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童在星空之中借助隕石、星辰、陸地、塵埃,在不斷的戲耍着楊君山,殊不知楊君山如同一個沒頭蒼蠅一般在星空之中亂竄,同樣也是在算計着石童。
就當石童籌謀着借助自身的天賦試圖扳回一局的時候,楊君山卻早已經完成了布局。
造化境仙術神通有一道衍生的到術神通喚做“趕山訣”,這裏雖然是星空而非大地,但在星空之中驅趕隕石、星辰,在某些情況下似乎比移山填海還要容易!
作爲星空之中有數的陣道大仙師,在追逐石童的過程當中,楊君山看似随意的驅趕星辰、隕石,實際上卻是在布下一座足以用來圍困石童的大陣,而且還不曾被星空之中窺視的大神通者們察覺到。
“閣下天賦異禀,不知在陣法之中是否也能從容逃脫呢?”
楊君山開始之時,非但是令石童仙尊心中一沉,更是令星空之中窺探這一次大戰的各方大神通者爲之驚詫。
陣法?什麽時候布置的陣法?
石童仙尊目光四顧,很快縱身躍入一片星空塵埃之中,很快那一片塵埃便開始四散漂流,石童仙尊融入其中,令人根本察覺不到他的蹤迹究竟何在。
然而楊君山卻仿佛對此完全不在意,隻見他雙手從容結出一道印訣,突然之間,方圓百裏星空範圍内的一切星辰、隕石,在這一刻仿佛完全被他所操控。
百裏範圍内的星空此時就像是一座大型棋盤,一顆顆星辰、隕石就仿佛是被他操縱的棋子,雖然繁複卻決然不會淩亂的在棋盤上遊走,變幻着一個個的陣勢,壓榨着這座陣法範圍内的一切靈力本源。
三才控靈陣,這是楊君山從一開始的一座靈階陣法的基礎之上,不斷的完善、拓展、提升,從而最終形成的一座道階陣法。
之後他又在這座陣法之上反過來進行簡化,雖然在威力和持久上大幅減弱,卻是令陣法布置的難度大大降低,且在陣法布置的時間也答複縮短。
而在陣法的運用上,也不再拘泥于陣中靈力本源的調控,而是可以在多種方面随心所欲的使用。
就比如現在,當楊君山将這片被陣法籠罩的星空完全掌控的時候,内中的靈力本源,包括蘊藏在隕石、星辰、陸地、塵埃中存在的一切,哪怕是一丁點的靈力,盡數被陣法抽取一空,使得這片陣法籠罩的星空完全變成了一切靈源的荒漠。
而在這個時候,石童仙尊憑借着自身的天賦,雖然仍舊能夠将自身融入土質之物當中,但在無法借助外部靈力的情況下,便隻能夠消耗自身的本源仙元,使得無論他潛藏在什麽位置,将自身的氣息收斂的多麽隐晦,但在這片靈力荒漠的星空當中,都如同黑暗中的一盞燈火那般耀眼。
楊君山在占據上風的情況下,一直難以奈何得了石童仙尊,最大的原因便是石童仙尊仰仗自身的天賦,使得楊君山極難捕捉他的行蹤,可現在一切都已經不成問題。
石童仙尊很快便察覺到了他的窘境,畢竟一切靈力都在陣法的掌控之下快速散溢,根本不可能瞞過他這樣的大羅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石童仙尊第一反應便是全力爆發強行破陣。
而事實上石童仙尊的選擇也并沒有錯,楊君山在倉促之下布下的這座建議控靈陣,本身便不再牢靠。
在石童仙尊的全力沖擊之下,身周數百丈範圍内的一切星辰、隕石,盡數被他擊毀,控靈陣法瞬間便被摧毀了四分之一。
盡管從陣成到陣毀,這中間僅僅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但對于楊君山而言,卻已經足夠他用來捕捉和确定石童仙尊的氣機所在,并完成對他的鎮壓準備。
當石童仙尊強行破陣,眼瞅着就要脫困而出的刹那,山君玺突然降臨,石童仙尊身周的空間在這一刹那被完全禁锢。
然而完全想要将一位“三花聚頂”的大羅仙尊禁锢并不容易,随着石童仙尊的掙紮,虛空之中一道道空間裂痕浮現,眼瞅着便要再次脫困而出。
可楊君山好不容易才占據了先手,又怎麽可能會讓白白到手的優勢喪失掉。
随着紫色的雷光透過山君玺的禁锢屏障,直接劈落在石童仙尊的身上,紫霄神雷在此刻展現出了混沌境神通的威力,雖然從表面上看,似乎并未對石童仙尊造成任何傷害,可實際上卻直接擊潰了他體内凝聚的仙元。
原本被禁锢的虛空正在延伸的空間裂縫,此時不但已經停止,而且看上去還在自行彌補複原。
不過石童仙尊又怎麽可能輕易就範,當他的本源之氣從頭頂沖天而起的刹那,頭頂之上原本被禁锢的空間都被打破。
三朵本源之花在完全融合的本源之海之中綻放,雖然無法将楊君山所禁锢的這一片虛空完全打破,卻足以令他本身暫時能夠從禁锢當中解脫出來。
卻見石童仙尊先是雙拳緊握,緊跟着兩隻拳頭居然從手臂之上脫落,化作兩張磨盤相互研磨并向着頭頂的山君玺而去,在這個過程當中,虛空都在磨盤的絞磨之下開始湮滅。
石童仙尊居然是将他的雙手煉化成了一雙法寶,而且看樣子還是他自身的本命法寶。
眼瞅着兩張磨盤便要與山君玺相撞,雖然山君玺的品質并不在對方的本命法寶之下,但一旦雙方角力,楊君山再想要分心将對方完全禁锢便不可能,對方随時都可能全身而退。
然而楊君山再次洞徹先機,在石童仙尊雙手演化的虛空大磨盤與山君玺相撞之前,随着他頭頂“天之花”的抖動,雷霆之矛從中跌落,随即化作一道雷光後發而先至,徑直從禁锢的虛空當中開辟出一條通道,向着石童仙尊的頭頂之上劈落。
這一次,楊君山所施展的卻是開天神雷!
