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玺的最強威力究竟又多大,楊君山并不知道,他真正知道的卻是魔族修士之中,往往會修煉什麽“天魔解體大\法”,“天魔浴血秘術”之類的神通,總而言之就能借助自殘的方法,在短時間内凝聚起遠超自身修爲甚至承受極限的力量,給對手造成沉重打擊。
因此,當通過聲音确定那陷入困境的潭玺派女修果真就是顔沁曦之後,楊君山先是收斂了自身氣息,利用地形地勢盡可能的接近雙方鬥法的位置,然後就在歐陽震林即将得手的刹那,利用他們一瞬間的松懈,楊君山竭盡全力的一擊便這麽轟轟烈烈的砸了下去。
歐陽震林當場身死,死得不能再死!
裂地靈術與元磁靈光借助半靈器之威,橫掃方圓三十丈範圍内的所有歐陽家族修士。
歐陽玉林一個踉跄差一點摔倒,正要站起身來,體内靈力突然不濟,祭起法器再次慢了一拍,于是就看到有一道人影閃入戰團,一把拽住那潭玺派的女修,在崎岖的山路當中轉了幾轉便不見了蹤影。
“抓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發出傳訊符,叫家族修士封鎖撼天峰入口,這二人殺我歐陽家族嫡系子弟,定要叫他碎屍萬段。”
歐陽玉林雙目突然變成血紅色,體内魔元運轉,裂地靈術所施加的威能瞬間被破除,同時元磁靈光對于手中法器的影響也被排除,歐陽玉林腳下遁光升騰,整個人便要追上去。
可剛剛升到半空卻又落了下來,開始出手協助其他族人擺脫楊君山那一擊的影響,因爲歐陽玉林剛剛反應過來,就算自己能夠追上去,恐怕也未必能夠是剛剛那人的對手。
好在如今身在撼天宗廢墟,隻要堵住了山門的門戶,大可以在裏面将所有人一一甄别,并将兇手逼出來。
要想這樣做,那就隻能糾集更多的人手,歐陽家族如今還要穩定瑜城局勢,能夠抽調的人手不多,好在現如今還沒有誰敢跟歐陽家翻臉,而且很快歐陽玉林便發現自己手下有了可用之人。
一名家族修士很快将一名三角臉三角眼的修士帶了過來,正是先前試圖圍攻楊君山的那一夥修士的頭目之一。
“你說你們剛剛是在追一名大圓滿的年輕修士,而且他還是沖着這邊來的?”
歐陽玉林見得三角眼惶恐的點了點頭,這三角眼一夥人原本就是在瑜城附近讨生活的散修,自然曉得歐陽名門的分量,更知道前一段時間歐陽家族爲了掌控瑜城而展開的那一場近似于大屠殺的平亂,見得面前之人是歐陽家族的二公子,當先便腳軟了三分。
歐陽玉林又要他大緻描述了一下闖出他們圍攻之人的相貌,他的心裏面更是相信了八分,不由暗道:“莫不是剛剛那人也是潭玺派之人,上一次落霞嶺洞府出世,據說便是潭玺派的人最先發現并先拔了頭籌,得了最好的東西;如今撼天峰倒塌,又有一名潭玺派的修士可以輕松的出入外圍的禁制,莫不是這潭玺派掌握了什麽了不得的秘法,專門破解秘藏要地的守護陣法禁制不成?”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讓他們逃走了,一定要想辦法從他們手中得到這種秘術,隻要有這種手段在手,那麽整個撼天峰廢墟幾乎就是歐陽家取用不盡的寶藏了!
歐陽玉林心念既定,便上下打量了一番三角眼,三角眼雙腿馬上就是一抖,連忙道:“二公子但有吩咐,盡管開口……”
楊君山遠遠的聽到歐陽玉林的咆哮聲,看了看身旁正在運轉靈力平複傷勢的顔沁曦,道:“顔姑娘,傷勢怎樣了?”
顔沁曦搖了搖頭,道:“不妨事,尚有一戰之力,倒是上一次落霞嶺洞府别後,小妹還以爲楊兄已經罹難,不曾想吉人自有天相,楊兄不但安然無恙,修爲更是大進,如今已經是大圓滿境界了吧?”
顔沁曦的語氣之中透着一股酸意,道:“原本以爲這一次修爲不會落後楊兄,可不曾想楊兄修爲已經邁進大圓滿境界,這叫我等這些宗門真傳弟子顔面何存?”
楊君山笑道:“宗門弟子自有宗門弟子的好處,修爲快慢并不能代表實力高低,走得快也不一定就能夠走得遠,顔姑娘何必在這等小事上計較?”
顔沁曦低聲琢磨着楊君山說的話,擡起頭來,道:“楊兄有大智慧,小妹不及,這一次還要多謝楊兄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罷了,”楊君山擺了擺手,笑道:“不過說來也是,似乎每一次相遇,顔姑娘的處境都不是太妙呢!”
