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虛世界宿命女皇當然聽說過,不僅僅是聽說過更是如雷貫耳一般。
和洞虛世界比起來,她們的月後世界就實在是不值一提了。
要知道洞虛世界是最靠近太陽的世界,是神明世界中最強大的世界,也是最古老的世界。
如果這裏真的有洞虛世界的神明的話,那麽宿命女皇确實不應該去打擾對方。
宿命女皇默默閉上眼睛,重新觀瞧宿命,然而,這一會,宿命女皇觀瞧到的宿命卻是一團亂麻,内中的畫面閃爍不清,她幾乎什麽都看不到。
這是宿命女皇從未遇到過的情形。
這使得宿命女皇呆呆的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說出話來。
一切都亂了!
宿命女皇連忙去觀瞧其他的宿命未來,比如月後世界之中的其他神明,一切都非常清晰,這就說明并不是她的混沌之力出了什麽問題,而是眼前的洪洞世界出了問題。
曾經也經常會有她看不清楚的宿命未來,但往往是某個人的宿命未來,但現在是整個世界的宿命未來都被改變了。
她從未如此迷惘,她從來沒有如此看不清未來!
宿命女皇知道是有什麽東西打亂了她對于未來的感知,萬千世界,無窮事物總是遵循自己的規律在不斷前進,在過去她能夠清晰的觸摸到那條脈絡,但現在因爲其中的一樣東西從這個脈絡之中剝離,從而就影響到了其他所有的東西,造成的結果就是未來完全的的粉碎了。
宿命女皇必須将那個脫離了宿命的東西找出來,隻有找到了那個東西,宿命女皇才能重新預測到未來。
宿命女皇目光随即就落在了方尋父身上。
在宿命女皇看來,方尋父應該就是問題的關鍵,是那顆偏離了軌道的棋子!
做出這個判斷之後,宿命女皇當即死死的盯着方尋父。
對于宿命女皇來說,其實不怕出現問題,混沌之力中的宿命是一件非常非常複雜的東西,比任何力量都要複雜,内中牽扯到了巨量的信息,遇到問題解決問題是宿命女皇在宿命修爲上成長的畢竟之路。
甚至對于宿命女皇最怕的就是一成不變,她永遠都能看到那些東西,永遠都隻能看到那些東西。
所以,現在遇到了變故之後,她最初的感覺是迷惘,随後就變成了興奮。
“方尋父,你随我來!”宿命女皇丢下一句話,就朝着那座宮殿走去。
方尋父微微皺眉,他額頭上本就有一個幾字,此時這個幾字變得更加鮮明深刻。
洪靖同樣眉頭深鎖,她不清楚宿命女皇究竟要做什麽。
張易輕輕拍了拍方尋父的肩膀,随後傳音道:“那個家夥和我們早晚會有一戰,不是她死就是我們亡,但現在,我們還沒有和她一戰的本錢!”
方尋父微微點頭,他們隐忍了十年,就是因爲他們以爲自己能夠通過成爲神明而擺脫眼前的身份,但現在,這個希望已經破滅掉了。
張易害怕方尋父破罐子破摔,現在和宿命女皇争鬥他們有死無生,隻能是白白送死。
方尋父看了娘還有妹妹一眼,随後邁步跟上宿命女皇。
走到宮殿大門口,方尋父看了一眼神情呆滞一動不動宛若死人一般的父親,方尋父心中微微一歎們,随後跟着宿命女皇走進那座宮殿宿命女皇叫方蕩坐在宮殿正中的位置上,這座宮殿宿命女皇很是滿意,基本上沒有做任何改變。
方尋父納悶的坐在宮殿正中,頭頂上有一道天光灑下,使得方蕩如同沐浴在陽光之中的天使。
宿命女皇開口道:“不要動,記住我不允許你動之前絕對不能動!”
