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就想斬我?狂妄!”丁勝勃然大怒,同時,卻将力量大量灌入碑身之中,丁勝可不想輸,更不想輸在大意上。
丁勝要證明給月舞門主看,究竟誰才是真正的能配得上他的男人,就算他丁勝配不上月舞門主,至少這個叫方蕩的就更配不上月舞門主了。
丁勝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漂亮!
所以丁勝此時也已經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毫無保留的貫注進了門戶之中。
丁勝的這座門戶此時不斷的壯大,門戶大門緊閉,内中傳來一聲聲嘶吼,不是怪物的叫聲,更像是某種力量堆積到了極緻從而發出的聲響。
丁勝猛的一聲爆吼,頭頂上的門戶陡然開啓,内中轟然沖出一道紅色煙塵,直奔方蕩。
方蕩見過不少碑身,往往都是将方蕩籠罩其中,然後靠着碑界之中的控制之力來滅殺毒手,還是首次見到這種宛若活物般的東西。
不過,不管對方的碑身之中沖出什麽樣的東西,方蕩都決定一劍破之!
方蕩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因爲他從出生開始就處于危機之中,稍不小心就會身死道消。
若是平時,這種摸不清楚根底的攻擊,方蕩必然是選擇退避,但這一次,方蕩不退!
方蕩不能退,丁勝要赢得漂亮,方蕩同樣要赢得漂亮!
方蕩手中的弑主劍宛若一汪清泉,在方蕩手中輕輕揮舞,看上去簡單至極,甚至還給人一種速度很慢的感覺,但實際上,方蕩這一劍,去勢如雷,通徹天地。
周圍矗立的一衆碑主們紛紛一愣,随後各自放出自己的碑界,擋在身前,連帶着将身後的修士們一起籠罩住。
即便如此,他們身後的那些修士們一個個肉身迸裂,身上出現數不盡的劍斬裂痕。
月舞門主距離兩人最近,此時也放出一道人形虛影擋在身前,虛影宛若一面盾牌,所有的力量都被其攔住。
嗤!
那血芒和刀芒一下就撞在一起。
四周的碑主們身上的衣衫猛的一炸,須發皆張,狂舞如蛇。
而那些修爲低微的修士們則直接被一掃而空,卷飛出去,幸好方蕩還有丁勝的力量不是針對他們,不然,此時這些修士恐怕要死傷大半了。
紅色煙塵被一切兩半,煙塵立即朝着四周鋪散開去,而方蕩那一劍去勢雖然受損,但依舊不可估量。
丁勝雙目陡然一凝,不動用碑界都這麽厲害?
“我不信你的邪!”丁勝一聲大吼,額頭上金光一閃,緊接着整個人似乎都變成了金疙瘩,沒有躲避,竟然迎着方蕩這一劍沖了上去。
铮的一聲鳴響,丁勝和劍芒撞在一起,弑主劍猛的倒飛回來,被方蕩一把抓住,帶着方蕩身形倒飛出去數十米,地面都被方蕩雙腳拉出兩道溝壑。
即便如此,弑主劍依舊在方蕩手中顫抖不休,随後弑主劍嘭的一聲爆碎開來,無數的碎片四射而去。
方蕩微微皺眉,他手中的畢竟不是真正的弑主劍,不過是他修爲凝聚出來的。
而另外一邊,丁勝雙腳穩穩落地,發出銅鐵墜地般的聲響。
“赢了!丁勝赢了!這才是我們天耀宗的真實實力,方蕩那個外來戶這下該明白我天耀宗的厲害了!”
周圍穩住身形的修士們此時不禁狂呼起來,他們雖然被劍氣切割得遍體鱗傷,但情緒卻相當亢奮。
方蕩成爲了月舞門主的道侶,這件事對于整個天耀宗上上下下所有的修士來說,都是一件非常惱火的事情,不管長得多麽歪瓜裂棗的都有種被方蕩戴了綠帽子的感覺。
他們也就是打不過方蕩,不然都會沖上來咬方蕩一口,此時看到方蕩落敗自然大快人心。
但這些修士們歡呼雀躍,站在前面爲他們遮風擋雨的一衆碑主們卻全都沉默下來,他們一個個面色陰沉,甚至内中還有着一絲恐懼。
丁勝看上去完好無損的身軀此時發出了一聲金屬悲鳴,金色的頭顱陡然裂開,金色的血液炫沸而出。
緊接着丁勝金色的身軀上發出一聲聲金屬悲鳴,一道道的劍痕迸裂開來,血肉翻開,骨骼破碎,眨眼之間,宛若金屬般的丁勝被切割得體無完膚,骨頭都不知道破碎了多少,就像是一金色的花猛的綻放開來一樣。
丁勝歎息一聲,掉頭離開,每走一步,身上都裂開數道口子,方蕩的劍勢也不知道埋在他身下多少,依舊在不斷的爆裂開來。
剛剛響起的歡呼聲瞬間被掐滅,無數天耀宗的修士們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原本的亢奮變成了濃濃的沮喪,因爲丁勝敗了!