紫霄神雷主生滅,而開天神雷破虛空!
石童仙尊在最後時刻才察覺這道神通與先前那一道全然不同,危急時刻,隻來得及将頭顱向外一側,雷霆之矛從上而下洞穿了他的左肩胛,虛空之力在傷口之中炸開,直接卸掉并肢解了他的左臂。
石童仙尊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失去左臂之後,不僅僅是給他自身帶來劇創,更爲嚴重的是,他的本命法寶雙拳所化的磨盤與他的雙臂有着直接的聯系。
楊君山直接湮滅了他的左臂,雖不至于破掉他的本命法寶,卻足以令他的“虛空大磨盤”運轉不靈,威力大降。
石童還待掙紮,星空深處一道遁光來臨,那遁光中忍尚未顯形,卻已經先将一柄石锏向着楊君山這邊擲來。
“來得好!”
楊君山大笑一聲,擡手向着飛到近前的破天锏一指,喝道:“破!”
破天锏在星空之中淩空向下一砸,一聲巨響之後随即便崩飛。
然而原本要撞向山君玺的“虛空大磨盤”卻也相互錯開,向着地面上回落。
“不!”
石童大叫一聲,揮舞着僅存的右臂,仿佛已經意識到自己在楊君山手中已經再難逃脫,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癫狂。
但楊君山可不會被對方迷惑,他布下的控靈陣雖然已經被破,但殘留的陣法卻仍舊能夠令他感知到正有大量的本源靈力向着石童體内彙聚。
而原本被他以開天神雷斬斷的臂膀,這個時候也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石童顯然是想要趁着楊君山麻痹自己,伺機令斷肢重生。
随着頭頂之處的山君玺緩緩降臨,石童的動作已經變得越發的艱難,待得山君玺徹底落在他頭頂之際,便是楊君山将其徹底鎮壓之時。
石童已經料到自己恐怕已經難逃被楊君山鎮壓的命運,但他在見到山君玺的一刹那,突然明白楊君山可能不會立即殺掉他,若隻是被鎮壓的話,日後未嘗沒有脫困之機。
然而石童顯然小瞧了對手,楊君山并不是一個在獲勝之際便放松之人,相反,作爲一個心思缜密之人,他甯願在多數看似塵埃落定的情況下,反而會做出一些在别人看來如同畫蛇添足一般的舉動。
便如這一次,就在石童還在琢磨着自己被鎮壓之後,該如何在騙過楊君山重續斷臂,然後再行脫困的時候,卻突然發現眼前有玄黃光芒一閃,随即便覺胸口處一涼。
石童錯愕的低頭看去時,卻見一根石锏已然洞穿了他的胸口。
頭頂之上随着山君玺徐徐降落,山君玺變得越來越大,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方形石山落下,巨大的風壓震得四周虛空隆隆作響,最終落在了石化之後化作一座浮空山脈的石童仙尊的頭部。
“這是一個契機,一個或許能夠令山君玺或者破天锏,又或許是兩者皆有,的一次突破自身品階的契機!”
楊君山眼瞅着身前這座仍舊在顯化,且還在繼續延伸膨脹的浮空山脈,喃喃自語道。
随着這一戰的落幕,星空之中窺視此番大戰的各方大神通者正在漸漸隐去。
身後,西山大舟在星空之中緩緩而至。
琉璃與長青兩位天尊無法從“三元”以及巨鲲的守護當中奪取西山大舟,在楊君山這裏分出勝負,并成功将石童仙尊鎮壓之後,兩位天尊明白大勢已去,便不再做無謂的纏鬥,就此遁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