說着宿命女皇一招手,醜奴還有蠢奴兩個紛紛從門口走了進來,兩個神情巨大的奴仆一左一右站在了方尋父的身旁,顯然是要看守方尋父,防止方尋父亂動。
宿命女皇顯得有些迫不及待,随即也盤坐在方尋父對面的虛空中,手中掐了一個法決,一聲輕喝,緊接着宿命女皇腦後忽然出現一隻巨大的眼睛,這隻眼睛足足有三米寬窄,眼珠之中似乎倒影着整個世界無盡虛空。
宿命女皇此時陷入專注之中腦後的那隻眼睛噴出一道藍色的光芒,将方尋父籠罩其中。此時的方尋父身軀在這目光之中竟然開始一點點的變得透明起來。
宿命女皇要好好研究一下方尋父,将方尋父内内外外,前世今生全都研究透徹……
……
方蕩閉關修行,他不知道那追蹤他的人是不是還能找到他的位置,所以,隻能打起精神來,随時準備應戰。
這段時間方蕩和白玉犀牛相處的還算不錯,這白玉犀牛在一萬年前開啓了靈智,随後在修行的道路上就一直處于很快的前進速度中,不過很可惜,他碰到了餘缺公主,餘缺公主一看到白玉犀牛就将其當成一件寶貝,直接就将白玉犀牛抓住了,将他當成一件觀賞品帶在身邊好幾個月,随後餘缺公主就厭倦了他,将他丢在了那老闆娘的庫房裏,從那之後他就再沒走出來過,也正是從那開始他的修爲就停頓不能前進了。别說修爲前進,他的修爲甚至出現了嚴重的倒退,以至于方蕩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隻是感覺到他身上的生命之力比其他的異種強上一些,以此方蕩判斷這白玉犀牛的修爲在四階。
好在他碰到了方蕩,從而脫出牢籠,或許是因爲這段牢籠之中的經曆磨砺了他的精神,現在的她随時都有可能踏入涅磐重生的境界。
之所以白玉犀牛跟方蕩說了這麽多,是因爲她想要方蕩幫她一個忙!
“我如果在最近涅盤重生的話,恐怕需要你幫我看護周圍,老實說,一旦進入涅槃狀态,我有三個時辰的時間是完全沒有任何防備的,任誰都能殺死我!”白玉犀牛很誠懇的道。
方蕩眨了眨眼道:“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藏起來,等涅磐重生之後在出來。
白玉犀牛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原本也是這麽想的,但你也知道,我們現在并不知道自己的方位是不是還被老闆娘感知到,如果她能夠感知到的話,那麽我在任何地方修行都有可能被他們找到,如果在我涅槃重生的關鍵時刻他們找來了……我就似無葬身之地了!”
“相對于找一個無人的地方,我更信賴你,因爲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隻要我的修爲提升了,對你和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白玉犀牛定定的看着方蕩。
方蕩聞言點了點頭道:“不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信賴的就是擁有共同的利益的盟友,好,隻要時間到了,你盡管涅槃,我會想辦法叫别人無法靠近你!”
白玉犀牛深吸一口氣,沉吟了下又道:“你就算将我交給老闆娘,她也不會放過你!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方蕩不由得一笑道:“我當然明白,如果不想被老闆娘做成一盤菜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永遠不要見到她!”
白玉犀牛終于放下了心中的最後一塊心病,随後就洞開一個小小的卡空間,将那純白無暇宛若美玉一般的身軀藏入空間内,随後空間封死,化爲一顆水晶一般的圓珠落在方蕩身前。
方蕩将圓珠捏起,就見白玉犀牛此時在圓珠之中已經陷入修行的狀态了,重生涅槃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于異種來說,就是脫胎換骨是死一次再活過來,不知道有多少異種卡在這個關口,死都不隻懂自己是怎麽死的!
