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老三這裏撿了漏,順便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報了前世被對方戲耍之仇,楊君山很是有些心曠神怡的感覺。
不過接下來在草市攤鋪上閑逛了一圈下來卻再沒有發現令他眼前一亮的東西,倒不是說沒有東西值得他買下來爲以後做打算,實在是因爲楊君山這個時候身上的石币已經不多了。
他這些年自己攢下的零用石币,楊田剛獎給他的一枚玉币,再加上從張虎子等人身上收刮來的百餘枚石币,總共不過三百多一些,剛剛一下子便用掉了一半多一點,現在楊君山身上隻剩下一百三四十枚石币,他要精心算計着買些百雀山上急用的東西了。
在鎮上一家鐵匠鋪中買下兩壺共六十支鐵羽箭,這箭支通體由黑鐵制成,箭頭更是以精鋼打制,再配以強弓,便是上階兇獸的皮也能在适當的距離射穿。
前世楊君山也曾經在這裏購買鐵羽箭,不過因爲之前被李老三訛詐且身上的石币也不比現在,他最終隻是買了一壺三十支,在進入百雀山不久便浪射完了。
如今楊君山不但多買了一壺,而且射術比之前世大有長進,獵殺的經驗也更加豐富,自然不會再陷入前世那般窘境。
這六十支鐵羽箭便花掉了楊君山一百枚石币,這還是鐵匠看他一個孩子來買東西,在詢問他家大人的時候,楊君山故意洩露了老爹楊田剛的大名得來的優惠,在這荒土鎮,楊君山老爹的大名還是頗有幾分威懾力量的。
有這六十支鐵羽箭,楊君山百雀山之行便又多了幾分保障,不過如此一來,楊田剛剛剛送給他的一石桑木弓便顯得有些軟了。
事實上在今天早上演練了一趟莽牛拳之後,楊君山便已經感覺到了自身氣力大增,之後用桑木弓練習射術的時候這種感覺便更加明顯,一壺羽箭他一口氣射完,中間幾乎沒有做過停歇。
一張好弓的價值不菲,甚至比一柄百煉兵器還要貴得多,不過現在的楊君山身上已經沒有幾個石币了,别說是好弓,就算是一把桑木弓也買不起了。
不過楊君山卻是知曉老爹楊田剛手中應當有一張不錯的弓,據說那是楊田剛年輕時候用過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拉開。
買下了兩壺鐵羽箭,楊君山身上的石币隻剩下了區區三十餘枚,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那塊紅鏽原石,可惜這寶貝現在根本就沒用。
攢了這些年的零花錢一天便幾乎花了一個精光,盤算着這三十餘枚石币還能買些什麽,便看到了草市街旁的靈草鋪子。
這樣的鋪子通常也兼着賣一些藥貼,用來療傷治病之類的,但多是用低階靈草搭配普通草藥所制,對于凡人境初階的修士還有些許功效,而到了凡人境高階,修士奠定了仙根能夠施展仙術,若是再有傷病可就不是這些藥貼能夠治療的了,那個時候修士需要的便是丹藥。
不過眼下對于楊君山這樣連凡人境第一層的喚仙靈都尚未完成的修士來說,這靈草鋪子當中用靈草和普通草藥混合制成的用來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貼倒也足夠了。三十五個石币,再次看在他是個小孩子以及鋪子外那頭小馱馬獸的面子上,靈草鋪子的掌櫃将十個石币一張的外傷藥貼給了他四張。
将藥貼放在小馱馬獸背上的包裹當中,楊君山拍了拍胸口幹癟的錢袋,身上的石币終于一個也不剩了。
看了看天色,似乎老爹還不會從鎮公衙裏面出來,楊君山有些百無聊賴的逛起了草市,一邊随意打量着兩旁街市攤鋪上擺放的物品,一邊向着鎮公衙所在的方位走去。
鎮公衙所在之地自然是荒土鎮的中心位置,這裏因爲通常是荒土鎮武人境高手的聚會之地,因此每當草市的時候,在公衙附近擺下攤鋪的人都很少,那些個遊走的行商散修可不敢将自家的那些不入流貨色來污武人境高手的法眼。
然而真正敢在公衙附近擺下攤鋪的那自然也是對于自家的東西頗有信心的行商散修,因此,草市真正熱鬧的地方不是在公衙附近,然而草市上最好的東西則絕對在公衙這裏。
而此時的楊君山便蹲在了一個擺放八九個精緻木盒的攤鋪前,看着木盒之中盛放的丹藥垂涎三尺,不僅僅楊君山,便是其他路過這個攤鋪之人也常常會駐足停留,眼饞的看着攤鋪上木盒之中盛放的丹藥。
這個攤鋪是屬于一個面貌冷傲的黑衣修士,從楊君山蹲在這裏開始,這個神色冷峻的修士便一直盤坐在那裏雙目微閉一動不動,很顯然,這冷傲修士對于自己的東西極爲自信,對于試圖講價之人的詢問一概不理。
不過在楊君山看來,這冷峻修士所售賣的丹藥充其量隻能算是藥丹而不能稱之爲靈丹,制作這些藥丹之人最多也不過隻有制丹師的水準,與真正的煉丹師相比還差了一個台階。
原本楊君山以爲眼前這位冷峻修士給人的感覺應當就是這些藥丹的煉制者,不過在看過了木盒之中所盛放的丹藥之後,楊君山卻是打消了之前的想法,眼前售賣丹藥的主人顯然是要人誤認爲他是丹師而故意擺出的這副冷漠的表情來自擡身價罷了。
盡管這些丹藥隻是藥丹級别,是将靈草用秘法熬煮之後的藥泥用秘法搓制而成,但相比于混合了靈草與普通藥草制成的藥貼顯然要高明的多,其中幾種丹藥對于楊君山這樣初入凡人境的修士來說卻是正好用得上。
楊君山現在注意的一盒丹藥便是剛剛開始修煉的修士所正好用得上的引靈丹,這種藥丹對于楊君山的修煉頗有助益。
隻是這價錢麽,……
那冷傲修士在這一盒喚靈丹上标出的售價居然是五枚玉币!
