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之中依舊還有很多東西,是方蕩這個存在都不能接觸的,比如眼前的這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
方蕩知道無法前行,便即退後幾步,準備從這一片混沌之中脫身出來。
然而,出乎方蕩意料之外的是,這些混沌之力似乎是有生命的一樣,依舊不依不饒,混沌氣息裹着方蕩後退的身形,化爲一道道的看不見的絲線,構成了一張大網,将方蕩攏在其中,拼命地往混沌之中拉扯。
方蕩頗爲驚詫,手指在身前兩側一劃,那些混沌絲線,立時被從中切斷,随後方蕩急速後退,徹底和這些混沌氣息脫離開來!
但,這些混沌氣息竟然對方蕩戀戀不舍,即便方蕩已經和這些混沌氣息切割開來,依舊如影随形,追逐方蕩。
方蕩這一次真的相信這些混沌氣息,如果不是活物就一定有活物在背後操縱。
這個發現,叫放蕩心中微微一動,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那些混沌霧氣猛沖過來,卻最終撲了個空,什麽都沒有找到,這才心有不甘的鼓動片刻,潮水般的縮了回去,融入大量的混沌之中。
方蕩此時再次出現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盯着這滾滾的混沌,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同時,将消息傳遞給魂六之中的自己的神念。
現在,方蕩越發明白那顆能夠溝通混沌之氣内部的水晶的重要性了,那水晶很可能就是一扇門戶,一扇通往混沌深處的門戶!
若是沒有這扇門戶,即便是放蕩也别想深入混沌之中。
不是不能進,而是沒有必要冒這種風險。
真要是被纏住,一時間出不來的話,最終很有可能在混沌之中被慢慢磨死,這個過程可能是數百年,甚至是數千年。
随後魂六便再将消息傳達給雲鸠長老和古正一長老。
雲鸠長老還有古正一長老聞聽到這個消息,腦袋都大了!
混沌怪物已經夠叫人頭疼的,現在這些混沌之氣竟然也是完全沾染不得的,那究竟該怎麽探索混沌邊緣,怎麽開拓仙界?
此時丁春陽在前帶隊已經走到了混沌之前不遠處,果然丁春陽并未繼續向前,而是停留在原地,盯着那些混沌氣息。
古正一還有雲鸠兩位長老此時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處,如果,丁春陽叫他們去混沌之氣所在的位置探索,那就是有殺他們的心思,他們絕對不會白白去送死,到時候,大家一拍兩散,兩人帶隊就走,若是有人攔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這些心思不必溝通,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流都不需要有雲鸠長老和古正一長老已經開始暗暗做出準備,并傳音吩咐身後的一衆修士。
不過,丁春陽卻開口道:“這些混度氣息沾染不得,一旦沾染上,瞬間就會被扯入混沌之中,化爲滾滾混沌之氣,絕無幸免的可能!萬萬小心應對!”
丁春陽的這番話,使得古正一長老還有陰鸠長老心神微微一松,原本提到了嗓子眼的那顆心,終于歸位。
至少從丁春陽的言語之中,還是能夠感受到丁春陽并不想要
叫他們兩派白白送死的!
此時丁春陽似乎察覺到了古正一長老還有雲鸠長老的異樣。
丁春陽開口冷聲道:“你們兩派不要有什麽多餘的想法,既然此次由我帶隊,我自然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安全回到自己的門派,你們兩派做的事情,我真陽宗确實不喜歡,但别人究竟怎麽想,我不去管,我隻在乎我此行的任務,我絕對不會叫誰白白去死!明白了麽!”
古正一長老聞言點頭道:“明白,我們也希望能夠順利完成這項任務,所以,你的命令隻要不是叫我們去送死,我們都會盡力完成。”
雲鸠長老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丁春陽聞言面容依舊緊繃,他的目光投向那滾滾無邊的混沌之中。
他能夠感受到,古正一還有雲鸠兩位長老表面上雖然表現出一副盡釋前嫌的樣子,但實際上對他的防範依舊一點都沒有放松。
這個情況他其實也能理解,換成是他也絕對不會因爲一兩貌似掏心掏肺的話語,就把自己手下的修士往可能是火坑的地方推。
言語這東西,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已經起不到什麽太大的作用了,唯有行動才是做出判斷的準則。
丁春陽開口道:“我需要你們兩派的人來結陣!”