此時偌大的空間就隻剩下方蕩還有那頭被方蕩收服了的石頭異種。
石頭異種一直都處于一種小心翼翼的狀态之中,方蕩還好,那白玉犀牛着實給他帶來巨大的壓力,現在白玉犀牛将自己封印起來,石頭異種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石頭異種很奇怪,雖然方蕩也很強大,甚至有可能比白玉犀牛還要強大,但他就是不怕方蕩。
最後石頭異種總結出來了一個道理,或許是因爲方蕩從心中就不想殺他,而那白玉犀牛卻不同,雖然白玉犀牛沒想過要殺他,但一旦動了殺機就會立即下手,而方蕩似乎永遠都不會對他動殺機!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另外,之前在對陣蜂鳥的時候,石頭異種已經徹底放棄生存的希望了,卻萬萬沒想到,方蕩逃走的時候,竟然也沒有忘記他,将他也帶走了,光從這一點上,石頭異種就覺得跟方蕩親近了不少,至少,這個叫方蕩的家夥是值得信賴的。什麽時候能夠看清楚一個人,就是在死生之地。
所以,現在石頭異種對方蕩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大的仇視了,相反多了一些親近。
“你說要我給你看門,你的門在哪?”石頭異種好奇的問道。
方蕩靠在背後的石壁上,一邊汲取着混沌之力,一邊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那裏距離這裏有很遙遠的距離。”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石頭異種也不着急,好奇的繼續問道:“你怎麽還是人身?我見過不少異種,他們往往隻保留人身的一部分,比如頭顱,手臂之類的,很少看到如你這樣渾身上下全都是人的模樣的異種,至少沒有踏足重生涅槃境界的異種沒有你這樣的!你……應該不是二階涅槃重生境界的異種吧?”
說着說着,石頭異種心中有些猶豫起來。
方蕩聞言一笑道:“當然不是,我現在隻相當于異種的三階狀态!”
石頭異種終究不是靈智全開的存在,所以他聽不出方蕩的話裏有話,在方蕩的這一句話中,方蕩就已經表明了自己并非異種。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方蕩全力收攏巨石之中凝聚的混沌之力,對于方蕩來說,現在修行提升境界甚至都已經不是首要的事情了,擁有龐大的混沌之力才是能不能活下去的根本保障。
時間一晃就是十多天,這一天餘缺公主叫上了其他三人準備再探神明世界。
這一天,宿命女皇悲哀的發現,她并不能從方尋父身上找到宿命改變的原因,或許是她修爲不夠,或許方尋父根本就不是宿命改變的那個關鍵的點!
這一天,洞虛世界派人來到了洪洞世界,準備接走異種雙瞳貓。
這一天,白玉犀牛終于在修行中走到了生命的拐點,白玉般的犀牛身軀開始不斷的迸裂又不斷的生長,在痛苦的折磨下白玉犀牛發出一聲聲慘叫!
這一天,方蕩張開了雙目,不是因爲白玉犀牛處于修行的最關鍵點,而是因爲,他感知到了,又有什麽東西來到了他所在的巨石旁,這一次,這東西比上次的那些蜂鳥更強大!
這一天,是宿命的拐點,對于有些人來說是一切的開始,對于有些人來說,是一切的結束!
嗡嗡嗡的聲音越來越近,這是蜂鳥振翅額聲音,即便沒有這聲音,方蕩也能夠看到一團團宛若太陽一般的生命之火在朝着他靠近過來!
方蕩看了一眼白玉犀牛所在的空間,内中的白玉犀牛正處于最關鍵的狀态,身軀不斷的迸碎,化爲霧氣,又不斷的重新拼合,這種狀态下,白玉犀牛果然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方蕩微微一歎,這些家夥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方蕩早就已經做好了應對敵人的準備,此時心中雖然感歎,倒也并不畏懼!
