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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絨沙發,正對着南側巨大的落地窗。午後的陽光晃得有些刺眼。
但對于此時端坐其上的鄭文翰來說,每一分日曜,甚至每一條籠着虛塵的光柱子,都充滿着豐收和勝利的味道。
《柴刀記》出版之前,他雖然很有信心,但也完全沒有預料到自己能夠收獲這麽多!
不僅在8月的出版市場上跟“坊珠四俠”的《劍網情絲》一直搏殺到最後幾天才遺憾落敗,還收獲到了無數專業人士的好評和數以萬計的熱心粉絲。
之前他從未想過寫小說居然可以這麽快成名,而且還成名得如此浪濤洶湧,因爲截止今天爲止,已經有不下七八家知名媒體盛情邀約,強烈要求采訪他這位冉冉升起的武俠新貴——于中堂。
雖然說這其中“金梁唯一弟子”的成分還占有不少,但短短兩月多點時間,從先前的默默無聞、爲了人脈陪酒喝吐血,到現在一朝成名天下知……真真是恍若隔世。
以至于,他現在坐在“俠之大者”四樓金梁的大辦公室裏,曬着陽光,喝着工作人員遞來的清茶,都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自從金梁親自發郵件向他約稿開始,兩個多月時間裏,二人時常通過聊天軟件溝通。自他主動提議師徒相稱開始也已有一個多月,在虛拟世界裏已經算是相當熟稔。不過現實生活中,今天還是師父金梁第一次同意他來“俠之大者”當面拜會。
昨晚輾轉反側一宿沒睡好,一大早就爬了起來,跟第一次約會一樣挑了半個小時衣服,已經熨過的那件壓箱底的名牌襯衫重新細細熨燙了一遍。頭發沒有像往常一樣用大量發膠,隻噴了些保濕啫喱……他小心揣測着,師父金梁在指點他寫小說時基本隻列了幾條粗框,盡量讓他保留原本自然随意的行文風格,衣着打扮上恐怕也是自然得體更能留下好的印象吧?
心裏略帶着些緊張忐忑的想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書桌正上方那個巨大飄逸的“俠之大者”LOGO上。
“聽說這是用師父當年飾演張丹楓舞劍時的背影的剪影衍化而來,自己寫的書,自己演主角,劇中的經典剪影還用作了自己公司的文化符号……”
鄭文翰擡頭細細瞧着。由衷感慨着,一顆本就有些滾燙的心,愈發熱切了起來。
這時候,咔嚓,門被推開,鄭文翰眼睛掃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身影,立馬像坐了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上前幾步,雙手疊起在身前,俯首下去。紮紮實實做了個文人拜會的古禮:
“師父。”
鄧铮自不知道這是鄭文翰昨天查了一整天資料才認真選定的禮儀,微微一怔,擺手笑道:“用不着這樣。坐吧。”
鄭文翰感覺這聲音貌似有些熟悉。不過也未多想,就在沙發上正經八百的坐了下來,對了,屁股隻挂了三分之二。
然後才認認真真打量就在他對面坐下的師父金梁,第一感覺是真年輕啊,然後便是一愣:怪不得額爾德特幻萍說金梁先生跟那個小鄧很像,現在當面這麽一看,還真是太像了!就是沒戴眼鏡。頭發也打理得很精神,比那個邋邋遢遢的小鄧帥氣潇灑了不少!
鄧铮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就笑:“怎麽,文翰,是不是覺得我跟你認識的某人有些相像?”
“咳……咳……師父你?”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緩解一下壓力和拘束感的鄭文翰差點驚得茶水噴了出來,瞪大眼睛,結結巴巴的。一臉難以置信。
“師父弟子什麽的,隻存在于創作武俠小說時,不用老挂在嘴上。我比你大了幾個月,以後就叫我铮哥吧。”鄧铮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像以前在你們小屋裏一樣,千萬别生分了。”
“是。師……铮哥。”
鄭文翰嘴上應答着。心裏邊卻瞬間掀起了驚天巨浪,怪不得自己突然就被金梁給看中了還親自邀稿,額爾德特幻萍更是爆冷殺敗無數名校高材生成爲了金梁的私人助理……隻是爲什麽,最早認識他,平日裏跟他關系最好、也最熟悉的尉遲宏,卻一直沒有得到半點照顧呢?
……個中緣由,細思極恐啊。
不過他這個人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不該說,很快平複心情,盡量保持輕松随意,跟鄧铮熱絡攀談了起來。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初次見面,鄭文翰嚴格按照昨天精心拟定的社交禮儀規程,準時準點起身告辭道:“《神雕俠侶》從一月更兩回變成了四回,還有《蕭十一郎》正在拍攝,铮哥現在一定很忙,我就不打擾了。不過,既然來過了這裏,以後我會時常過來當面請教的,希望铮哥,不,師父,到時候别嫌我聒噪。”
鄧铮就笑:“随時歡迎。今天的事,先别跟尉遲和幻萍說。尤其是尉遲。”
“我記下了。”
臨走前,鄭文翰仿若不經意的提起:“對了,铮哥,現在有幾家電視台和影視公司對《柴刀記》的版權有意向,您看?”
“這個你自己決定就行,我們的合約中隻有出版和連載,不包含影視等衍生版權。現在武俠IP大熱,如果價格、合約方面有拿不準的地方,你可以咨詢錢世豪副總。不過,我覺得如果不是特别缺錢的話,眼光還是盡量放長遠些,哪怕讓些利益,也盡量選擇一家有制作經驗有制作能力的公司或者電視台合作。”
鄭文翰聞言一滞,即便他性子再圓滑,眼中的失望也是壓抑不住,武俠這一塊,最有制作經驗和制作能力的公司,難道不是您的“俠之大者”嗎?
還是說,我的這本書,您就這樣看不上眼嗎?!
鄧铮自然沒工夫揣摩他這位心思活泛的弟子其實就是想讓“俠之大者”買他的版權,然後制作出爆熱的大劇來。
既然提到了這些事,便語重心長交待道:“現在應該有不少的媒體等着采訪你吧,知道你電影學院學生身份後可能還會有不少亂七八糟的活動,注意分配好時間和精力,我們這些寫文的,說到底,持續穩定的好作品才是立身之基。”
鄭文翰微微低了低頭,甕聲應道:“我知道了。铮哥。”
見此,鄧铮眼光斂了下,心想自己這種什麽都插一腳的鬧騰師父在專心緻志這方面似乎也沒什麽說服力,便笑着擺了擺手:
“行了,你去吧。保持努力。成功之路,才剛剛起步。”(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