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蕩有了沖霄神明在背後支持,身上的力量瞬間提升至少四成,這使得方蕩能夠在短時間内調用更多的崩滅之力
在短短的一瞬間
方蕩聚集的崩滅之力比之前醞釀一段時間之後迸發的崩滅之力還要多。
一刹那間方蕩雙手捏出的一道道的崩滅之力彙聚成數十個碩大的拳頭,噴發出去,迎着那道空間碎片構成的蟒蛇,重重的敲擊在那頭蟒蛇身上。
這一次方蕩還有餘力,所以運轉的崩滅之力潛藏了一股炸力,之前的崩滅之力宛若粘糕,黏在無法一次破壞的東西上,這一次方蕩的崩滅之力一碰到那些空間碎片就猛的爆開,将那條空間碎片構成的巨蟒炸得支離破碎。
方蕩深吸一口氣,被加強的崩滅之力的力量比方蕩預料之中的還要強大。
如果沖霄能夠不斷的釋放生長之力提供給他的話,他有信心能夠和那頭斑斓空空鳥争鬥上一段時間,至少足夠其他世界的神明趕來。
生長之力和崩滅之力,一個是生存孕育一個是毀滅破壞,這兩種力量簡直就是天生的互補,方蕩此時對于沖霄生出不少期待來,至少在方蕩看來這位沖霄神明是一個值得結交的人物。
方蕩扭頭望向沖霄神明,不過這一眼方蕩的心就涼了,就見沖霄神明此時面白如紙,狀态一看就非常不佳,這種情況下,方蕩就不能指望沖霄了。
好在沖霄度入他身軀之中的生長之力尚有一線,方蕩還能在短時間内凝聚一次崩滅之力。
方蕩目光望向斑斓空空鳥,恰好斑斓空空鳥此時也在死死地盯着方蕩。
方蕩手中捏出一道道的崩滅之力來,這些崩滅之力不斷的在方蕩掌心之中成長壯大。
而對面的斑斓空空鳥卻并不給方蕩太多的蓄力時間,猛的發出一聲鳴啼,方蕩周圍的空間瞬間炸碎,到處都是鋒利的空間碎片,不過這一次,方蕩已經漸漸摸到了對方空間神通的應用之法,所以在空間破碎之前撐起一道崩滅之力,在周圍形成一個圓球,将方蕩牢牢護在其中,這使得那些空間碎片撞擊在崩滅之力上就如同薄冰投入了火焰之中,瞬間就化爲烏有。
方蕩被崩滅之力圍住,空間碎片即便鋒利碰上可以崩滅一切的崩滅之力也是沒轍。
怪鳥一聲鳴啼,清空了方蕩周圍的一切空間,方蕩瞬間陷入一片漆黑的虛空之中。
方蕩正準備用崩滅之力開出一條道路來,卻陡然聽到一聲慘呼,方蕩心中叫了一聲糟,循聲望去,就見聲音是從沖霄口中發出,此時的沖霄被斑斓空空鳥的巨大鳥喙死死啄住,就見鳥喙猛的一碾,一蓬鮮血從它的最終爆開,斑斓空空鳥鳥喙幾下咀嚼直接就将沖霄神明給吞了下去。
斑斓空空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方蕩,堅硬的鳥喙竟然勾起一道弧線來。這家夥竟然在笑。
沖霄的世界的真人們紛紛發出一聲聲的悲憤驚呼。
方蕩眉頭皺得緊緊的,斑斓空空鳥竟然也知道聲東擊西,看上去他一直在和方蕩争鬥,但卻早就在打沖霄的主意了。
方蕩能夠感受到被吞下肚中的沖霄的正在逐漸熄滅的生命之火,沖霄此時尚未死掉,如果他能在十息之内将斑斓空空鳥的肚腹破開,或許還能将沖霄救出來。
斑斓空空鳥死死地盯着方蕩,顯然這東西極爲記仇,現在正在琢磨着要将他方蕩也一口吞下去。
方蕩雙目微微一凝,雙手各自捏出兩道崩滅之力,這一次兩道崩滅之力如同兩把長劍被方蕩握在手中。
方蕩一聲不吭,朝着斑斓空空鳥就沖了上去。
斑斓空空鳥對于方蕩的行爲感到有些驚訝,在他看來如方蕩這樣的家夥根本就無法和他正面沖突。
不過斑斓空空鳥對于方蕩的舉動還是比較歡迎的,畢竟他不喜歡那些跑來跑去的小蟲子們。
斑斓空空鳥桀桀怪叫,雙翅猛的一扇,整個鳥身化爲一座急速飙射的浮動宮殿,隕石一樣的朝着方蕩撞擊過來。
方蕩手臂上的崩滅之力不住的壯大,最終化爲兩把長達三米的巨劍,眼瞅着雙方就要撞擊在一起,方蕩手中的崩滅之劍高高擎起,朝着斑斓空空鳥就直直斬了下去。
斑斓空空鳥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樣的劍就算他硬扛下來又怎麽樣?如果不能一下将他斬殺的話,什麽樣的攻擊對他來說都是無效的!
