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秀雲此時和梵須完全不同,梵須屬于那種貌似憨厚,實則心機重重的家夥,而華秀雲則看上去頗爲清秀,臉上帶着的是那種自信的笑容,書生意氣指點江山,糞土萬戶侯,是不将一切放在眼中的傲然。
華秀雲呵呵一笑輕輕搖着手中的扇子,将自己鬓角上的兩縷從長發微微吹起,道:“我和梵須都屬于全勝世界,我們全勝世界總共有十八位神明,在百萬年前,我們全勝世界……呵呵,跟你說這些也沒什麽用處,總之我們十八個神明找到了一個辦法,将我們的全勝世界随身攜帶,同時将十八位神明壓縮在一個身軀之中,這樣一來,這個身軀就等于擁有了至少十八樣質詢之力,所以,我們全勝世界才會一直走到今天,你剛才斬滅的梵須的身軀不過是我們随便狩獵的一位神明的肉殼罷了。”
“我想你應該能夠聽明白我的話語了吧?我已經幫你完成了你的心願,那麽接下來你是不是應該完成一下我的心願回答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情?”輕輕搖晃着手中折扇的華雲秀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詢問道。
方蕩開口道:“我知道你們想要找那件寶貝,但那件寶貝并不在我的身上,你們耗費時間和精力來找我實在是選錯了對象,你們是在浪費時間!”
華雲秀雙目盯着方蕩,一雙眼睛之中光彩流轉,梵須能讀取人心,華雲秀自然也能讀取人心。
随着方蕩的話語說完,華雲秀雙目之中的光色也逐漸熄滅,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球,随即華雲秀微微一笑道:“你很厲害,我的讀心之術竟然沒有讀出你的言語之中有任何虛假的成分,但我這個人并不依靠讀心術,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說謊!”
話語秀說着将手中的折扇朝着方蕩一扇,折扇之中立時彈出十根扇骨,這十根扇骨漆黑如墨,在空中發出冷冽的鳴響,朝着方蕩就激射而去。
方蕩心中微微一沉,他剛才說話的時候以道字頭顱施展清心術,可以使得自己心神穩固,絕無雜念,這樣就算被人讀心,也絕對發現不了他有任何漏洞。
沒想到這個家夥竟然對于自己的神通也并不信任。
眼見十道扇骨激射而來,方蕩連忙避開這些扇骨,畢竟方蕩對于這十道扇骨的底細并不清楚。
既然華秀雲說了他身上有十八個神明聚集一體,那麽華秀雲就至少擁有十八種秩序之力,讀心術隻是他掌握的秩序之力之中的一種而已。
方蕩不得不對華秀雲的手段敬而遠之,在搞清楚華秀雲的神通究竟前能避則避。
方蕩避開這十枚扇骨,但十枚扇骨卻顯然并沒有放棄方蕩,就見這十枚扇骨在空中猛的一漲,化爲十條遊魚,猛的轉動身軀,朝着方蕩撲來,這是條遊魚身材瘦長滿口利齒,咔咔叩合。
此時方蕩卻将目光扭轉望向華秀雲,果然,他在華秀雲的神魂上看到了一顆頭顱,頭顱上市一個大大的爆字。
方蕩一看到這個字就後腦勺微微一麻,二話不說掉頭就跑,有多遠跑多遠。
爆字神通在理論上來說要比方蕩掌握的崩滅神通要強橫太多,爆炸之力應該能夠引爆玩萬事萬物,也就是說,那十條漆黑的魚不光自己會爆,說不定被它們一沾上方蕩也會直接爆炸。
方蕩身形急退,好在方蕩被封印在空間禁制之中的時候,全力汲取混沌之力此時已經将修爲恢複得七七八八,速度不慢,方蕩一邊疾馳,一邊丢出十道崩滅之力,直奔這十條黑魚。
十道崩滅之力和十條黑魚一下就撞在一起,轟隆隆的爆炸聲驟然爆開,然而方蕩還沒有來得及松一口氣,十條黑魚已經沖出爆炸煙霧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損傷直奔方蕩而來。
方蕩連忙凝出一道厚厚的土壤,攔住十條黑魚。
