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蕩的神念随手丢出一道神通,就宛若丢出一塊石子,這顆石子在空中劃過一條筆直的長線,随後正中天耀宗的一座建築上,轟的爆開。
投石問路!
“好了,現在火鳳門和天耀宗可以正是開戰了!”
兩派之間的争鬥的起火點,有些時候很難燃起,但有些時候,甚至不需要有火星,就能爆燃起來。
天耀宗的道址所在太久沒有直接遭受攻擊了,以至于天耀宗上下絲毫沒有任何準備,任由方蕩的那一道流光正中天耀宗的建築。
以至于方蕩和雲鸠長老還站在原地略微等了一下,才有無數星星點點的天耀宗修士飛起。
雲鸠長老嘴巴裏面一片苦澀,宛若被硬塞了一個吧黃蓮進嘴裏。
雲鸠長老在火鳳門中一向老成持重,冷靜迥智,做事之前三思三思再三思,習慣了運籌帷幄,即便是上門宣戰,雲鸠長老也在想着要拿捏出一個怎麽樣的度來進行掌握,以備日後還有一個翻轉的可能,這一路上他準備了無數說辭,反複掂算,從中選出了三種,每一種都能在宣戰的同時留下一線餘地,結果,方蕩這個愣頭青,才剛到,就直接出手毀了天耀宗的一棟建築。
這就是兩人見面,一句話不說,先扇對方一個嘴巴,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誰能受得了這個?
餘地?餘你媽個地啊……
他算看明白了,這個叫做張狂的家夥就是來找茬的,唯恐事情太小,唯恐天下不亂!
無數天耀宗的修士飛出來,爲首的是天耀宗的長老古正一。
古正一此時看到雲鸠長老一臉納悶,兩人是老相識,彼此之間雖然沒有直接交過手,但門人弟子之間卻沒少見血,說得上是彼此安安較量的宿敵。
以往一直都是火鳳門壓了他們天耀宗一頭,所以,古正一的心中對于雲鸠長老的仇恨更多一些。
古正一盯着雲鸠長老冷聲喝道:“雲鸠你這是何意?”
說實話古正一心中此時是懵逼的狀态,完全搞不清楚火鳳門爲何找上門來轟擊他們的道址建築,這種行爲和當面宣戰幾乎沒有任何區别。
雲鸠長老這是腦子抽風了?
雲鸠長老琢磨着措辭正準備開口,方蕩已經大笑一聲道:“ 天耀宗的家夥們,從今天開始,你們每一個人每個月供奉我火鳳門十顆枯滅石,晚一天就殺你們一個修士。”
呃?
天耀宗的一衆修士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這個當衆叫嚣的修士。
尤其是古正一長老,更是一臉莫名其妙,此時的他因爲方蕩轟擊了天耀宗的建築的怒火都被詫異平息了。
“雲鸠老賊你身邊這個家夥是誰?他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古正一第一個想法是問問雲鸠長老,确認一下雲鸠長老身邊這個家夥是不是一個傻子。
雲鸠長老站在那裏一臉尴尬,要不是他是火鳳門的長老,他現在一定站到古正一身邊去,親口大聲告訴古正一自己不認識方蕩,從來沒有見過他!
雲鸠長老臉憋得紅了又紅,随後一隻手掩着半邊面孔,尴尬的開口道:“我就是來告訴你這件事的,從明天開始,天耀宗上下,每一個人每個月都要上繳十塊枯滅石……”
古正一還是覺得自己的耳朵有問題,扭頭望向身側的幾個自己門中修士,疑惑的道:“你們聽清楚了麽?這兩個家夥說的什麽?”
旁邊一名尊者咬牙切齒的道:“那兩個傻子說要我們天耀宗每個人每個月上繳十塊枯滅石!他們把我們天耀宗當成了自家奴仆!”
古正一扭頭看向身邊的另外一位尊者,這個尊者面色血紅,額頭上青筋直蹦,咬着牙道:“火鳳門一定是瘋了!”