所以,斑斓空空鳥根本就沒有将方蕩的兩把劍放在眼中,他有自信,在方蕩的見斬中他之前,他就已經将其撕碎了!
斑斓空空鳥的鳥嘴張開,對于方蕩來說,斑斓空空鳥的鳥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
方蕩毫不猶豫,一路向上,噗的一聲,一頭就鑽進了斑斓空空鳥的鳥嘴之中。
這個場面看呆了沖霄世界的所有的真人,也使得斑斓空空鳥不由得一愣,在他看來方蕩應該是要與他搏鬥的,怎麽竟然自投羅網了?
“或許那位神明是想要鑽進斑斓空空鳥的肚子中将沖霄神明救出來?”
“但……他或許根本就不知道,斑斓空空鳥最擅長的就是空間秩序,他之所以被稱爲空空鳥就是因爲他的肚腹之中空空如也,内中乃是一個巨大的迷宮幻陣……”
沖霄世界的真人們一個個心情悲憤沉重,悲憤是因爲沖霄界主被抓,而沉重則是因爲方蕩在不明緣由的情況下貿然送死!
斑斓空空鳥吞了方蕩,相當得意,但他的胃口卻并未被完全滿足,當即朝着一衆沖霄世界的真人們沖去,想要将沖霄世界的真人們一口吞噬掉。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暴喝,這一聲巨響震天動地,甚至連沖霄世界都跟着抖了三抖,随着暴喝之聲而來的是一尊真正的神邸。
方蕩還有沖霄雖然号稱神明,但其實和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别,但此時一聲爆吼的這位那就真的是神明的模樣,身材高大宛若通天巨塔,雙目之中有雷光閃爍,渾身上下一舉一動都帶起爆裂的電流翻滾,在這位神明腦後有一道雷電巨輪紮紮轉動,拉扯起天地之間的狂暴電流。
“雷神洪量!”沖霄世界的真人們不由得驚呼出聲。
而那頭斑斓空空鳥眼中露出畏懼至極的表情,根本再也不能去理會一衆沖霄世界的真人,身形一扯猛的在頭頂上拉開漆黑的虛空裂洞一頭紮了進去!
雷霆巨神洪量發出一聲怒吼,張口一噴,吐出一道霹靂電芒,這電芒橫貫世界,足足有數十萬裏,叱咤間到了那正在收縮的虛空裂洞前,一頭紮了進去。
随後虛空裂洞被炸的光華亂顫,一隻焦糊的鳥腿被炸飛出來。
随後虛空裂洞緩緩收斂愈合。
雷神洪量這一道驚雷應該已經将斑斓空空鳥給炸殺。
雷神洪量低頭望向沖霄世界的真人們:“你們的界主既然已經死了,從此之後你們就納入我雷霆世界!”
一衆沖霄世界的真人們臉色微微一白,但此時的他們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了,域外異種們時不時就會侵襲神界,沒有神明坐鎮,他們根本就無法與之抗衡,他們這些人無論如何都要選擇一個世界依附。
而雷霆世界比他們沖霄世界強橫數十倍,被納入雷霆世界中也不算是吃虧,隻不過從今之後,他們就隻能寄人籬下了!