然而土壤同樣爆炸,這一次或許因爲土壤龐大,所以爆炸的威力也相當龐大,連方蕩都被吹飛出去,而十條黑魚從爆炸之中遊出,渾身上下漆黑閃亮,再次朝着方蕩猛撲過來。
方蕩此時終于确定,掌握了爆炸秩序之力後,這十條黑魚碰到什麽東西什麽東西就會爆炸掉。
換言之,這黑魚能夠将任何東西變成炸藥将其引爆。
就在方蕩心中琢磨應對之法的時候,那十條黑魚突然之間加速數倍朝着方蕩沖來,速度之快已經超越了方蕩能夠躲避的極限,方蕩沒有料到這十條黑魚之前竟然還留有餘力,此時一下就陷入被動之中。
眼見十條遊魚已經到了方蕩身前,方蕩避無可避之下猛的施展滑字神通,一方面将自己身上變滑,另外則将十條遊魚也變得滑不溜秋。
緊接着十條遊魚一下就撞在方蕩身上的任何角落之中。
遠處的書生見到這個場面,嘴角不由得輕輕勾起,随即露出一些失望的表情,顯然,他沒想到方蕩這麽沒用,三招兩式就将其收拾掉了。
就在書生以爲一切都已經結束們,并且開始準備收集方蕩的身軀碎片的時候,那十條黑魚猛的撞在方蕩的身上,卻并未将方蕩引爆,而是如同撞在了滑膩的冰塊上,一下就被滑飛出去。
華秀雲見了不由得雙目猛的瞪大,他的爆字秩序之力還是首次遇到這種情形。
方蕩此時渾身上下滑膩無比,而十條遊魚也被方蕩施展了滑字秩序之力,兩者碰在一起,一觸即分,根本就沒有給十條黑魚引爆方蕩的身軀的機會。
方蕩趁着十條黑魚被滑開的一瞬間,身形猛的調轉,朝着華秀雲撲了過來。
“現在該輪到我出手了吧?”
方蕩嘿然一笑,十八種秩序之力聽起來似乎很強,但他方蕩卻并不怎麽放在眼中,因爲他方蕩擁有的秩序之力的數量并不比華秀雲少。
華秀雲見方蕩朝着自己撲來,不由得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折扇丢在一旁,同時雙手輕輕按在方蕩朝着他沖來的方向。
随着方蕩越來越近,華秀雲一張輕松閑适的面容陡然變得狠厲無比,張口大喝——爆!
轟的一聲,虛空被華秀雲引爆。
方蕩一下就被爆炸之力包圍。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怎麽樣沒想到我連虛空都能引爆吧?”
華秀雲呵呵笑着,等着方蕩的身軀碎塊從爆炸之中飛濺出來,也不需要太多,一根手指就夠了!
不過他卻并未等到方蕩的身軀碎塊,方蕩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華秀雲的背後。
“你的爆炸之術雖然看起來很吓人,但實際上卻根本沒有那麽可怕,隻要一個小小的空間禁制隔絕,就能破解你的爆炸之力。”
華雲秀眉頭一下皺了起來,因爲他發現自己周圍出現了一道道的空間禁制,并且在他身後正有一道青蒙蒙的光芒朝着撲來。
華秀雲對于這青光還是有些了解的,當初若不是被着青光攝住,也就不必浪費了梵須的軀殼,而現在這個青光如果将他攝住了,那麽他的這具軀殼也不得不廢棄掉,而他也得讓出位置,叫下一位全勝世界的神明頂替自己在這神明世界中遊走。
正如他不久前頂替了梵須一樣。
他時隔數十萬年才重新回到神明世界,他可不想就這麽簡單的被踢回那個虛假的世界之中。
華秀雲神魂之中的頭顱猛的一轉變成了一個跳字,緊接着華秀雲的修長身軀猛的一彈,直接從方蕩的限制的空間之中一躍而出,方蕩的青光差一點點就将華秀雲籠罩住了。
眼見到手的鴨子飛了,方蕩也是相當不爽,他從華秀雲神魂之中的跳字頭顱上可以推斷出,華秀雲擁有空間跳躍的能力,這種跳躍能力應該和方蕩掌握的空間挪移相差不大,唯一的不同或許在于方蕩可以将别的東西挪移走,而不僅僅隻限于自己的身軀。
而空間跳躍或許受到的限制會更多一點。
方蕩此時對于華秀雲身上的十八種秩序之力很感興趣,隻要能夠吃掉了華秀雲,那麽方蕩将一下擁有十八種秩序之力,并且,還将擁有至少十八萬的秩序之力,吃掉一個華秀雲就等于吃掉了十八個神明,對于現在急缺混沌之力的方蕩來說,簡直就等于是一口吃掉了一個大胖子。
方蕩當即朝着華秀雲追去。
華秀雲冷哼一聲,俊俏的臉上露出一絲狠厲,低聲喝道:“溫度!”
