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凡的絕大部分精力都在沉思當中,但是這裏畢竟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所以必要的防備還是需要的,他把少部分的精力投注在衆人的身上,自然把這些人的反應收入眼中。
“果然都是老狐狸,竟然私下裏就已經商量好了,這是要向我發難嗎?”楊凡的雙眼忍不住一眯,暗自感歎道。
其實張三豐也好,逍遙子等人也罷,這些人那一個是簡單之輩,而且也不要把他們想得太好,這個世界隻有有智慧,就會有七情六欲,像是這種人對于自己身邊的人自然好,但是對于别人卻就未必了。
而很不巧的是楊凡跟他們還真沒有多少交情,多也就隻是頭之交罷了,所以爲了自己的利益,他們私下裏商量好了,現在朝他發難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對此楊凡其實也并沒有什麽憤怒等想法,畢竟他在算計天下人,難道就不允許天下人算計自己,這也太霸道無理了,最起碼他自問絕對不是這種人。
而且既然這件事情是由他而起,那交給他解決本就是應該之事。
像是這種關乎自身利益,稍有不慎就會與整個天下爲敵,隻要是個聰明人就會知道要怎麽選擇,所以其實張三豐等人如此做也是人之常情罷了。
楊凡的感歎也并不是怪罪這些人,而是覺得自己以前有些視天下人了,要知道這些人竟然可以在他這帝峰私下裏就商量好了一切,這跟在他眼皮子底下施展手段有何區别。
“果然我還是太自傲了。”楊凡的眼中閃爍着反思之色,“身爲這個世界的擁有者,加上看過‘原著’,所以我不知不覺中竟然沒有重視這些能夠位于一個時代之的絕代天驕,反而輕視這些人,這次被算計真的不冤。”
‘不忘初心’這四個字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卻是何等的艱難。
楊凡這段時間來成爲了整個天下的中心,一念間就可以左右整個天下,甚至被尊稱爲‘武祖’,何爲武祖?
武道之祖也。
如此種種就算是以楊凡的智慧跟心境也不由的看了張三豐等人,可以他的心性在不知不覺就已經發生了改變,變得有些把自己擡得太高了,高到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這一刻,楊凡的眼中隻有欣喜,能夠發現自己的缺,那不要被算計以此來,就算是被算計十次百次又如何?
從始至終楊凡都沒有忘記,他的追求從來沒有這麽低,不要被算計了,如果能夠完成自己的目地,就算是敗于别人之手,甚至是失去武祖之名又如何,他得到的隻會遠遠超越失去的。
“真是感激不盡。”楊凡擡頭朝張三豐等人感激的頭示意了一番,随後眼中閃過一抹鋒芒之色,暗道:“這次是我稍遜一籌,不過我們之間的争鋒才剛剛開始罷了,下一次,赢得隻會是我。”
看着氣質更加内斂跟虛無缥缈的楊凡,本來還因爲算計他而心有愧疚的逍遙子跟張三豐等人都是暗自凜然,以前他們就對楊凡佩服不已,但是沒有想到他這麽妖孽,隻是一次算計吧了,竟然就能夠從中有所領悟,這等天資是何等的恐怖。
“卻是我錯了,武道争鋒何來對錯,敗了隻能明你不夠強罷了,怨不得别人。”逍遙子的眼中閃過一抹鋒芒,整個人徹底的平靜了下來,之前因爲算計楊凡而産生的愧疚消失無蹤。
“長生道上歎妖娆,隻論勝敗,何談恩怨。”張三豐的眼中如星海般不起波瀾,整個人都更加的平靜了,好像跟整個天地相融合一般,頗有一種天地是我,我爲天地的氣象。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我既是佛,佛就是道,我道爲佛,佛無對錯,我無善惡。”掃地僧雙手合十,輕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再也沒有一絲氣息洩露出來,宛如枯木一般。
……
在這一刻,不光那些算計楊凡的人心有所悟,就連獨孤求敗等沒有參與的人,這一刻亦好像被衆人的變化所刺激,紛紛有了各自的領悟,一時之間帝峰之上氣勢萬千。
“吾願隻求一敗,其餘皆可斬之。”一旁旁觀的獨孤求敗把楊凡跟張三豐雙方間的變化看在眼中,雙眼中一抹劍光閃爍不定,整個人氣質更加沉澱了起來。
“日出東方,唯我不敗。”東方不敗雙眼一睜,随後閉上,隻是一股滔天霸氣,宛如大日東生般徐徐升起,整個人的氣質越來越接近那天空中的大日。
“今日因,他日果,諸般算計起因果,哎。”歎息一聲,鬥酒神僧雙眼之中閃爍着滄桑之色,無窮奧妙儲含其中,觀之讓人有一種被吸入其中的感覺。
……..
不過這次能夠領悟的人也不過是數十人罷了,剩下的大部分人卻是依舊沉浸在之前逍遙子的擔憂之中,沒有絲毫察覺這片刻間的變化,卻也有不少的人察覺到了一些什麽。
“這是?”任我行黃蓉等不少人都察覺到了楊凡等人的氣機變化,當即紛紛臉色微變。
“竟然突破了?”确認了事情的發展後,像是黃蓉這種沒有野心的人還沒有什麽,但是像任我行這種野心勃勃之輩,卻都是臉色難看之極。
“這就是絕代天驕嗎?我果然還差得遠。”楊過寇仲等輩中的天驕亦是發現了些許,隻不過臉上沒有挫敗,沒有難堪,更沒有驚訝,有的隻是躍躍欲試。
…….
帝峰之上人心各異,紛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吾道不孤矣。”重新閉上眼睛的楊凡感覺到張三豐等人的氣息變化,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來。
他從來都不怕對手實力過強,隻怕對手還不夠強。
就像他的那樣,這個世界的璀璨大世隻是剛剛開始,要想繼續屹立在天地絕巅,那就不能有一絲一刻的放松,要想證己道就必須無所畏懼,接受萬千天驕的挑戰。
在這條路上隻論輝煌,不論恩怨;隻看勝利,不看情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