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铮想了想,忽然不再解釋,很光棍兒的往沙發上一靠,道:“……沒有了。”
幻萍瞪了鄧铮一會兒,眼見鄧铮顧左右而言他,一臉冤屈無辜的表情,實在忍不住撲哧一笑,說:“死人,就知道惹怒别人了扮可憐。”
鄧铮徹底無語,明明很光棍兒的表現,實在想不出自己怎麽在她眼裏就成裝可憐了。
幻萍精神抖擻的站起身道:“你先坐,我去補個妝,出去吃飯。今兒我請客。”說着就抓起小包噔噔噔去了洗手間。
鄧铮喝着茶,看了眼方才倉惶之下丢在地毯上的手機,忍不住也是一笑,自己在幻萍眼裏究竟是個什麽形象呢?總歸應該不會是什麽正直的人吧。
不自覺就想起了初次見面走錯卧室看到她正在換衣服的情景,又想起了那天練劍被逼一起躲在床上的一幕幕……
回憶片刻,不由得,便浮起了一些心事,無意識的,順手從地上撿起手機,熟練的解開了鎖。
突然身後就是一聲咳嗽,鄧铮回頭,發現短短功夫,幻萍居然已經換了身衣服,寶藍色的職業裝已經脫下,鉛筆仔褲、駝色風衣一穿,丸子頭一紮,靓麗逼人。
幻萍卻是見到了鄧铮手裏拿的手機,以及解鎖後自動繼續播放的畫面,靓麗的粉臉浮現出一絲羞惱無奈:“喂,你就這麽喜歡看偷窺的東西啊。要不我脫光給你看看?還是你就喜歡這麽變态的方式?”
鄧铮搖搖頭,摁了幾下,收起手機。
幻萍無語道:“喂,你總得說點什麽吧?例如向我道個歉之類的。”
鄧铮疑惑:“你怎麽有衣服在我屋裏?”
幻萍翻白眼:“豈止有我的衣服,還有談薇的,林小璐的。大爺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自打你住這裏,你這家裏就是我們三個人輪着打掃的?一整理就是一天,累得不想動,在這兒休息一晚難道不行?怎麽,難道還要收房租啊?”
鄧铮完全不明白她這是弄錯了哪根筋,自中午從鮑欣那裏回來就怪怪的,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子,站起身,說:“走吧,去吃飯。”
“又轉移話題?”幻萍白了他一眼,拍了他的手機一下,恨恨道:“我看啊,你以後折就得折在這種變态行爲上。”
說是這麽說,還是跟在鄧铮身後出門,見鄧铮大搖大擺向電梯那邊走,隻好乖乖回身關門,鎖門,又小跑追上鄧铮,說:“去哪裏?姐我今天心情好,預算無上限。别那麽垂頭喪氣,請你吃頓好吃的。”
鄧铮搖頭:“算了,昨晚權勢榜剛直播過,正在風頭上,不宜亂跑。就在于大江那裏吃點吧。”
鄧铮錄制第一首歌《精忠報國》就是在“大江錄音棚”,結識了于大江,後來他出資合夥,擴建了“大江錄音棚”。
于大江很善于經營,加之又有“金梁專屬錄音棚”的宣傳點,生意很紅火。最近不僅開了分店,生意還拓展到了餐飲行業。
這小子很會來事,就像當初新修的錄音棚他專門給鄧铮留了私人通道,他新開的餐廳裏,同樣有私人通道和包房。
幻萍撇撇嘴:“于大江又不收你的錢,這客請的什麽勁?”
鄧铮笑:“今天我一定讓他要錢,還不準打折。”
“随便你,反正過這村就沒這個店了。”
說着話,幻萍的手機音樂響起。從手袋裏将手機拿出接通,卻是趕緊向鄧铮看去,見鄧铮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目無餘子的直接進電梯,而是專門停下來等她,幻萍心裏就一陣喜悅,随即就有些郁悶,有些好笑:額爾德特幻萍,有點出息沒,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鄧铮自然不知道幻萍在想什麽,等了一小會兒,見她極快的挂了電話小跑過來,一邊重新摁電梯鍵,一邊随口問:“誰啊?”
“一位朋友的哥哥,家鄉那邊一搞金融的,公司好像是有點實力,不過我也沒記住名字。”幻萍無所謂的回答。
鄧铮就笑:“金融新貴?”
