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才剛剛開始!”方蕩肩膀上的獨眼鳥的話語使得方蕩還有真空兩個齊齊皺眉。
随後兩人望向那個懸浮在虛空中一動不動的紫金葫蘆!
紫金葫蘆無聲無息的靜靜地懸浮着,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麽不妥之處,但既然獨眼鳥親自開口說事情還沒有完結,那麽這紫金葫蘆中肯定還有文章。
時間一點點過去,紫金葫蘆卻完全沒有任何動靜,這使得方蕩有些好奇起來,看向肩膀上的獨眼鳥。
不過,獨眼鳥卻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紫金葫蘆。
“這紫金葫蘆似乎沒有什麽動靜?”一旁的真空好奇的小聲問道。
那紫金葫蘆之中忽然傳來笑聲,随即一個消瘦男子慢慢的顯現出來,坐在紫金葫蘆上面,懶洋洋的看着方蕩肩膀上的獨眼鳥。
方蕩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雖然他已經知道紫金葫蘆之中必定居住着另外一個消瘦男子,但真正見到了另外一個消瘦男子,方蕩還是感到有些不大舒服。
原因很簡單,如果這個紫金葫蘆内中的靈識也如方蕩之前見過的那位消瘦男子一般強大的話,那麽,方蕩實在是找不出爲什麽不趁現在馬上逃走的理由。
“我們這些被留駐在紫金葫蘆之中神魂最好還是不要碰面吧?”紫金葫蘆之中的消瘦男子嘴角微微翹起,眼神之中卻是一片冷漠。
一隻站在方蕩肩膀上,甚至深深的紮根在方蕩血肉之中的獨眼鳥此時忽然飄飛起來,飛到了消瘦男子跟前,一隻大眼睛定定的盯着消瘦男子,随後有些失望的道:“原來我現在長得這麽醜麽?”
“力量用光了自然是這幅幹屍皮囊。”
消瘦男子和獨眼鳥竟然聊起天來。
不過,方蕩卻嗅到了濃重的對抗的意味,這種意味不是互相的殺戮,而是一種自己和自己的對話,對抗。
對于這種氣息,方蕩再熟悉不過了,不久前,他才剛剛和另外一個自己對抗過,他們想過彼此吞噬,幸好沒有成功。
方蕩現在覺得吞噬了另外一個自己,吞噬了不滅神明絕對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我已經厭倦呆在這裏了!”獨眼鳥大聲說道。
消瘦男子雙目微微眯起:“厭倦了?所以想要将我們幾個的神魂重新拼合在一起,然後走出這個世界?你忘了我們來這裏做什麽的?那件事你做到了?”
獨眼鳥搖頭道:“沒有,但我覺得進入這裏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在鄭先的這個世界中并沒有我們想要尋找的東西,所以我想要回歸本體了!”
消瘦男子搖了搖頭道:“我們的意見不統一,顯然我無法和你同行!”
獨眼鳥沉默了片刻道:“我其實不是來說服你的,你應該明白我的想法!”
消瘦男子嘿嘿一笑道:“你這個家夥最大的缺點就是锲而不舍,想要做到的事情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這是在誇獎你自己吧!”
“咱們兩個彼此吹噓對方會叫外人看笑話的!”
說着獨眼鳥還有消瘦男子齊齊望向方蕩,而真空則被他們兩個自動忽視掉了。
顯然真空連叫他們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小家夥有些特别!”消瘦男子有些意外的道。
獨眼鳥則笑道:“他答應幫我找到另外兩件紫金葫蘆,而我答應帶他還有他的家人朋友們離開這裏。”
消瘦男子盯着方蕩道:“劉拆這個世界是最适合你的,你離開這裏就像是魚離開了水一樣,我勸你還是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方蕩則道:“當一條魚能夠思考的時候,它一定想盡辦法離開水。就如人想要飛上天空,想要潛入海底一樣。”
“真是一個有趣的小家夥。”消瘦男子笑了笑收回目光,望向獨眼鳥,堅定地道:“沒有達到目的,我不會離開這裏!”
獨眼鳥微微歎息一聲道:“我原本以爲你沒有蘇醒,那樣就好辦了,你也知道我要向從這一界離開,就必須集齊三道神魂,彙聚三件完整程度比較高的紫金葫蘆,這樣才能穿破束縛!”
消瘦男子歎息一聲道:“最終還是要用拳頭解決問題,這一向是我們最擅長的,不是麽?”
消瘦男子呵呵一笑道:“好,我随你去見另外一個自己,公平争鬥,天底下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刀不能解決的!”
