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押解歹徒的軍車離去後，劉瑞安搖了搖頭走進人民大醫房中。

人氣很旺的藥店之中，很快就響起了一連串打招呼的聲音。

“老闆。”

“少爺。”

“劉先生。”

……

甭管是自己的員工，還是光臨的顧客，劉沐昂都一一點頭回應。

很清楚自己在場勢必會讓員工和顧客都有些不自在，劉瑞安在一樓轉了一圈後就上了樓。

這是一幢三層樓的老建築，磚混結構。

樓層雖說不高，但樓房的體積卻是不小。

據說原本是一家外資企業的不動産，現如今卻是便宜了劉瑞安。

拿到這幢樓的産權并沒有花一分錢，包括後續改建的人工費、材料費等等費用，劉沐昂同樣沒有掏。

這要是換成别人敢在眼下這種時刻拖欠款項，妥妥是抓進大牢沒得話。

可對于金陵市政府目前最大的債主，劉伯誠他們不但不以爲忤，而且還希望某人能多這麽做才好。

沒辦法，這三個多月以來從金陵市政府手上流過的藥品數量真心不是個小數字。

真要按照合同上的價格來支付，估計市政府真得破産了。

這真心不是開玩笑，在眼下這個時代，西藥原本就貴得離譜，更别說這裏面還有物價上漲的因素。

就拿劉瑞安提供的廣譜抗菌素來說吧，最小規模五千單位給金陵市政府的價格是每支八千元。

你沒看錯，是每支八千元，而不是每盒八千元。

就算這個時期的八千元，實際上的價值隻是八毛錢，但按照現在的彙率卻差不多就是零點四克黃金。

五萬單位的批發價格則是每支八萬元，相當于四克黃金。

還别嫌貴，這個價格即使是在劉伯誠他們看來也算是很有良心得了。

類似的這種廣譜抗菌素，一盒六小瓶（每瓶五萬單位）的青黴素，價格也要整整一盎司黃金。

與常衡盎司不同，金盎司的單位是每盎司等于31.1035克。

除以六，也得每瓶五點幾克黃金。

關鍵是，價格高也就算了，你也得有地兒買去才行啊。

而且也别小看這一點幾克黃金的差價，以劉瑞安每個月的供應量來算，省下的錢絕對不是個小數字。

當然了，欠下的錢自然數字更大。

這也是爲什麽劉瑞安看中了這幢樓後，金陵市政府二話不說就把房契、地契給送過來，甚至還找了工兵來按照要求搞内部裝修。

無它，就是希望能夠多多地抵扣一些欠債。

回到二樓自己的辦公室裏，劉瑞安剛坐下沒多會兒，就聽到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是劉瑞安。”拿起古色古香的電話，劉瑞安說道。

“老闆，趙至誠趙先生來了。”身爲助理兼大堂經理的李愛國，在電話裏說道。

“把人請去會客室，我一會兒就到。”點了點頭的劉瑞安，吩咐道。

“好的，老闆。”

對于趙至誠的突然來訪，劉瑞安到也不是猜不出對方的來意。

兩人之間的交情是從去銀行兌換美元開始，後來經由對方的關系網與金陵現如今的商界人士有了些認識。

剛開始的時候，劉瑞安也确實想讓趙至誠跟自己幹。

對方怎麽說也留過洋，懂些外語不說，本身也是從事金融與商業往來方面的工作。

換成民國時期，這位肯定會成爲一個稱職的買辦大把的撈錢。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之後，劉瑞安對于這位的爲人處事方面到也還算滿意。

本着用誰不是用，總好過安插在身邊的那枚棋子，于是就對趙至誠抛出了橄榄枝。

結果對方不是沒有動心，隻是又有些猶豫。

想想也不奇怪，國民中央銀行剛變成中華人民銀行南京分行，雖說大老闆換了，但同樣機會也多了。

特别是趙至誠這種留過洋的專業人才，新政府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在趙至誠看來，隻要自己好好做事，升職加薪肯定不是什麽問題。

而劉瑞安這邊，和金陵市市政府的合作剛開始并不顯眼。

雖說趙至誠也能感覺到這位比自己還年輕的家夥，來曆背景肯定不簡單，但事關自己的前途問題，自然還是要慎重考慮考慮地。

當然了，以劉瑞安現如今的實力，哪怕是分身想要控制一個人的思想并非難事。

之所以沒這麽做，不是不能，純粹是懶得麻煩。

對于劉瑞安來說，趙至誠這樣的人才能來最好，不能來也沒什麽。

反正自己與那些穿越的同行不一樣，可沒打算在這個世界裏謀取什麽利益。

好吧，确切地說應該是不在意俗世中的那些利益，真正圖謀得是這方世界的本源。

就在劉瑞安有意等了一會兒，正準備去會客室時，桌上的電話卻又響了起來。

“我是劉瑞安，請問是哪位？”拿起電話的劉瑞安，說道。

“德之，是我，柯慶師。”電話那頭的人笑着說道。

德之，劉瑞安給自己取的字。

雖說眼下這個年代，取字的習慣基本上已經沒了，但爲了印證書香門第傳家的身份，一個字還是很有必要地。

德，即是道德、品德，同樣還是功德。

音又同得，德之即是得之，說白了就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過，柯慶師他們可不知道這裏面還有這麽多彎彎繞，隻以爲是道德與品德的意思。

“原來是柯市長啊，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不知道有什麽指示？”劉瑞安的語氣很熱氣，但表情卻很冷清。

沒辦法，這幾位在劉瑞安的眼裏，真要說起來還不如遠在香港的葉問來得親近一些。

甚至都比不過洪門的洪震南，再加上心境上的差别，自然很難真正的熱情起來。

電話那頭的柯慶師自然聽不出這語氣上的不對，頗有幾分歉意地說道：

“指示不敢當，這次打電話是代表市政府道個歉。”

“柯市長，您這話說得我有些摸不着頭腦了。”故作不解的劉瑞安，說道。

“這不是下面人太過松懈，差點弄出了事情，我這個當領導的不該道歉？”柯慶師正色說道。

“瞧您這話說得，今天這事兒我感謝還來不及，哪當得起您的道歉。”故作恍然的劉瑞安，很坦誠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