在方蕩想來,抓他的是那個老闆娘,那麽老闆娘一定是要活捉他回去,這樣才能對餘缺公主有個交代。
所以方蕩不怕這來追蹤他的家夥用什麽絕強手段将他一下滅殺。
所以方蕩此時才能如此穩穩的坐在這裏。
“正好告訴你們一下,這段時間我也有了一些進步!隻要不是二階涅槃重生境界的存在親自前來,我就都能應付得了!”方蕩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五隻蜂鳥嗡嗡振翅,這一次他們剛剛來到巨石之外,就碰到了阻礙,一道看不見得光幕攔在他們的面前,不過這些光幕對于五隻由老闆娘手指所化的蜂鳥來說并不是問題,這五隻蜂鳥振翅數下,這光幕便如琉璃一般的炸碎。
五隻蜂鳥宛若五把利劍,鑿穿巨石随後就出現在方蕩面前。
五隻蜂鳥如之前的那些蜂鳥一樣,沒有任何表情,機械的振翅,一見到方蕩,毫不猶豫的就發起攻擊!
方蕩看到這五隻蜂鳥臉上不由得露出凝重的神情,這五隻蜂鳥可不僅僅是比之前的三隻蜂鳥多了兩隻那麽簡單,别的不說,光是這五隻蜂鳥身上散逸出來的生命之力,就如同行五顆太陽一樣耀目。
方蕩環視周圍,石頭異種此時則已經被吓破了膽,因爲這些蜂鳥又開始施展之前的手段了,四周的空間開始急速的朝着方蕩折疊過來。
上一次石頭異種被這折疊的空間壓得幾乎粉身碎骨,要不是方蕩救了他他現在早就灰飛煙滅了。
方蕩一伸手将石頭異種收入一道空間之中。
這場争鬥不是石頭異種這樣的存在能夠介入的!
方蕩目光看向四周,石壁上一道道的裂痕不斷的炸開,周圍的一切都宛若被揉搓的紙一樣不斷的被破壞。
方蕩對此早有準備,所以這一次面對這樣的手段的時候,方蕩不似上次那樣狼狽逃竄!
眼瞅着那些空間褶皺就要碾壓到方蕩身上,方蕩開口道:“不管你有什麽樣的花哨手段,我隻要破碎掉它,将一切重置爲零就好了!”
随着方蕩的話語,崩滅之力從方蕩身周圍溢出,緊接着那些褶皺的岩石,歪曲的空間瞬間就被崩滅之力摧毀,在方蕩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在這裏什麽都沒有,隻有層層疊疊的破碎開來的空間。
五隻蜂鳥繼續冷漠無情的扇動翅膀,這一次五隻蜂鳥扇動翅膀的聲音宛若雷鳴一般,隆隆作響。
方蕩周圍的空間開始震顫起來,這一次不是如之前的空間折疊,而是另外一種方式,身處于空間之中的方蕩不由自主的随着空間一同震顫。
這種震顫是無法躲避的,就如同畫在紙上的人會随着紙一同抖動一樣,如果隻是簡單的震顫的話,就算這些蜂鳥震方蕩幾十年上百年方蕩也無所謂,但這不是簡單的震顫,而是一種毀滅。
空間在這震顫之中宛若琉璃一般的崩碎,方蕩身處空間之中,會随之一起碎爲一地殘片。
方蕩雖然用崩滅之力不斷的迸碎身周圍的空間,但這種崩滅之力卻并不能解決空間震顫,隻要方蕩還在空間之中,就隻能随着這空間一起震顫,除非方蕩能夠脫離空間,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要脫出這空間束縛,那麽等待方蕩的就是那些想盡辦法也要鑽進古神鄭創造的世界的古神鄭的敵人們!
方蕩的神情變得凝重無比,雖然他早就知道今天來的這五隻蜂鳥絕非之前的三隻能夠比拟,但卻實在沒想到對方拿出了一種他無法對抗的攻擊方式來!
方蕩目光望向五隻振翅不斷的蜂鳥,方蕩很清楚,要想活下去,防禦已經沒有用處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五隻蜂鳥将他震碎之前,将五隻蜂鳥給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