顔沁曦“咯咯”笑道:“怎麽,楊兄這是要提醒小妹記得報恩嗎?”
聽她這般說,楊君山心中也起了作弄的心思,調笑道:“怎麽,顔姑娘莫不是心中已經有了報恩的打算?”
顔沁曦美目流轉,笑嘻嘻道:“那麽楊兄此時又在想着什麽,莫不是英雄救美,而美人則以身相許的橋段?”
這小妞還是一如既往潑辣,嘴裏從不服軟。
楊君山挑了挑眉毛,故作嚴肅狀,問道:“姑娘可是願意?”
顔沁曦怔了一怔,仔細看了楊君山一眼,眼珠子骨溜溜轉了一圈,道:“也不是不可以呦,以楊兄這般人才,若是真心實意要加入玉州哪一家宗門,恐怕都會得到賞識,若楊兄答應入我潭玺派,這事小妹我就敢應下,如何?”
楊君山似笑非笑的望着顔沁曦,道:“做潭玺派的上門女婿?顔姑娘好像不是第一次在招攬在下了,爲了潭玺派,姑娘連自己的終生幸福都能犧牲掉嗎?”
顔沁曦臉色紅了紅,目光瞅向别處,語氣也有些飄忽,道:“哦,這麽說來,楊兄認爲小妹以身相許是委屈小妹自己了?”
“你這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利!”
楊君山無奈聳了聳肩,道:“姑娘說的不錯,撼天宗覆滅之後,潭玺派便是玉州四大宗門之一,我一個鄉野望族的子弟,姑娘卻是潭玺派嫡傳,姑娘的祖父更是潭玺派五大真人之首,在下又不願做上門女婿,姑娘的美意在下卻是心領了!”
顔沁曦突然“咯咯”笑了起來,道:“看你說的一本正經,倒是叫本姑娘不敢拿這當玩笑了!”
楊君山一副早知你會如此的表情,道:“好啦好啦,姑娘天生麗質又師出名門,哪個男的看到了不會多想?不過在下也不遠落一個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名聲。”
“這倒是實話,”這姑娘有時候當真不知道什麽是謙虛,不過隻見她突然側過身來,目光睥睨着楊君山,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呢?”
楊君山故作驚訝道:“到底是姑娘看上了我這鄉野窮小子,還是姑娘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居然還要爲我去想主意?”
“要死了你!”顔沁曦嬌嗔道。
“姑娘息怒!”楊君山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
“還聽不聽?”
“洗耳恭聽!”楊君山總能夠壓着她的語調将回答的言語緊密的銜接起來。
楊君山說完片刻,這才察覺顔沁曦并未言語,擡頭看去時,卻見這姑娘正在用一種令他有些毛骨悚然的目光在打量着他。
就在楊君山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時,卻突然聽得這姑娘幽幽開口道:“我有一種感覺,好像之前你我便認識,而且彼此極爲熟悉,你給我的感覺,似乎對于我的許多習慣了如指掌!”
女人的直覺有的時候就是有着一種穿越輪回的可怕!
好在顔大姑娘并未在這件事上堅持太長時間,便又回歸到了一開始的話題,道:“西山楊氏如今可是夢瑜縣新晉崛起的望族勢力,楊氏父子頗具潛力,在整合了楊氏宗族之後,一旦你們父子當中有人能夠進階真人境,那麽西山楊氏自然水漲船高,成爲夢瑜縣新的豪強,到那時楊氏自然也就有了跟潭玺派結盟的資格!”
楊君山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低聲道:“看來潭玺派要謀算夢瑜縣?”
“怎麽,不可以嗎?”顔沁曦反問道:“以前你楊氏乃是撼天宗管轄的望族,如今撼天宗覆滅,瑜郡六縣一郡城,遲早都會在周邊各派的搶奪當中被瓜分殆盡,楊兄先前也說了,我潭玺派如今乃是玉州四大宗門,手筆也自然不能太小,否則豈不是讓楊兄笑話?”
楊君山再次撇開了話題,道:“看來姑娘對于在下的身世背\景打探的都極爲細緻!”
“楊兄每一次說起自己都是隐隐藏藏,在太玄沼澤的時候,甯願渾身裹上一層泥,也不遠告知在下的身份來臨,既然如此,那也隻有在下去查了!”
楊君山苦笑一聲,見得顔沁曦已經暫時控制了傷勢,便道:“如此你我想要逃出撼天峰可沒有那麽容易了!”
見得顔沁曦疑惑的表情,楊君山解釋道:“山門那裏肯定被圍了,如今聽四周圍傳來的聲勢,應當是歐陽世家召集了其他人,在山門内拉網排查呢,這樣下去,你我遲早會被他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