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璐打電話要過來,鄧铮已猜到了她的心思。
挂完電話,就立馬安排人準備了蛋糕。禮物則是很早前就備好的。
林小璐很讨厭吃生日蛋糕,但她一點也不讨厭看到生日蛋糕,因爲可以——蛋糕大戰。
隻可惜她對形勢估計的過于樂觀,忽略了自身的劣勢,率先挑起戰争的她,因爲腳傷緣故,活動範圍隻能困囿于沙發左右,很快便被抹成了花臉貓!
“喂,誰啊,還有沒有倫理節操,有沒有道德底線?耳朵裏也抹?!”
“停!江湖規矩,揭人不揭短,蛋糕不抹眼!”
“我不玩了!你們合夥欺負人,我認輸!”
盡管這是她抹蛋糕史上,最慘一戰,但卻笑得像是一朵陽光下的向日葵。
停戰之後,談薇更是從鄧铮的書房裏,拿來了專業DV。
對着被糊成花臉貓蛋糕人的林小璐無死角拍攝,邊拍攝,邊哈哈哈哈捧腹大笑。
林小璐這會兒已經完全自暴自棄,勾了勾手,“薇娘,鏡頭過來點。”
談薇上前兩步,林小璐右肩向前一挺,衣衫領口下拉,露出光潔圓潤的香肩,做出性感POSS,媚眼飄飛的同時,更是伸出粉粉糯糯的小舌尖,從嘴角開始,逆時針緩緩掃過,舔舐着嘴唇四周的蛋糕,并進行帶着喉音的小幅吞咽。
鄧铮瞧得心中一蕩,小腹竟然微熱!
哈哈笑道:“我去,你蜥蜴精啊?!”
一言既出,談薇也笑彎了腰。
“……”
林小璐這個還未完成的性感姿勢,頓時如被封印。
氣得滿臉蛋糕殘留物亂顫,恨恨地瞪了鄧铮一眼,突然随手從左臉上抓起一把粘着的蛋糕奶油,“pia”,張手便甩在了鄧铮的眼睛和鼻子中間那塊區域,白乎乎的一片。
尤其是,鄧铮完全沒防到這招,更沒防到這麽準,如被掐了嗓子,笑聲頓止,正滿臉詫異的瞪大眼睛……瞬間便成了戲曲中的搞怪醜角。
“哈哈哈哈!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疼!”
“哈哈,铮哥哥,别動,我給你錄下來,回去給鄧伯伯和我媽媽看。”
鄧铮嗖的一聲,彈出好遠,情急之下,“攔手門”的功底都出來了,怒指追着他不放的談薇,“談小薇,沒大沒小的!你想幹什麽?你想造反?!”
談薇難得的放開了玩,也是不依不饒,一隻手拽着鄧铮,不讓他溜掉,一隻手抄着DV,倆人圍着林小璐所在的沙發,開始了繞圈圈。
“談小薇,你瘋啦!先把手裏東西放下,有話好好說。”
“铮哥哥,拍一下嘛。”
“不行,頭可斷,血可流,DV不能拍!”
“側面,就側面,行嗎?要不然,我拉遠景……”
笑瘋了的林小璐,突然靈機一動,偷偷蹭過去,把鄧铮已經收拾起來的剩下的整盤蛋糕都拎了起來,托在手裏,瞄準鄧铮,笑吟吟道:“我數到三,大魔王,你再不停下來,本姑娘就核武器伺候了!”
鄧铮面色大變,瞬間停下,怒視林小璐:“壽星公了不起啊!傷病号了不起啊?就可以欺負人了?”
林小璐眯着眼笑:“怎麽,你不服?”
鄧铮臉色幾變,最後還是屈服,乖乖坐下,讓談薇拍照,“成,算你狠。過了今天,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先過了今天再說吧,啊哈哈……”
林小璐見到鄧铮難得的吃癟無語樣子後,仰頭大笑,沒有絲毫做作和掩飾,她一向如此,笑起來自然質樸,感染力十足。
就在氣氛最熱時,林小璐放在手機上的電話響了,聽到這首曲風很怪異的《無檐》,屋裏三個人都是一怔。
瞬間,氣氛略略有些凝滞。
這首歌,是姜妃在組合裏時,發過的唯一單曲,并不成功,出來後就沒什麽聲響,卻一直被林小璐拿來作爲姜妃她專門的來電鈴聲。
談薇自覺心中有鬼,“咯噔”一下,下意識的就朝鄧铮看去,卻驚訝的發現,自己這位最應該有鬼甚至根本就是長期住着鬼的铮哥哥,居然一臉風輕雲淡,沒事人似的,就隻是靜靜看着林小璐……嘶,頓時認知再度被刷新。
林小璐漆墨般的眼睛微不可察的閃了兩閃,行動上,幾乎沒有任何遲疑,起碼看起來是這樣,果斷放下手裏蛋糕,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姜妃果然是還牢記得林小璐的生日,特意給她打來了越洋電話。
兩個人在組合裏時,一個最有距離感,一個最沒距離感,就是關系最鐵的一對,經常窩在一個被窩裏睡覺,此番越洋電話裏,也是叽叽咯咯聊個不停。
林小璐毫無隐瞞,正在哪裏,正做什麽,和誰,特别直接幹脆,後來覺得獨樂樂不如衆樂樂,更是開了視頻,拉上鄧铮、談薇一起,和還在瑞士的姜妃,開起了越洋生日小趴。
最後,才輪到姜妃單獨和鄧铮的聊天時間。
自姜妃出國,兩人幾乎每天都通電話,每天都視頻。
鄧铮以前覺得姜妃屬于那種三觀特健全特穩定的精英獨立女性,疏離感天生,就算成了情侶,目測也是相敬如賓的那種,但真正異地異國了,才發現,她或許還是很疏離,輕易不交心,但那是對别人,在他面前,簡直是另一個人。
每次打電話,熱情都特别高,恨不得把今天買了哪個牌子的月經紙也拿來分享一下,關鍵是,感覺上特别自然,就是發乎她内心的想要做的。而不是那種逼着自己覺得應該做的。
這樣一來,鄧铮就感覺,她好像一直沒有真正離開過。
這跟前世經曆過的,書裏所寫的,他人人生經驗分享的那種異地……都差别很大。
“這小瘋子今晚怎麽一直坐着,腳上好像還貼着膏藥,受傷啦?”
雖然之前是說過幾天徹底搞定了,再跟她細說,但既然問到了,鄧铮自然不會隐瞞,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包括應對之策。
“做得好!我家男人就是棒!”
鄧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覺太靈敏了,印象裏,姜妃極少這樣真情流露,說辭這樣直白有侵略性,不過也沒多揣測,就順着心裏此刻的溫柔溫暖和感動,笑道:“天!萬惡的資本主義國家實在太腐朽了,你這才過去幾天啊,就被污染成這樣了?那個,你說清楚,誰是誰男人啊?怎麽個棒法?我告訴你,你一定要好好解釋清楚,我可很純情的,你不要妄圖帶壞我!”
“呸!賊喊捉賊,我還不都是你帶壞的?”隔着電話,都能聽到對面姜妃的羞惱喜悅,笑靥如花。
倆人又甜甜蜜蜜貧了幾句,姜妃似乎一直記挂着這是林小璐的生日聚會,就沒像往日裏,如寫日記一樣,去分享自己一天的重點經曆,交待了幾句常規項目後,早早挂了電話。
盡管鄧铮兩世爲人,男女事情上,看得很通透,也有自己的一套觀念和想法,但挂完電話,溫馨愉悅的同時,卻還是不禁歎了口氣,略感傷神。
都是可人疼的好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