梵須最初展現出來的秩序之力就是溫度,他能随意操控溫度的高低,此時華秀雲将溫度神通施展出來,一路前沖的方蕩瞬間就陷入一片灼燙的世界之中,在這裏一切都因溫度過高而扭曲着晃動着,方蕩原本在急速前行,但這種前行就如同火柴劃在了火柴磷上一樣,方蕩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燃燒,皮肉灼燙劇痛。
不過,方蕩知道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華秀雲接下來要施展的冰凍。
這種極冷到極熱的交替,會将方蕩的肉身崩碎。
方蕩連忙施展挪移神通,将自己從那極熱之地挪移出來,他才剛剛挪移出來,他方才所處的地方就猛的冰凍起來,極冷極熱驟然轉換,幾乎沒有任何間隙。
方蕩在此挪移,出現在華秀雲的身後,想要故技重施,不過華秀雲也是身經百戰,不會再叫自己陷入同樣的危局之中,所以,在方蕩出現在華秀雲身後的同時,華秀雲身形猛的一彈,原地消失出現在千米之外。
而方蕩緊随其後,将自己挪移過去,兩人你追我逐,在不斷的消失、出現之中越行越遠。
兩人都擁有極強的空間神通,雙方都想要将對方陷入死地,但兩人追逐了幾萬裏之後,就齊齊生出疲憊來,并不是混沌之力匮乏的疲憊,而是兩人都很清楚,繼續這樣下去繼續追逐幾十萬裏,幾百萬裏恐怕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雙方都必須在别的方面找到突破口。
兩人都擁有數量極多的秩序之力,所以雙方都擁有戰勝對方的能力,就看誰先施展出最恰當的秩序之力。
“逆流!”華秀雲忽然大叫一聲,而與此同時,方蕩也将終結神通施展出來。
終結頭顱在方蕩的神魂之上尚未被馴服,但方蕩卻完全可以借用他的力量。
華秀雲施展逆流秩序之力,方蕩立時如同陷入了時間之河中,不進反退,逆流而上。
方蕩就感到自己的身軀正在不斷的丢失什麽東西,是時間是記憶,是過去所發生的一切。
方蕩瞬間就消失了一刻鍾的記憶,這個記憶包括華秀雲出現梵須被方蕩亂劍斬成粉末。
方蕩雖然喪失了記憶,但卻知道自己處于危機之中,連忙再次放出方才在逆流之中被他放出來的終結頭顱。
終結頭顱一出現,就大罵方蕩,但卻不得不張開大嘴,吞噬逆流時光的秩序之力。
終結頭顱和道字頭顱不一樣,道字頭顱隻能吞噬秩序之力本體,并不能吞噬秩序之力産生的各種力量,而終結頭顱則不同,他能吞噬一切力量,管他是什麽,全部吞噬。不過他的缺點是吞噬了秩序之力卻并不能将秩序之力轉化爲方蕩的秩序之力。
此時的終結頭顱大嘴張開,宛若在喝風一樣,将那滾滾湧來的卻肉眼無法看到的時間逆流之力給生生吞了下去。
但即便終結頭顱吞噬掉了逆流之力,方蕩丢失的時間記憶也不會重新回到方蕩身上,方蕩一臉猶疑的望向華秀雲。
顯然,此時的方蕩已經不知道眼前的華秀雲是誰了。
華秀雲雙目微微一眯,笑道:“方兄你怎麽了?快随我來吧!”
