉色,擂台賽不過是陷阱。
現在的念秋,已經近于瘋狂了,在此之前,從全服通輯的怪物,到旅館之中的殺戮,再到這擂台賽設下的陷阱,這一切都是明目張膽地站沖他爹來的。
這是天下最坑爹的事兒。
達生卻做出了一種無法想象的愚蠢的舉動,明知那是個坑,他卻是奮不顧身地要往那坑裏跳。
在場的人都清楚,達生是一個極其有決斷力的人,隻要一旦自己作出了決定,那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啞巴畢竟是經曆過大的戰陣的,他雖不能夠說話,卻是能夠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和所有的人進行交流。
達生聽到他說道,“諸位,如果我們分析得不錯的話,打擂台,顯然比起擂台賽來得直接。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擂台畢竟是咱們老大的親兒子,雖然兒子不認爹,可爹是不可能不救兒子的,大家說對吧。”
達生聽着啞巴的話,隻覺得眼睛裏淚水在打轉,似乎,随時都可能奪眶而出。
在場的那些人,全都點着頭,唏噓不已。
“啞巴兄弟,咱大王要親自去打這一場擂台,看來,他既要教訓自己的兒子,卻又不忍心傷害到他,這可是一場世間難打的擂台啊。”
好些人對啞巴說道。
啞巴接下來對衆人說道,“諸位,咱老大的想法,那是太清楚不過了,那是要用老父親的血淚,感化那冥頑不化的鐵石心腸的娃啊。”
當啞巴把這樣一個其實衆人都能夠想得到的事實,說出來的時候,全場顯得從未有過的靜穆。
“各位老大些,快點想出主意來,我們現在最關鍵的是,大王要去前台應戰,咱們這些幕後的,那就得做好策應,确保擂台賽無驚無險。”
那個坐在角落裏面戴着眼鏡的年青人說道。
達生認得這麽個人,當初從外面購置電腦回來的時候,他就是這冥界裏面最早擺弄電腦的。
“除非你能夠控制全服!能夠進入到這遊戲的核心服務器去。”達生剛想到這麽一點時,林宜春居然一口将他要說的話,順口說了出來。
那人取下了眼鏡,揉着就像是沒睡醒的眼睛,半天沒有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