雲鸠長老還有古正一長老不置可否,他們想要知道結什麽陣,爲什麽要結陣,沒有一個圓滿的解釋,他們是不會做任何事情的。
雙方之間沒有什麽信任的基礎。
丁春陽知道兩人的想法,倒也不以爲杵,對于他來說,本來就要将事情解釋清楚,不然大家根本沒有辦法配合,開口釋疑道:“想要開拓仙界,需要有特殊的陣法,光靠蠻力是萬萬不行的。”
這個陣法需要消耗大量的修爲,但你們可以放心,這個陣法不會對修士産生别的損害。
“以往我們隻需要三十位碑主來施展陣法,但現在,仙界的邊緣固化越來越嚴重,想要開拓已經變得非常困難,所以,才叫了你們天耀宗還有火鳳門的諸多修士前來,你們也不要有什麽怨言,說到底,你們不應該毀掉海皇殿,打破仙界的固有格局,這一次,這麽做,就是對你們小懲大誡,不如此,也無法教其他門派心服。”
丁春陽的話語沒有任何藏着掖着的成分,基本上有話說話,表明态度,叫兩派帶來大量的修士,就是要懲戒你們,這樣的言語反倒叫雲鸠長老還有古正一長老心中稍稍安定。
“至于陣法,你們隻需要配合,提供力量,我們這邊有人來操縱陣法。”
古正一和雲鸠兩位長老沉吟了一下後,微微點頭,他們不會加入陣法之中,會在一旁觀瞧,對方真要有什麽想法,他們也可以出手制止。
畢竟隻是提供修爲力量,這種高陣法若有什麽貓膩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不妥之處。
兩位長老最終點了點頭,他們身後的兩派修士立時行動起來。
而其他諸派的修士們則彙聚在一起,他們是陣法的核心,自然圍坐在中心位置,而火鳳門還有天耀宗修士們則圍坐在外圍。
陣法中心的是真陽宗的另外一位碑主。
這位碑主道骨仙風,白須白發,面容嚴正,氣度威嚴。
這位碑主名叫飛鶴,在真陽宗中修爲雖然比不上丁春陽,但在資格上,丁春陽卻拍馬都比不上他。
這位飛鶴碑主乃是真陽宗的元老,所謂元老,就是建派之時就以核心的身份加入了真陽宗,而此時的真陽宗中,元老人物也隻有五位,其中還有三位在閉關,閉關數百年,他們是否還活着這件事根本就無從知曉。
所以,這位飛鶴碑主,在真陽宗中,地位尊崇,這次他親自前來,可見真陽宗對于此次開拓仙界的重視程度。
飛鶴碑主從懷中取出一方印玺。
這印玺取出來的時候,隻有拇指肚大小,在飛鶴碑主手中輕輕一轉,立時漲大如人頭般大小。
如此一來,魂六也就看清楚了這印玺的模樣。
這印玺通體湛藍,藍得實在是太過純粹,在這世間從未有過這般藍的東西,藍得宛若一個洞,一點都不真實。
印玺上方是一頭戾龍,張牙舞爪,印玺下方雕刻着四個大字——鎮天守地!
就見飛鶴碑主一撩袖子,露出半截手臂,相當凝重的伸手抓起那枚印玺上方的戾龍。
戾龍最初一動不動,被飛鶴碑主抓住的一瞬間,猛的發出一聲爆吼,扭動身軀,一張口咔的一聲,重重的咬在了飛鶴碑主的手掌上。
鮮血立時湧出,灌入戾龍的嘴中,順着戾龍的嘴角流淌出來,在印玺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此時這方印玺似乎被飛鶴的鮮血喚醒,印玺之中開始綻放出一道道湛藍色的光芒。
丁春陽此時立即開口道:“諸位貫注力量!”
周圍的一衆碑主修士們立時開始将自己的生機之力催逼出來,投入到飛鶴碑主身上。
火鳳門還有天耀宗的修士們看了各自的長老一眼。
雲鸠長老還有古正一長老立時微微點頭。
緊接着這些修士們也開始将自己的生命之力引動出來,投注到了飛鶴碑主的身軀之中。
大量的修爲力量投入飛鶴碑主的身軀之中,使得飛鶴碑主的狀态發生巨大的變化。
此時的飛鶴碑主身上的衣衫盡皆炸開,肌肉墳起,白發白須也如老樹盤根一樣猙獰飛舞,并且開始變成了漆黑的顔色。
返老還童,此時此刻的飛鶴碑主一下變得年輕起來,之前還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此時看上去宛若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
不過,剛剛變得年輕起來的飛鶴碑主,立時将自身吸納的修爲力量直接吐出,送入手中的震天守地的印玺之中。
随着修爲注入印玺,飛鶴碑主漆黑的頭發此時瞬間顔色褪去,再次化爲一頭白發。
并且,飛鶴碑主膨脹起來的年輕的身軀也瞬間萎縮下來,重新變成了一個老者,甚至比飛鶴碑主原本的狀态還要老上數十倍,腰也塌了,面上滿是皺巴巴的皺紋,眼瞅着就是一個行将就木的垂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