五枚玉币,楊君山看着這售價都覺得牙根兒疼,這不過隻是普通的藥丹,一盒喚靈丹最多也不過值三枚玉币罷了,不過這荒僻的小鎮平日裏許多靈耕農恐怕連丹藥都見不到幾枚,這冷傲修士也是擺明了有恃無恐。
盡管如此,楊君山還是頗有些戀戀不舍的打量着眼前這一隻木盒當中盛放的十顆喚靈丹。
那冷傲修士微閉的目光看着這個在攤鋪前蹲着不走的少年,嘴角一道笑意帶着一絲微不可查的嘲諷一閃而逝。
若是換做其他人,冷傲修士早已經冷言斥責令其離開,不過在看到少年身後的那一匹小馱馬獸之後,再想到此地附近的鎮公衙,這冷傲修士卻是決心再等等。
看這少年的樣子,顯然是對于自己的丹藥極爲渴望,而這裏的丹藥每一盒都是數枚玉币,少年明顯沒有這等财力,不過從他身後牽着的小馱馬獸來看,這少年家的大人定然不容小觑,再聯想到附近的鎮公衙,冷傲修士斷定這少年的大人定然是一位武人境高手,此時正在鎮公衙之中。
這些丹藥對于普通靈耕農修士來說自然奢侈,但若是武人境高手的話,數枚玉币的東西卻也未必買不起。
事實上這冷傲修士倒也猜對了一半,楊君山此時的确是在等自家老爹出來,他也的确是想要買這一盒喚靈丹,盡管這一盒靈丹的價格明顯虛高,不過楊君山此時真正想要買的不過是這一盒喚靈丹之中的三顆丹藥罷了。
前世楊君山對煉丹制藥有些一段時間的鑽研,也曾親手制成了幾種普通的藥丹用來與人互通有無,勉強也算得上是半個制丹師,這喚靈丹也是他曾經制作過的丹藥。
因此,楊君山對于丹藥也是頗有一番認識,正因爲如此,他在看到眼前這一盒喚靈丹的時候便确信眼前這冷傲修士定然不是制丹師,因爲制丹師不可能分辨不出木盒之中的十顆丹藥有三顆不是那種以靈草熬煮之後的藥泥搓制而成的藥丹,而是煉丹師煉制而成的真正靈丹!
這三顆靈丹或許是因爲煉制手法的問題,與喚靈丹這種低階的藥丹極爲相似,若非楊君山前世便是一位制丹師,并且對于丹藥一道也曾下過一番苦功,恐怕也不能這般輕易将兩者區分開來。
鎮公衙的大門開啓,荒土鎮的武人境修士開始陸陸續續從裏面走出,冷傲修士細目之中微微閃過一道光亮,因爲他看到了一位同樣牽着馱馬獸的魁梧修士,面貌與眼前的這個少年有着三分相似,明眼人一看便知曉兩人之間的關系。
果然,在看到魁梧修士出現之後,眼前的少年急忙站起身來滿臉興奮之色的向着他招手,冷傲修士臉上的喜意更甚。
楊田剛見得楊君山站在一座售賣丹藥的攤鋪旁邊便皺了皺眉頭,在去鎮公衙之前他便已經注意到了這座攤鋪,上面售賣的丹藥價格無疑要比實際價格高出了許多,而且這些丹藥對于武人境修士也沒有多少用處,因此楊田剛便也不曾起意購買。
“爹,我想要買一盒引靈丹!”
相比于楊君山起意要買丹藥,楊田剛更加驚訝于他居然識得引靈丹這種丹藥,不過看了看那售賣丹藥之人,楊田剛自然而然便認定是此人告知了楊君山,甚至曾經出言蠱惑楊君山購買他的丹藥。
楊田剛看了看木盒之中的丹藥,五枚玉币的價格實在太高了,便是他武人境的修爲也感到很是不值。
然而想到兒子兩天之後便要去百雀山,楊田剛沒來由的心中一軟,看了看眼前的黑衣修士,楊田剛微微皺眉道:“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