一衆真人們臉色凄慘,齊齊躬身稱是。
不少真人望向洪洞世界的方向,方蕩就是從那邊過來的,他們心中不由得暗暗歎息。
其中一個開口道:“雷霆神明,那邊還有一個世界也在剛才的戰鬥中喪失了界主,你看,是不是也将他們收入雷霆世界?”
雷霆之神洪量目光之中電流閃動,“那個自己送死的蠢貨的世界?我們雷霆世界不要垃圾!況且,那一片是月後世界的地盤,有後世界或許會收留他們!”
說完雷霆之神看都不看極遠處的洪洞世界,掉頭離開。
一衆沖霄世界的真人們聽到月後世界的名字都是心頭一緊,滿是遺憾的望向洪洞世界。
“走吧,咱們已經盡力了。”一名沖霄世界的真人歎息一聲說道。
“月後世界……唉,落在她們的手中還能有好?”
“我們現在自身難保,就别提别人操心了,隻求他們不至于下場太慘吧!”
“說起來,那位叫做方蕩的神明确實太沖動了,太不自量力了,雖然他是爲了救沖霄界主,我不應該這樣說他……但……唉……”
一衆沖霄世界的真人們唉聲歎氣,其中數位長老尾随雷霆巨神洪量而去。
此時洪洞世界中,洪洞世界的真人們翹首以盼等着方蕩歸來。
由于距離實在是太遠,他們的目光也無法望到究竟,所以就隻能等待。
誰知在這個時候,方蕩的肉身竟然開始迅速的衰老枯萎。
洪洞世界的真人們瞬間就炸毛了,尤其是洪靖,幾乎驚呼出聲。
一衆真人們連忙手忙腳亂的将自己身上的真實之力不斷的貫注進方蕩的肉身之中,阻止方蕩的肉身繼續衰老下去!
他們才剛剛進入這神明一界,連神明一界究竟是怎麽回事都不知道,怎麽就驟然遇到這種變故?
他們不斷的将真實之力貫注進方蕩的肉身之中,方蕩的肉身緩緩停止了衰老,但此時的方蕩的肉身陷入了徹底的沉睡,頭顱也一下就聳拉了下來,身軀宛若散了架一樣,若不是洪靖跪在一旁撐住方蕩的身軀,方蕩的身軀直接就會如流水一樣躺倒在地。
這種狀态一衆真人們都知道代表着什麽,這說明肉身已經感知不到方蕩的精神了,雖然不能直接證明方蕩已經死亡,但卻至少可以證明,方蕩有八成的可能已經遇害!
張易腦袋都要炸了,站在一旁急道:“方蕩,你怎麽了?你可不能就這麽完蛋啊,我們這一幫人都還指望着你呢!”
雖然張易覺得自己和方蕩的距離已經不那麽遙遠了,但這種時候,還是要仰仗方蕩,在這新的世界中力量對于他們來說至關重要。
本來洪洞世界的真人們都牟足了力氣想要在這神明世界中好好的大展身手,但現在看來,等待他們的是極爲艱難的處境。
就在這麽緊要的關頭,方蕩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别急,或許一會界主就回來了!”東豐安慰衆人道。
一衆真人都沉默下來,他們心情忐忑的盯着方蕩的肉身,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方蕩的身軀卻如同散架了一樣毫無任何聲息,每一寸皮膚都是那樣的脆弱,雖然所有的洪洞世界的真人們都對方蕩抱有信心,即便是張易也不例外,但此刻,他們真的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方蕩的肉身上散逸出來的就是這種死亡的脆弱氣息。
張易一跺腳,身形一動,朝着極遠處飛去,他要去找方蕩,見證一下方蕩現在究竟是怎麽樣了!
方尋父也緊追而去。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張易失神落魄的飛了回來,方尋父跟在後面眼神血紅一片。
看到兩人的表情,洪靖伸手攙扶着方蕩,她的眼神之中有迷惘閃過,但随即着迷惘就化爲堅定。
“娘……”方尋父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方蕩……死了……”
方蓦然聞言流水嘩的一下就淌了下來。
周圍的一衆真人們一個個如遭雷擊,臉上盡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來。
方蕩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精神支柱,方蕩活着,什麽困難他們都不怕,什麽樣的敵人他們也絕對不會畏懼,但現在,方蕩竟然死了?