方蕩疑惑的盯着華秀雲,随後望向四周這裏的一切都叫方蕩感到陌生,這種情況方蕩從未經曆過。
“我怎麽會在這裏,你又是誰?”
方蕩覺得自己腦袋裏面缺失了一些什麽東西,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
華秀雲聞言歎息一聲道:“你被梵須的時光逆流之術擊中,喪失了不少記憶。”
方蕩還記得他正在和梵須交戰,結果忽然就跳躍到了眼前這裏,出現了一個陌生人,而梵須卻已經沒了蹤影。
“而我麽,我不是你的朋友,但也不是敵人,我們可以稱之爲是夥伴,因爲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他叫梵須!”
“你之前叫我帶你去找梵須,現在你跟我走吧!”華秀雲說着就要扭頭帶路。
方蕩卻滿是懷疑的盯着華秀雲,“我爲什麽要相信你?”
華秀雲停住轉了一半的身子,搖頭道:“你這個家夥的疑心還真重,我們才剛剛認識而已,我哪裏有辦法叫你相信我?不過,你隻要跟着我就行,等我找到梵須的時候,咱們聯手将其殺死,你就自然知道我們兩個至少在對付梵須上是一夥的了!”
方蕩眉頭皺起,随後道:“要找梵須我有自己的辦法,不需要你來帶路!”
方蕩說完掉頭就走,方蕩的性格習慣了獨往獨來,并且,他也不是非得去找梵須不可,此時的方蕩已經忘記了梵須身軀之中有十八個神明這件事。
眼見方蕩掉頭就走,完全不相信自己,華秀雲一張俊俏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從方才他和方蕩交手的情況來看,要想戰勝方蕩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最關鍵在于方蕩身上的秩序之力竟然也有不少,他們全勝世界十八位神明湊在一起,原本以爲是整個神明世界之中,除了五大至高之外秩序之力最多的,萬沒料到,擁有如此多的秩序之力的他竟然險些被方蕩殺死了兩次。
這說明就算繼續鬥下去,他想要成功将方蕩抓住,拷問出神思寶盒的下落也将是難上加難,既然武力不行,那麽接下來就應該是鬥智了!
不過,他沒有料到方蕩這家夥性格這麽陰冷,竟然說走就走,華秀雲自然不能就這樣追上去,隻要他追上去立即就會引起方蕩的警覺。
所欲,華秀雲望着方蕩的背影越走越遠後,選擇了掉頭離開。
華秀雲能夠感知到方蕩所處的位置,所以華秀雲并不急着跟在方蕩身後,而是漫無目的的在虛空中遊走着。
方蕩對于華秀雲沒有太多的好感,方蕩略微辨識了一下方向後,再次朝着飛度世界行去,方蕩此時還在關心那個拍賣神思寶盒的下落的家夥,那家夥如果真的知道神思寶盒和他有關聯的話,方蕩必須盡快将其殺掉滅口。
所以,方蕩的目标飛度世界。
不久之後,方蕩再次來到飛度世界,此時的他已經改變了容貌,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飛度世界中。
畢竟方蕩還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客棧中被梵須擄走的情形。
剛剛走進城門,就見到有不少真人和神明正在舉頭圍觀城門上的什麽。
方蕩心中好奇,當即也扭頭望去,随後方蕩就看到笑蟲那張肥大的腦袋,此時的笑蟲隻剩下一顆肥大的腦袋,身子已經不知所蹤。
而笑蟲的腦袋被釘在城牆上,并以特殊的禁制手法,使得笑蟲的頭顱一點力氣都施展不出來。隻能幹瞪着眼珠子看着自己如同猴子一樣被衆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