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萬烏之陣中,達生并沒有用煉魔劍殺那成片的烏鴉而破陣。??
啞巴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已經告訴了他,那擂台是念秋物化來的,既是這樣,眼前這萬烏之陣,有可能是念秋所養的烏鴉,也有可能這些成片的烏鴉,是念秋的另一個化身。
頓時,整個地界一片漆黑,就連達生頭頂上的玄牧混沌圖,那種耀眼的光芒,也都被萬烏之陣吞噬了。
黑壓壓的烏鴉群,出令人恐怖的怪叫聲。很快,所有的人都自顧不暇。
“什麽玩意,去你的,哪地方不好啄,偏要啄老子的眼睛。”
那狂暴之龍,不斷地噴出火焰,回擊那些撲到它面前,啄它的眼睛的烏鴉。
隻過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達生便感覺到有些無法呼吸。
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這萬烏之陣中,不但那黑色的烏鴉群,吸納了所有的光線,就連這陣中的空氣,也一并被吞噬掉了。
“老大,破陣而出啊。你不破陣,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不破陣。”
達生聽到狂暴之龍在叫喊。
“阿生,我可能是快要死了,胸口悶得不行,我快接不上氣了。”
肖若易有好久沒有動聲色了,達生在沒有空氣的環境,卻也是能夠憑着體内的三條真氣巡行,而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
在那萬烏之中,所有的人都在逃命,憑着自己的本事,極力地爲自己打開一個缺口。
“可是,我怕這萬烏之陣,是我那念秋兒的化身,我下不去手啊。”
達生提高了聲音,那聲音在萬烏之陣中回蕩。兩軍對壘,攻城爲下,攻心爲上。
他确實是不想傷害到自己的娃,可是,那念秋卻總是置他于死地。
“老大,你必須突圍,隻有你勝券在握的時候,你才有資本和新冥王讨價還價。”
達生這回聽到啞巴的傳音,竟然是用千裏傳音的方式。
明明啞巴和林宜春就在擂台附近不遠的地方。然而,他卻是要用千裏傳音的方式,才能夠聽得到。
很顯然,在這萬烏之陣中,再大的聲音,都會衰減得相當厲害。這詭異的萬烏之陣,不光是能夠吞噬光,空氣,就連陣外的聲音,也都很難傳進來。
達生大聲地叫喊着,“念秋,你不是要我這手裏的冥王印信嗎,用不着這麽麻煩,隻要你交出你娘,我把這印信還你,不就行了嗎?”
那狂暴之龍笑道,“老大,看這陣勢,新冥王并不隻是想要你那冥王印信吧,他一定有什麽秘密被你所知道了,這是要殺人滅口的呀。”
達生蓦然想到,那老冥王從挑選女婿,到轉生于自己的女兒腹中,再到後來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将女兒和轉生後的自己在駕崩之前,潛藏于自己的心中。
這一切的醜聞,秘密,全都被自己知曉。世間最能夠保守住秘密的方式,那就是讓那秘密永遠地消失。
念秋在前世今生中,承載了太多,爲了王者的尊嚴,他是不能夠容忍自己的爹,也就是自己女婿,自己娘,卻是自己的女兒。隻要達生和靜秋還活着,那無疑會是他永遠的一塊心病。
達生想到了被老冥王殺掉的,靜秋的兩位哥哥。再想想,那啞巴用千裏傳音的方式所說的話。
破萬烏之陣,逼出念秋。
“大王,帶我們殺出重圍吧!恐怕堅持不到幾分鍾,我們這群人都得玩完。”
那狂暴之龍嘴裏,噴湧着火焰,把那萬烏之陣,燒出一個窟窿,外面的空氣,亮光便從那空洞中進入。
也隻是一瞬間,那陣又閉合了。
借着那瞬間的亮光,達生現,陣中到處都是屍體。
人都在狂暴之龍的身邊紮堆,從陣形成,到現在,那些高手們一個個偃旗息鼓,突圍的呼聲響亮,卻是越來越沒有那份力量。
在狂暴之龍的身邊有一個好處,從龍的鱗甲裏面,竟然散出能夠活命的氣體。
“念秋,就算你勝了,好不,爹真的不想打你,不想傷害到你啊。”
達生伸出了左手,從他的手掌中,顯現出了那一方冥王印信。
在這萬烏之陣中,一切的光線都被吸納了,但這冥王印信所散出了奪目的光華,卻猶成千上萬個太陽,将這萬烏之陣,照得光亮奪目。
那些原本躺在地上的,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全都複活了。
萬烏之陣制造了黑暗,達生簡直沒有想到,在這樣的陣勢之中,它的最大的克星就是這種不被吞噬的光亮。
不過是一個無心之舉,達生并不是要用這冥王印信,擊殺那些烏鴉。
然而,事實上,那萬烏之陣,真的就這麽簡單的被破除了。
當所有的人都重見天日時,那些本來就傾服于達生的人們,現在已經全都跪伏在達生的前面,大聲地叫道,“冥界之地,仁者居之,達生冥王,洪福齊天。”
與此同時,達生看到了自己的對面,竟然就是念秋。
一個十五六歲的娃,在他的旁邊,是一個囚籠,那種施用了禁制的囚籠。
“念秋,你這是怎麽了,孩子,你想要的東西,我全都給你,不就是那冥王印信嗎,你根本沒必要費這麽大的波折,咱們是父子,什麽事情都好商量的。”
達生依然是那樣的寬容。
“爹,我是冥王對不?”
念秋一開口竟然說出一個簡單得不能夠再簡單的話。
達生卻一下子聽明白了,所謂的冥王,那就是對世間的萬物,隻要有生命的,那都能夠有着生殺予奪的權利。
“是啊,你确實是冥王,可是這并不意味着,冥王就可以六親不認,就可以随意地奪了人的性命。”
達生很平靜地說道。
“我連自己的爹娘的性命都作不了主,這還能夠去要人家的性命嗎,爹,你說你什麽都可以給我,我現在就要你的命,你能夠給我嗎?”
達生一驚。
念秋處心積慮,費盡了周折,真的是要奪了爹娘的性命。看來,真正的靜秋确實是再次被他囚禁了。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那個施用了禁制的囚籠裏面,根本就不是靜秋。
當年,他便是把自己的女兒,甚至是自己轉身後的肉身,全都幽禁在自己的心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