“如果有的話,就兩刀!”獨眼鳥哈哈笑道。
随即消瘦男子嗖的一下回到了紫金葫蘆之中,繼而紫金葫蘆邊飛到了方蕩身後,随着方蕩移動。
而獨眼鳥也飛回了方蕩的肩膀上,鳥喙朝着一個方向一指,再次閉嘴不言。
方蕩卻并未急着走,而是看向真空道:“這個世界就送給你吧。”
真空一愣,随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雖然這個世界看上去破敗不堪,處處都是髒污,但這終究是一個居處,真空有信心用十萬年的時間将這裏變一個模樣。
方蕩見真空很開心,也不由得一笑,随即邁步走向獨眼鳥指點的方向。
真空一愣,随即道:“你就這樣走了?我也要随你一起去!”
方蕩卻道:“你沒聽說麽,外面的世界并不是世外桃源,古神鄭的世界是我們的海洋,除了拘束一點外,可以随意遨遊,走出古神鄭的世界,我們沒準眨眼就死掉了!”
真空追逐方蕩的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她猶豫着望着方蕩,而方蕩已經轉過身邁步走向遠方,不過方蕩忽然停住腳步,扭頭望向那些被肉山熔煉在一起的世界意志們,這些世界意志們此時見到肉山已經被方蕩收起,紛紛發出呼号,希望方蕩能解放他們。
方蕩伸手一招,将這些世界意志們收入手中,“這些世界意志我帶走了,他們留在這裏對你威脅太大了。”
真空此時腦中卻根本沒有想這些世界意志的事情,她腦中正在掙紮,她很想追随方蕩,探究走出這一方世界的道路方法,但重新擁有屬于自己的世界,對于真空來說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她現在已經有了和這個世界鏈接在一起的感覺,四周的一切盡皆聽從她的号令,她的念頭可以無拘無束的遊走在整個世界之中,這是她日思夜想求之不得的!
方蕩越走越遠,凝視着方蕩的背影,真空神情複雜,腳步躊躇,眼瞅着方蕩消失在世界之牆的邊緣,真空陡然邁步追了上去,然而,方蕩已經走出了世界之牆,這對于方蕩來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對于真空來說,卻難比登天。
真空敲打着世界之牆,希望能夠喚回方蕩,然而,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方蕩的故事之中不會再有真空存在。
真空的故事之中也不會再有方蕩,她刹那的舉棋不定,使得她喪失了和方蕩并肩的機會。
這或許對她來說并不是一件壞事,但當真空面對着空蕩蕩的世界的時候,真空止不住的生出孤單的感覺來,她似乎被遺棄在了這一片孤島上,永生永世無法離開的孤島,這和那些被融在一起的世界意志有什麽區别?
以往她獨自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時候從未感到如今日這般恐慌。
無論如何拍打,最終真空所能面對的就隻是那面冰冷的沉默的世界之牆。
許久之後,真空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她望向世界之牆,開始回憶當初方蕩穿過世界之牆時所說的話語,如果你想穿過這面牆,就一定能穿過……
在真空身後,還有成山的古神鄭遺寶,這些遺寶在神明眼中乃是寶貝,但在方蕩眼中卻已經毫無價值可言。
真空深吸一口氣,猛的朝着世界之牆一頭撞了上去……
方蕩離開了肉山的世界,繼續前行,一路上經曆了大大小小上百個世界,這些世界之中的世界意志形形色色,每一個世界都是一座孤島,與外界完全沒有任何聯系和交流的孤島,所以,這些世界中發展出來不一樣的生命,世界意志更是多重多樣,愚昧的、聰明的、狡詐的、暴戾的,唯獨沒有叫方蕩感興趣的。
當然,方蕩時間有限,沒有跟他們太多接觸,這些世界意志們也不乏想要阻攔方蕩的,但最終全都铩羽而歸,而真正惹怒方蕩的,方蕩直接将其封印在丹丸之中,空閑的世界則從那數十個被融爲一體的世界意志中随意選取一個,将世界賜予他,随後方蕩就繼續上路。
對于方蕩來說,他不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對于那位世界意志來說,方蕩卻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徹底拯救了他。
方蕩的這種行爲也使得其餘的世界意志們看到了希望他們不停地開口乞求希望方蕩能夠将也賜予他們一個世界,哪怕隻是将他們放了也行,終于這幫家夥将方蕩吵煩了,直接将他們封印起來。
對于方蕩來說,他不可能将這麽多的世界意志随便投放在任何一個世界中,也不會随便搶奪一個世界來送給他們作爲安身之處,方蕩沒有這個義務,也沒這個興趣。
當方蕩來到一面世界之牆前時,終于停下了腳步,因爲在這面世界之牆後面,就是另外一件紫金葫蘆所在之處!
方蕩略略頓足,便邁步走入下一個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