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東西,我就說吧,你不會那麽老老實實地躺雲端裏面睡覺,居然跟我玩這一招,還弄了個金蟬脫殼!”
達生看到那酒吧裏面的調酒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小三兒一臉委曲地說道,“哥,我真的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 ”
那調酒師憤怒地說道,“三兒,我早就看出來了,你肯定是對這個男人動了想法,在酒吧裏面,你像那樣護着他,我就已經早該想到了。三兒,醒醒吧,你們是不可能的,咱們巫族跟凡人永遠不可能的。”
“哥,他也是咱們巫的門人了,就在剛才,我已經把咱們巫族最上乘的天梯身法傳他了。他現在是我的徒弟,我嫁給自己的徒弟,這總不會有違背門規的地方吧。”
那小三兒還在爲自己辯解着,她那調酒師的大哥,一把将她提了起來。
“三兒,我不管,我隻是知道,你注定是嫁給身子裏面流淌着巫族血脈的,而且,你應該,應該至少找一個跟門當戶對的,咱們可是巫者中的貴族啊。”
那調酒師将手掌對準達生的頭頂上,達生便感覺到那股先前進入到自己體内的力量,返歸到了調酒師的手掌中去。
小三兒這一回不敢求情,被她的大哥控制着,一動不敢動。
“好了,不就是天梯功法麽,我現在已經從他的體内徹底地清除了。三兒,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絕不容許你們在一起的。更何況,你,任何一個凡夫俗子,都不可能承載得起你的愛,懂嗎?”
盡管和小三兒在一起的時候并不多,但達生卻是感覺到了,那是一種極其強大的魅惑的力量,在他的眼裏,小三兒就像這萬丈懸崖,那那崖下面深不見底的深淵。
“哥,你成天管束着我,你自己不也是喜歡一個普通的女孩麽?你怎麽沒有想到自己貴族的身份呢?”
小三兒突然激動起來,對那調酒師叫道。
“這麽多年了,我們不是一直沒有在一起嗎?我承認,我确實喜歡嬌兒,而且喜歡得快要瘋了,但我到現在,我不是也沒有把她娶進家門麽?三兒,我們跟凡人不同,我們是神聖的巫族。”
達生看着眼前這個癡情的漢子,當他說起嬌兒的時候,眼神中散放出來一種很異樣的光彩。
然而,更多的是一種痛苦,焦灼,甚至有些懊悔。
“嬌兒姐死了,哥,你知道嗎,你再也見不到嬌兒姐了,你難道還希望嬌兒姐的慘劇在我的身上重演嗎?”
達生意識到了一種可怕,世間最恐怖的不是冤魂厲鬼,更不是所謂的嗜血的對手,最恐怖的兩情相悅,是爲了情相殘或是自殘。
“三兒,你威脅不到我的,我是巫族的法官,任何有叛逃咱們巫族的,我都會嚴懲不怠。盡管我們是兄妹,在我的眼裏,巫族的利益,這才是我們的所有。”
調酒師闆起面孔,做出一副威嚴的,沒有商量餘地的樣子。
爲了血統的純正,爲着所謂的貴族的頭銜,那個漢子,已經快要瘋了。
“滾吧,惡心的東西,在我怒之前,從這懸崖上滾下去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那調酒師憤怒地張大着眼,瞪着達生,如果不是小三兒緊緊地抱着他的雙腿,那兩隻腳一定會把達生從那懸崖上踹下去。
“哥,還是我從這懸崖上跳下去好些,我已經厭倦了你那所謂的曆練,我也不想跟妖獸,和屍怪們争鬥,我隻想做一個普通平常的凡人妻子,若是這個願望都無法達成的話,我還不如葬身在深淵之中。”
小三兒哭泣着,一面是在對她哥哀求,一面卻是用生命在要挾。
那調酒師冷冷地說道,“三兒,别犯糊塗了,遲早有一天,咱們巫族會有一統諸界,到時候,不管哪裏,都是我們巫族的天下,不管什麽樣的人,都是我們的子民。”
達生想到在酒店裏面,初見小三兒的情形,若不是在酒吧裏面再次遇到,後來又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達生根本無法想到,那個看起來如此懦弱,甚至值得同情的小三兒,竟然是巫族中的貴族,現在聽她哥的口氣,竟然巫族也有着稱霸的野心。
這都是怎麽回事,所有的人都想着稱霸。
達生想到狗崽,當初從那鄉村裏面,把他和月娥帶出來的時候,犯了生病的他,連動彈都相當的艱難。就那麽一個近乎于廢物的人,在治好病之後,居然被那個老道帶去修煉了些邪法,到了現在,還是成天想着争霸,造下了好多的殺孽。
達生看到那調酒師伸手放到了小三兒的頭頂,頓時預感到了不妙。
他自己都沒弄清楚,自己的身子怎麽就能夠一下子擋在了兩兄妹之間,那種身法,簡直是快到了極點,輕若柳絮,飄飛無形。
“哥,你看到沒,你現在不靈了,我這徒弟所學的天梯身法,已經是進入到了他的骨髓裏面,你根本無法給他洗掉了。不管你能不能夠承認,反正,現在阿生已經是巫族的真正傳人了。”
難怪達生會很驚詫,畢竟那是一種極新的功法,那雲梯是軟的,有如女人的身子,極具陰柔的特性。一個男人,在陽剛的心性裏面,居然有了如此神秘的陰極功法。
身如弱風扶柳,飄飛之時,卻能夠快逾閃電,所謂的天梯身法,達生竟然已經完全領悟到了。
那調酒師自然是很沮喪地将自己的手掌縮了回去,連一個凡夫俗子身上的功力都沒有除掉,自己這想去掉小三兒身上的功法,豈不是徒勞無功。
現在輪到小三兒的大哥驚訝了,“三兒,你,你已經是他的人了麽?哎,冤孽啊,冤孽!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女人,卻沒有料想到,我連最親近的人都沒有管好,沒有管好啊。”
那調酒師簡直是痛悔交織,揮起自己的拳頭,便向着自己的天靈蓋打去。
達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手抓住,“大哥,你,你不是還要幫着巫族稱霸諸界麽,怎麽就這樣自尋短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