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找到了粵州市綜合研究院做主管單位?”
電話那邊,顧偉元一聽立馬沉不住氣了。
“怎麽,難道它不具備主管單位資質?”
“具備,當然具備!簡直是太具備了!你是在開玩笑嗎?!這是整個南國幾省中唯一的一家副廳級的綜合研究機構,中央特批的。這要都沒資質,那全國上下也就沒幾個研究機構有資質的了。不過,刊号的問題怎麽解決?是由這家單位出面重新申請,還是跟他們聯合辦刊,我們就做他們單位原有雜志的子刊?”
那天他跟鄧铮李海洋三人分開後,回家便開始積極組織傳媒大學的同學會,尤其是那幾個俨然已經有傳媒小亨氣勢的學長。
不過大家對于現行的出版物政策也是沒轍,抛開深不可測的圖書市場不談,對于報紙、雜志來說,刊号就是最大的難關。
申請刊号的關鍵是尋找一個能負政治責任和新聞行政單位認可的主管單位,由其出面申請。
爲什麽大家申請難,就是找不到主管單位。
由于要負政治責任,一般具有這樣資質的單位都不太願意。再加上刊号這東西是社會公共資源,數量有限,現在基本上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所以直接申請刊号這條途徑可以忽略。
因此大家辦報刊雜志的話,普遍會采取折中的法子,就是跟這些單位聯合辦刊,出一定費用使用這些單位固有刊物的刊号,把自己想辦的雜志作爲其子刊的形式進行發行。
但不管怎麽說,都特别特别難。
所以他才有此問,因爲能做到這些。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鄧铮就把姜保國的那番分析解釋給說了一遍。
“卧槽!”
顧偉元聽完直接驚得爆了句粗口,聲音一下拔高了起來:“這樣一來,主管單位、主辦單位一下子全都有了!而且還都是名正言順實打實的。而且聽這意思,這什麽‘粵州市武俠文化研究會’籌備好了就是你說了算,那這不等于我們獨立辦刊嗎?再加上這本《流火》本來就是文摘類雜志,改版歸類什麽的也少了很多麻煩,簡直不能再完美了!那個,我現在隻想确定一下,老弟你确定自己睡醒了?沒喝多?”
鄧铮聽得出他是真興奮。便道:“目前了解到的情況就是這些了。不過我終歸是外行,我現在去通知小錢,你跟李哥也趕緊飛過來。”
顧偉元和李海洋馬不停蹄,連夜趕來。第二天一大早,錢世豪也飛了過來。
鄧铮帶着三人跟姜保國的秘書一接觸,這才發現,現實情況居然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理想。
姜妃這位表哥當初果然是躊躇滿志,下的功夫很大,他的這本雜志不僅是半月刊,還擁有長篇專号。簡直他妹的就是爲了大家夥心中所設想的專業武俠文學類期刊所量身定做!
實際上,李海洋接到顧偉元電話後任憑他說的頭頭是道,心裏就是不信。哪有這麽好的事兒?簡直跟聽童話故事似的!
剛才看到那位秘書介紹的情況、以及相關文件後,腦袋更是一陣發暈,愈發不敢相信了,這簡直是剛感到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有木有!
好在他之前也算跟錢世豪錢大律師打過交道,知道鄧铮身邊的這位冷面帥哥非常靠譜,既然他看過聽過後表示沒問題,那麽就肯定是沒問題了。頓時激動得雙臉漲紅,沒有喝酒。但人已經舌頭打結、狀若微醺了。
鄧铮之前也還未覺得什麽,等看到李海洋和顧偉元這個激動樣,才終于切切實實地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擁有一本屬于自己的雜志了!
緊接着,以“荟萃精華、雅俗共賞、品位超群”爲辦刊宗旨和方針,一系列關于“武俠小說”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之前,他在圍脖賬号上持之以恒地鋪墊引導了幾個月。覺得如今時機已到,無論是讀者基數和劇情熟悉程度都夠了,所以本來拟定是要在八月份左右發新書的。隻不過因爲在這段時間的交流中,覺察到了顧偉元似乎在“秋雨文藝出版社”的處境不太妙,心裏對于新書還要不要跟秋雨繼續合作就有些拿不定主意。因此選擇暫時擱置。
不過現在好了,在自己新辦的武俠雜志上連載。沒有比這更完美的了!
單隻想想,就夠熱血激蕩、血脈噴張了!
而且,因爲《流火》也才剛停刊沒幾個月,很多東西都是現成的。甚至就連當初姜妃表哥牛叉轟轟選擇的辦公地址,也還有兩年租賃合約才到期。裏邊整個辦公環境都是嶄新的,整個布局和設施,可以說比之前的《首都新報》還牛。
所以,當顧、李兩人立在辦公室裏面面相觑,呼哧呼哧直喘粗氣,一臉猶在夢中的表情,甚至就連一項嚴肅專業的錢世豪也都目含疑惑詫異時,鄧铮是充分理解的。
不過他同時卻也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因爲就在剛才,他詢問那位秘書申請籌建“粵州市武俠文化研究會”可能需要多長時間時,秘書有些詫異地望了他一眼,金梁先生,這研究會昨天已經成立了,您不知道嗎?
已經成立!這豈不是意味着,隻要将例行的必要程序走完,等顧偉元、李海洋領着他們的老團隊過來,再通過一定時間拉來充足稿源,就可以立馬開展内容采編了?!
等等,不對!
昨天?!
嘶,事情不可能這麽巧,再怎麽開綠燈,申請籌建一個正規挂靠機構也是需要一定時間和過程的,總不可能昨天開始申請昨天就行了?那麽,這次雜志的事情,到底是姜妃父親姜保國看在自己幫過姜妃兩次的情分上仗義出手,還是在将計就計、請君入甕?
“……看着一臉端肅,以爲是個老學究,沒想到還是隻老狐狸!”
鄧铮無語感慨。再一想到昨天吃飯時姜保國明明心裏得意,偏還不情不願等着姜妃替自己說情,最後搞得自己承情得要死,心裏頓時就有些郁悶。
不過好在不管怎麽說,總歸不是件壞事,如今也算是萬丈高樓平地起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