而站在最前面的一衆碑主們卻知道丁勝不僅僅是敗了,丁勝幾乎丢掉了性命。
方蕩那一劍最後時刻留手了,若不然,丁勝會被方蕩一劍劈死,唯一的好處,就是不會這麽狼狽,渾身上下被切割得遍體磷傷,方蕩不收手,丁勝會被一劍斬成兩截!
而方蕩甚至連自己的碑身都沒有放出來。
這一劍威力恐怖如斯,如果方蕩放出他的碑界,那又該多麽可怖?
輸了!
輸得毫無争議,甚至連一點點翻盤的幻想都不給!
一衆碑主們此時盡皆歎息一聲,但随後這些碑主們重新振奮精神。
方蕩這麽強,那麽如果這家夥真的成爲天耀宗的一份子,那麽對于天耀宗提升整體實力好處極大!
原本一衆碑主嫌棄方蕩,甚至憤恨方蕩,但現在,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碑主瞬間轉變了自己的想法。
月舞門主此時來到方蕩身前,一隻手輕輕拉起方蕩的手,随即,月舞門主微微蹙了下英氣勃勃的眉頭。
此時的方蕩體内空空蕩蕩的,修爲已經完全枯竭了。若沒有牽手,月舞門主根本就不可能感受得這麽清晰,因爲月舞門主是方蕩的道侶的緣故,月舞門主是能了解一點方蕩此前的狀态,卻萬萬沒想到,方蕩的狀态竟然這麽差。
所有的人都覺得方蕩這一戰勝得輕松簡單,但隻有方蕩自己明白,這一戰他勝得多麽艱難。
此時的方蕩并不是完整的方蕩,他不過是方蕩的肉身罷了,他能夠發揮出來的方蕩的巅峰戰力也就隻有四成。
所以,方蕩之前說一劍斬了丁勝并非是輕蔑丁勝,而是方蕩一劍若不不能将丁勝戰勝的話,那麽方蕩将全無還手之力。
事實上,隻要丁勝現在不認輸,繼續和方蕩對陣的話,丁勝隻需要一根手指,就能将耗空了了全部修爲的方蕩打趴下。
隻可惜,在丁勝眼中,他已經輸得一敗塗地,就算此時的方蕩已經毫無力量,至少方蕩方才那一劍沒有全力爆發,不然他已經被劈成兩半了。
此時遠在千裏之外,盤坐在大海海邊的方蕩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此時的他面色微微發白,剛剛爲了配合在天耀宗的方蕩,他特意強行停止了時間,這使得他耗費不少。
陳殺站在一旁低聲道:“師父,咱們就是要去那麽?”
陳殺擡着頭,仰望天空。
方蕩也擡起頭來,在天空中有一座宮殿靜靜地懸浮在那裏,這座宮殿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四周雲氣翻滾将這座宮殿掩映起來,方蕩他們此時能夠看到的也不過隻是一個門戶罷了。
“對,那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海皇殿!”
陳殺用手搭着涼棚,張望着道:“好恢宏啊,附在天空之上的宮殿,啧啧,還有仙鶴圍着飛呢。”
方蕩也看到了那些仙鶴,距離太遠,陳殺看不到,方蕩卻能看到,那些仙鶴背上各自馱着一位修士, 看上去應該有十幾位之多。
這些修士其中一個低頭看了方蕩還有陳殺一眼,随後似乎沒在意,轉瞬遠去。
方蕩此時收斂了修爲,又帶了一個孩子在身旁,對方不把他放在眼中也是尋常事。
方蕩深吸一口氣,随即開口道:“火鳳門方蕩前來拜訪海皇殿殿主!”
方蕩此時修爲放開,聲音洪亮如同鍾鼓,遠處剛剛飛去的一衆修士此時在空中一頓,緊接着連忙駕馭仙鶴返回。
當初那位看了方蕩一眼的修士此時從仙鶴後背一躍而下,咚的一聲落在方蕩身前不遠處。
緊接着數十道身形宛若下雨一般降落在此,轉瞬間方蕩便被團團圍住。
方蕩對此并不以爲意,目光望向領頭的那位修士,很顯然,對方是一位鑄碑境界的修士,而周圍的那些修士的修爲則參差不齊,有尊者也有真人甚至還有丹士。
爲首的男子一張面容滿是兇厲之色:“海皇殿前不許喧嘩,難道你們天耀宗的修士連這個規矩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