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穹道人暴露在外的元神在繼續衰弱,張玥銘反而不急不慌道:“前輩奪舍不成,如今想必元神本源已經耗費不少了吧?”
“那是當然,所以你現在需要盡快将歐陽旭林招來,供老夫奪舍之用,到時候即便無法直接進階道境,卻也可以将他的修爲一路推升到太罡境,以老夫底蘊,用不了多久便能夠再次沖擊道境。[ ”歸穹道人的聲音顯得極爲自信。
張玥銘點了點頭,道:“那麽前輩你目前的實力還剩下幾分?在沒有了肉身依托之後,前輩又能将自身的實力施展出幾分?”
“你什麽意思?”歸穹道人霎時間警惕了起來。
張玥銘從石台上走下,似乎覺得腳底有些不适,随便在地面上用力踏了踏,聽得歸穹道人警覺的聲音,他突然笑了起來,道:“爲了給前輩尋找合适的肉身奪舍,晚輩犧牲了甯師兄,前輩自己搞砸了,卻還需晚輩再搭上歐陽師弟。”
說到這裏,張玥銘的聲音頓了頓,卻突然間面目猙獰道:“我撼天宗可堪造就之才總共就隻有這幾個,前輩這是要打算一齊将他們葬送了才甘心嗎?”
“放肆,張玥銘,你敢對老夫如此無禮?”歸穹道人的聲調陡然拔高,可卻怎麽聽着都透着一絲心虛:“趕快将那歐陽旭林招來便罷,否則沒有了老夫庇護,你撼天宗又能在四面皆敵的情況下堅持多久?”
張玥銘搖了搖頭,道:“前輩你錯了,撼天宗需要的是一位道境存在的庇佑,可道境存在卻未必就隻有前輩你一個人!”
“你什麽意思?”
歸穹道人已經現了不妙,他的元神正在變得越的虛幻。
“沒有用的,晚輩剛剛已經開啓了密室的禁制,這裏遍布元磁之力,前輩你是逃不掉的!”
張玥銘淡淡的說道,随着他一個響指,歸穹道人的元神虛影頓時出一聲慘叫,從密室四面八方碰壁而歸的元神虛霧飛快的向着本源虛影之中彙聚而來。
望着已然慌亂的歸穹道人,張玥銘神色淡然,道:“晚輩自信修爲尚可,還請前輩助晚輩一臂之力,就此突破道境,如此晚輩自可以一己之力庇護我撼天宗千年傳承,至于前輩之功,晚輩自會銘記在心,撼天宗也不會忘記前輩的庇護之恩。”
歸穹道人的元神早已經無法維持他原本的虛影,化作混沌的一團在密室之中四處亂撞,試圖找到逃脫的漏洞,同時還不忘大喊威脅,道:“你敢吞噬老夫元神本源?你好大的膽子,難道就不怕老夫反噬,讓人生死兩難嗎?”
張玥銘卻隻是冷笑,道:“慶雲境道人,卻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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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爲到了楊君山這般地步,往往在密室之中随意參悟某些東西,一晃便是數月甚至數年的時光流逝。
這一次從曲武山中營救甯斌的過程雖然出乎意料之外的順利,但僅僅隻是煉化一顆銘石,便讓他再次在西山之上呆了将近兩年的時間。
銘石之上篆刻着天誅道訣的神通種子,楊君山将之煉化爲自身的本命神通其實并不算太難,更何況共同出自撼天宗傳承的撼天道訣本身與天誅道訣便有着某種聯系以及共同之處,這也使得他煉化銘石并将天誅道訣神通化爲自身第三道本命神通的過程極爲順利。
真正困難的是,在歸穹道人的儲物法寶當中,楊君山并沒有找到天誅道訣的傳承,這本身并不意外,修士原本就很少将各種功法、神通或者秘術的傳承帶在身上,錯非是正在修煉當中,需要時時刻刻進行參悟的時候。
因此,他需要從已經化爲本命神通的天誅道訣當中去逆推這道神通的傳承總綱,以及它本身所延伸而出的兩道寶術神通。
好在甯斌在經曆了撼天宗的背叛之後,本身對于心中的某些堅持已經不再看重,天誅道訣的完整傳承他雖然沒有,但兩道寶術神通他卻都已經掌握,楊君山真正需要推算的也隻是天誅道訣的傳承總綱罷了。
當然,即便如此,以楊君山如今的修爲閱曆,在有着完整神通種子的情況下,原本也用不着花費如此多的時間,事實上僅僅隻是一年多的時間,他便已經完成了對于整個天誅道訣神通的還原,而剩下的大半年時間,則完全用在了修爲的快增長上面。