幻萍道:“應該是,來首都談生意,約我明晚吃飯,我回絕了。”
鄧铮點點頭,沒有說話。
幻萍抿了抿唇,忽然問:“這人看樣子是想追我,還偷偷去過我家,擅自把我媽媽的工作給提前做了。喂,你說我該不該去見見,哪怕是說說清楚?”
這話一說出來,她就立馬後悔。
自己今兒這是怎麽了,得意忘形了吧?
實則,自從接管神州出版集團之後,她的狀态就有些不對。
神州出版集團原本是獨立一套的人馬,上上下下占據要職的,幾乎全是顧偉元李海洋拉來的嫡系人馬。
加上又偏處南國一隅,之于整個遠征文化,有點國中之國的意思,徐濤知道這二位跟鄧铮相交莫逆,算是患難之交,有些話不方便說,就曾借着酒意點過幻萍,爲了整個遠征文化的利益,也爲了神州出版集團的健康長遠發展,建議及早插手人事,免得尾大不掉……
道理确實是這個道理,但這話幻萍也沒法說,她是從鄧铮個人助理做起的,深知他是重情重義之人,顧李二人當年爲了撐他,工作都丢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做這“兔死狗烹”的事。哪怕隻是形似。
好在這次“顧李之争”有了調整的借口,調整也确實是辦法。
執掌神州出版集團,她之前不是沒想到過,但每次一想到,立馬提醒自己不要妄想,要知足,這幾年裏她已經得到了太多太多。
所以,最後鄧铮給予的這份沉甸甸的信任,一度讓她無所适從,感激感恩到茫然、顫栗。
然而自今天中午從鮑欣那頓鴻門宴回來,幻萍就突然對此心安理得、理所應當了。
但此時此刻,她卻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太放松太愉悅了。
額爾德特幻萍,千萬别樂極生悲啊。
果然,鄧铮瞥了她一眼,有些煩躁道:“你自己的事。自己操心。”
然後電梯響,門開,鄧铮當先進了電梯。
幻萍跟了進去,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幻萍心中還是有些小委屈,但她更怕鄧铮這樣,極快調整過來,笑道:“你是知不知道,這人可猖了,一定要我那位朋友給我帶話,說他一年的薪金加提成啥的能賺小兩百萬,還說就喜歡我不貪他的錢,不搭理他,那些因爲他是高富帥倒追的女孩兒他半個也看不上。”
鄧铮笑笑,沒有吱聲。
幻萍見狀,暗自松了口氣,不屑的撇撇嘴,說:“這厮自我感覺倒是良好,不過和你這位黑面神一比,那可就天上地下了,素養水平差了幾光年,連擺架子都沒你擺的好,還能有啥出息?哼,一萬個他疊起來,也夾不到我的眼角裏。”
鄧铮無語,也不知道她是誇自己還是罵自己,無奈的笑:“我怎麽覺得你更狂。也沒覺出你有這麽大魅力。”
“是嗎?”
幻萍眼睛眨呀眨的,微翹的長長睫毛使得她帶着淡淡藍意的眼睛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妩媚,笑吟吟道:“那要不要我在你身上實踐一下,看能不能收了你?”
“神經。”
到了餐廳,徑直從特别通道進了包房,幻萍有點,脫下大衣挂好,豪爽道:“點餐呗。愛吃什麽吃什麽。”
說完,就弓着腰從小包包裏翻東西,背對鄧铮,牛仔褲繃緊,翹臀美腿曲線畢露,最讓人瘋狂的是,因爲姿勢的緣故,低腰褲微微下墜,雪白吊帶衫卷起,露出一抹白的耀眼的腰肉,看得鄧铮一呆,忙轉過頭,腦海裏卻是不由自主浮現出手機視頻的畫面,白生生的美腿,那誘惑的寶藍色褲結。
搖搖頭,就去拿手機,心想這不成,還是快點把那視頻删掉爲好。
幻萍腰部一涼,猛地意識到自己姿勢不雅,忙站起身,回頭道:“可别讓你這個大色狼……”剛好瞧見鄧铮又拿起手機翻出了視頻文件。
呐呐無語,再說不出話,半天才冒出一句:“見過有這癖好的,沒見過像你這麽嚴重成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