古正一這才算是正式确定了雲鸠長老還有方蕩說了什麽。
雖然以往火鳳門一直壓了天耀宗一頭,但兩者實力相差最大的時候,火鳳門也沒敢說出這樣的話語來,現在,天耀宗蒸蒸日上,火鳳門日薄西山,竟然跑到天耀宗門前說出這般話語來。
“你們該不會是那個門派假扮的吧?”古正一還是覺得有些問題,畢竟以他對雲鸠長老的了解,雲鸠碑主的腦子應該是正常的才對,不太可能說出這麽不正常的話語,而且,雲鸠長老身邊的那個家夥,明顯是生面孔,并且,僅是一道神念,本體并未到來,這裏面疑窦叢叢。
“長老,這說不定是某個門派的圈套,想要挑起我們和火鳳門之間的争鬥,從而坐收漁利!”一旁的一名碑主忽然開口傳音道。
古正一心中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他們天耀宗最近實力不斷上漲,自然會引起其他門派的觊觎之心,隻要挑起了他們和火鳳門之間的争鬥,那麽自然有大把的門派能獲得好處。
這個門派有可能是十大仙門之一,但也有更大的可能是那緊排在十大仙門之後的幾個門派,畢竟火鳳門和天耀宗争鬥的結局很有可能是兩敗俱傷,這樣就能騰出兩個名額來。
古正一長老略加思忖,越發覺得眼前是一個圈套,這樣一想,古正一臉上反倒沒了之前的驚怒,笑呵呵的道:“雲鸠,火鳳門想要我天耀宗每個弟子十枚枯滅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你們兩個不妨随我進天耀宗來取!”
雲鸠長老此時心中依舊尴尬不已,當然明白,若是進了天耀宗,就他和方蕩兩個還不夠天耀宗的修士們塞牙縫的,當即道:“不必了,你們天耀宗每個月派人将枯滅石送到我火鳳門就好!”
古正一哈哈大笑道:“怎麽雲鸠,你有膽量來我天耀宗放狂,卻沒有膽量進入我天耀宗拿枯滅石麽?”
雲鸠長老還沒有開口,方蕩已經道:“天耀宗上下若是有誠意就将枯滅石送到我的面前,若是沒有誠意,就是輕視我火鳳門,我火鳳門定然踏滅你們天耀宗!”
聽到方蕩的話語,古正一越發笃定這是一個圈套,因爲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邪門了,太有悖常理了。
古正一伸手輕輕掠了掠胸前的胡須,覺得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伸手一擺,随即就有天耀宗的尊者碑主飛出,将方蕩還有雲鸠長老團團圍住。
方蕩看着周圍這些修士面上隻有冷笑,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方蕩在這裏的不過是一道神念罷了,大不了損失這一道神念而已。
但雲鸠長老則不同,他可是真身在此,宣戰這種事情,如果按照他的計劃來進行的話,不外乎他在天耀宗門口喊句話,然後引來天耀宗的古正一,正是将宣戰的事情告知對方,随後就離開,古正一也不會因爲這件事就将他留下來,所謂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但被方蕩幾句話攪合了一下之後,他原本的計劃全被打亂,而天耀宗也被徹底激怒,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就不是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了。
雲鸠長老有些埋怨的望向方蕩,他冷聲道:“你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将火鳳門和天耀宗做成死仇?将我這個火鳳門的長老獻祭在此?”
方蕩搖頭道:“你若是這麽想,就未免看低了我,我現在既然已經準備加入火鳳門,那麽火鳳門上下就是我的親近之人,我不會眼睜睜的看着火鳳門的任何一位修士身死道消!”
方蕩的話語使得雲鸠感到有些意外,低聲道:“那眼前這局面如何處理?你隻是一道神念,我卻是本體,以我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在這麽多的天耀宗修士包圍之下離開。”
方蕩呵呵一笑,胸有成竹的道:“逃走還不容易?”
雲鸠長老聞言不由得一愣,細細觀瞧方蕩的面容,沒有發現什麽破綻,相反他從方蕩的臉上挂看到了自信,所以,這句話似乎不似作僞。
“雲鸠,你身邊的這個家夥是誰?我看他非常的不順眼!”古正一此時開口說道。
雲鸠長老整理了一下精神,此時的他已經沒了之前的那種尴尬,“張狂,是我火鳳門的新晉碑主!”
“張狂?”古正一心中默默念誦這個名字,他覺得自己對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不久前,剛剛聽過。
這個時候一位碑主低聲傳音道:“是殺了火鳳門的鴻洞碑主的家夥!這家夥應該是黃蛟門的才對,看來是剛剛加入火鳳門。”
古正一恍然,他也想起來了,張狂正是那個挑戰整個火鳳門的家夥。當初黃蛟門正面和火鳳門宣戰,鬧得沸沸揚揚,整個十大仙門都有耳聞,不少都将這件事當成是笑料,并且也成了火鳳門日薄西山的證據。
不過後來發生的事情叫人大跌眼鏡,張狂竟然擊殺了火鳳門的鴻洞碑主,使得火鳳門實力大損。
怪不得這個家夥這麽狂,原來曾經挑戰火鳳門!
但現在問題來了,如果這個叫做張狂的家夥真的隸屬于火鳳門的話,那麽,今天找上門的雲鸠長老就應該不是假的,是真的帶着火鳳門的意思跑到天耀宗來受保護費了……
想到這裏,古正一雙目不由得微微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