在失去了息壤的支撐之後,在某種程度上的确對楊君山修爲的提升造成了一定的影響,銘石的品質固然遠遠無法與息壤相比,但到底也算是土行至寶中的一種,本身便蘊含有豐富的土行本源,更何況銘石上的神通種子還是歸穹道人以自身元神本源篆刻而成,而歸穹道人也在某種程度可算作是撼天宗一脈,本身便與楊君山算得上是同源,如此一來,在煉化了整顆銘石之後,他的修爲在進階慶雲境之後,很少見的出現了一次快的提升,按照他的估算,這大半年的成果至少也節省了三五年左右的閉關苦修時光。
不過這兩年的閉關修爲,也打斷了楊君山對定海舟上的各種收獲所進行的整理和消化。
從風暴峽中帶回來的那隻墨羽雷隼被他送給了楊君琪,楊君琪本身修煉有乙木神雷神通,從阮雨桐那裏學了一些千禽門的手段,便将這隻雷隼收拾的服服帖帖,而且從楊君琪帶回來的消息來看,這墨羽雷隼本身對于雷術神通有着極強的加持作用,而且這雷隼本身還屬于一直幼鳥,待得長成之後再學些妖族手段,便可作爲一隻極爲得力的靈寵。
不過楊君山看重這隻雷隼可不僅僅隻是這些,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那雷隼居然有着在劫雲之中穿梭的能力,這對于任何一位有志于雷劫的道境存在而言,都是一個不小的誘惑。
那隻七彩海螺原本也是一件極爲珍貴的靈珍,楊君山原本是打算将之送給自己的弟子丁如蘭,畢竟楊家現在修煉水行一脈的修士很少,成就最高的也隻有她一個,不過又想自己這老師可也不是保姆,總不能什麽事情都給他們鋪好了路子,此事便暫時作罷,七彩海螺也交給了顔沁曦暫時收到了秘境寶庫之中。
三十六粒千金砂交給了顔沁曦,楊君山原本是打算将其分開之後,顔沁曦和楊君秀每人十八粒,不過這千金砂每三十六粒才算是一個完整的整體,分開之後金行至寶的效用便會大降,種種神妙也難以揮,索性便全部給了顔沁曦用來煉化。
至于楊君秀如今正忙于突破太罡境的準備,卻是将楊君山手中那根原本用來系住定海錨的鎖鏈要了去,準備在進階太罡境之後用來提升她手中的斬魄刀。
那張帆皮如今已經可以确認是一張真龍之皮,這物件可是用來制作道符卷軸的上好之物,甚至中間都不用添加其他材料,顔沁曦帶着新收的徒兒遲菲菲便鞣出了十二張可用來封印道術神通的卷軸。
這遲菲菲原本是在楊氏家族精英考核中湧現出來的一名修士,本身并非是楊氏族人,不過本身卻是在制符上有些天賦,被顔沁曦看中之後帶到了符堂,收爲了弟子。
至于那一片龍鱗,在請教了顔大智之後,顔沁曦便決定将之制成一件符器。
符器與符寶、符箓又不同,符箓封印神通,一旦激随即作廢;而符寶中封印的神通通常能夠經過三次以上的激,但在次數用盡之後同樣也會作廢;而符器本身從理論上來說卻是能夠循環使用的一種法寶,但實際使用當中,每一次激神通都會對符器本身造成一定的損傷,因此,符器本身也并非是真正意義上可以無限使用。
而且符器在每一次激之後都需要重新将足量的真元注入其中,這種真元的注入通常要遠遠多于修士正常施展神通所耗費的真元,而且符器所出的神通威力自然也無法與修士正常施展神通相比。
當然,以真龍之鱗作爲載體,顔沁曦要做的自然是一件能夠用來承載道術神通的符器。
楊君山倒不介意這件符器交給自家夫人和嶽父來制作,但剩餘的那十二張道符卷軸,這一次他卻并不打算再借助顔大智的制符術了,這件事顔沁曦本身也理解,更何況隻是一件符器便已經夠他們父女兩個殚精竭慮了。
這兩年當中,楊君山除了新增的一道本命道術神通和因爲煉化銘石而得以修爲上的提升之外,最大的收獲應當就是将脾之圖錄修煉至大成。
随着他在煉體術上的底蘊和積累,脾之圖錄的修煉異常順利,原本修煉一道腑錦至大成往往需要十年左右的時間,可随着六腑錦以及五髒圖錄一道道修煉成功,每一道所花費的時間也在不斷的縮短,事實上從風暴峽返回的這三年多的時間當中,楊君山也僅僅隻是在正常的修煉之餘才會琢磨脾髒的提升。
除了這些之外,楊君山在這一次風暴峽之行最大的收獲上卻是毫無進展!
天涯劍訣的威力楊君山曾經有過親身體驗,可惜他這輩子恐怕都與劍術神通無緣,否則當初也不會面對一道普通的寶術神通孤峰劍訣而徒呼奈何了。
至于搬山術,在知曉這道神通乃是仙術神通補天訣的一道延伸神通之後,楊君山自然不會放過,這也是當初他一定要将搬山術要到手的原因之一,可惜這三年來他硬是沒有時間去鑽研這道神通,好在完整的傳承已然在手,他倒也不用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