紮麥吉吉伸手抓住張易,瞪着眼睛嘶聲問道:“怎麽可能?那是界主,那是方蕩啊,怎麽可能就死了?”
張易推開紮麥吉吉的手,将他們從沖霄世界的真人那裏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紮麥吉吉等一衆真人們全都無言了,站在那裏宛若迷路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
方尋父眼中情緒複雜,悲傷憤怒的情緒充斥其中來回遊走。
悲傷是因爲方蕩死了,她的娘一定會受到重創,憤怒,則是因爲方蕩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負責任,當初方蕩丢下他們母子,害得娘過了不知道多少的辛苦日子,現在好了,好不容易和方蕩一起進入神明世界,他記得很清楚,就在不久前,方蕩還說過永不分離,那個時候,娘的笑容那般清晰美麗,他從未見過娘臉上有那樣的笑容過。
現在方蕩這個騙子不生不息的就又走了……
洪靖卻露出一絲笑容來,開口道:“你們的父親是一個能夠創造奇迹的人,在他回來之前,我們就幫他看好他的肉身就是了!”洪靖說着,攙扶着方蕩一路走向方蕩給洪靖掠奪回來的宮殿,此時那座宮殿有一個嶄新的名字叫做不離宮,說的就是方蕩一家從此不離不棄,隻有團聚,再也沒有分離!不過,現在這塊牌匾着實有些叫人唏噓。
洪靖要将方蕩的肉身保存在不離宮中。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洪洞世界之外傳來。
“奴才們,出來拜見你們的主子!”
這聲音陰陽怪氣,聽起來幾位刺耳。
張易臉色微微一黑,開口道:“我們碰到了沖霄世界的真人,他們告訴我,如果一個世界喪失了神明,就将被其他的世界接收,成爲其他世界的附屬品,雖然不至于卑微得如同奴隸一樣,但也不容易再有出頭之日了。如果依附于一個好一點的世界,一切都還好,最多也就是多做點事情,如果被一個不是那麽好的世界接收,那就是爲奴爲仆,咱們的運氣非常不好,因爲準備接收我們的世界的是一群非常非常惹人厭的家夥……”
“從她們的語氣就能聽出來!”
洪洞世界的真人們一個個面色凝重,他們才剛剛進入這一界,誰能想到竟然就遭遇到了這麽大的變故。
“有什麽不成爲奴仆的辦法沒有?”東豐沉聲問道。
張易深吸一口氣道:“有,那就是我們的世界盡快再出一位神明!在神界之中一個擁有神明的世界是不容其他世界侵犯的!”
一衆真人聞言面色越加沉重,因爲他們雖然都已經踏足七成真實後期境界,但踏足八成真實境界對于他們來說依舊還是遙遙無期的事情。
“快快快,奴才們趕快給老娘開門,不然老娘可就直接砸門進去了!”
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這聲音之中透着一股不耐煩的氣息。
怎麽辦?
擺在洪洞世界面前的是接下來洪洞世界的何去何從!
他們沒有時間去爲方蕩悲痛。
都說好事成雙,今天的洪洞世界,剛剛踏足巨樹世界這本來是一件值得歡慶的事情,結果卻一下臨了如此巨大的危機。
誰想滿懷希望的來到巨樹世界,一天還沒有過去就要爲奴爲仆了?
此時一衆真人們都将目光投注在張易身上。
張易是這裏唯一能夠代替方蕩的人。
張易咬着嘴唇心思電轉不休,他對于沖霄世界的真人們口中所言的月後世界了解實在是太少,隻知道這月後世界手段狠辣,收納進入月後世界的真人們的生活往往要用當牛做馬來形容!
“怎麽辦?”
張易正在心中痛苦思索,這個時候咚的一聲巨響傳來,洪洞世界那堅硬無比的大門竟然被一隻粉白色的拳頭給生生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