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走夏來秋近,餐館依然是那座餐館,故事還在紐約上演着。
“哎,小狼,這邊的菜怎麽還沒上來啊?”一個中年婦女拉着滿頭大汗的李阆瑸,闆着臉有些生氣的說道。
“小狼,這邊再來壺水,今天菜怎麽這麽辣啊!”不遠處,一個男子揮了揮手,大聲的叫喊着。
“唐姨,我已經催了,您再坐坐,我再給您拿點水果來?”李阆瑸停下腳步,笑着和婦女說着話,感覺兩人之間有點熟悉。
“好,馬叔等等,馬上就來!”李阆瑸趁着婦女沒回話的時候,大聲的應和着男子的叫喊,沒辦法不大聲,餐廳人來人往,人們在桌上談笑着,雖然每個人的聲音不大,但是交彙在一起就讓人很難聽到遠處的話語。
“就你會辦事,水果不要了,你快點上菜啊!”女子瞬間臉就崩不住了,笑了出來,剛才的生氣全部都是裝出來的,李阆瑸呵呵一下,加快腳步去給客人換水。
下午正是吃飯的高峰期,因爲顔叔的手藝好,牌子響,很多唐人街的住戶都喜歡到這裏吃飯,老顧客特别多,像剛才的馬叔和唐姨都是老熟人了,兩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第一次上班的李阆瑸,有些拘束,茫然和窘迫。
看着李阆瑸這一臉嫩樣,馬叔和唐姨都還很‘照顧’他,當然所謂的照顧就是明明站着十來個服務員,專門就翻李阆瑸的牌子,讓第一次當服務員的李阆瑸多少有些手忙腳亂的,也鬧出了不少的笑話,伴随着一次次的失誤,換來的就是飛速的成長。
相比店内其他的一些黃毛,藍眼睛的服務員,這些華人都傾向讓李阆瑸服務,适應過來的李阆瑸很快就幹的遊刃有餘的,一個人打理兩三桌沒什麽問題,但是還是架不住他火爆的人氣。
漸漸的一些來餐館吃飯的外國人也看出了門道,也開始紛紛的找李阆瑸,第一次硬着頭皮和這些人交流着,漸漸的也自如了,慢慢的還能用英語開開小玩笑了,李阆瑸帥氣的外表,加上良好的态度,很快就成了餐館的‘頭牌’,應該是這麽叫的吧?
結束一天的工作,餐廳的其他服務員都已經回去了,李阆瑸伸了伸腰,坐在椅子上長長的舒了口氣,也放松了下來,很快穿着圍裙的顔志高也從後面出來,看見李阆瑸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爽不爽?”顔志高用毛巾擦着臉上的汗水,賤笑着看着李阆瑸。
“爽你大爺,你來試試?”李阆瑸頭也不擡,伸手就是一個驕傲的大中指,表明了他的态度。
“怎麽你要爽我爸?”從後面走出來的顔叔揶揄一句,讓李阆瑸非常的無語,這一對父子雖然外貌差了許多,但是本質上性格都一樣,區别就是顔志高這個家夥有些**,千萬别跟他混熟,混熟了他就無法無天了。
顔志高拿着兩瓶水,一屁股坐在了李阆瑸的身邊,李阆瑸打開一瓶一口氣灌下去一半,然後滿意的打了個嗝,多少讓顔志高有些嫌棄,“今天晚上出去逛逛?”說完,顔志高還有幾分雀躍。
“逛啥?幹逛?”李阆瑸沒好氣的說道,他這麽說也是有原因的,剛到餐館沒幾天的李阆瑸就被顔志高給拉出去掃街,按照李阆瑸的性格他不是很喜歡這種事情的,但是架不住顔志高的熱情邀請,還是點了點頭。
兩老爺們,就這樣開始一場悲催的旅行,爲什麽說悲催,兩人都是窮光蛋,李阆瑸窮還能理解,顔志高這個‘土著’窮,用他的話來說‘我學費,生活費,買吉他的錢都要自己出,哪裏來的錢?’
好吧,兩人就咬着一個甜筒走了幾條街,甜筒還是李阆瑸掏的錢,至于李阆瑸爲什麽不回家,隻能說顔志高這小子太毒,帶着李阆瑸繞呀繞的,最後李阆瑸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線了,隻能咬着牙跟着顔志高。
雖然口裏把顔志高從頭罵到腳,但是李阆瑸的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閑下來,相比國内美國确實有着另一番風景,發誓着說下次再也不跟出來,但是李阆瑸卻每次都屁颠屁颠的跑了出來,就這樣矯情着矯情着,周圍的位置也逛的差不多了。
“這次,不一樣,帶你去個好地方!”顔志高一臉神秘兮兮的看着李阆瑸,李阆瑸雖然極力的裝着不在意,但是眼神卻出賣了他,顔志高微微一笑,然後就離開了。
兩人吃過晚飯,李阆瑸拎着吉他就和顔志高出了門,至于爲什麽拿吉他,這也是顔志高要求的,李阆瑸沒有問,他知道顔志高的關子肯定賣到最後,索性不給顔志高嘚瑟的機會。
皇後區因爲曆史和交通的原因,成爲了移民的第一地區,并且相比其他幾個區,皇後區算是黑人較多的區了,這一系列的不穩定因素讓皇後區既富有生氣,也有一定的混亂但是在華人集中的地區治安算是好的了。
出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是對于城市的人來說,特别是年輕人現在才是一天的開始,商家的霓虹燈也亮了起來,讓夜色多了幾分的喧鬧,兩人邊走邊逛,權當是飯後的消食了。
走了一會,顔志高将李阆瑸帶到了一個廣場上,‘有幾分意思’遠遠看到廣場的時候,李阆瑸先是愣了,随後就笑了起來,神采奕奕的。
不大的廣場,圍繞着噴泉修建,一些小販推着自制的小吃車遊蕩在人群周圍,人們或站或坐的,兩人一起,三人一夥的,圍着噴泉坐着,噴泉修的有些高,有幾層階梯,人們就在階梯上坐着,或相依偎,或輕吻着,虐殺單身狗。
但是吸引李阆瑸的确是廣場前面一塊空地上的人:街頭藝人。
這是一個很邊緣的稱呼,說是藝人他們的名氣不夠,但是心懷着明星夢,說普通人,但是他們卻掌握着普通人不具備的技能和才藝,多爲生活所迫,開始在街頭廉價的售賣他們的才藝,有些勵志,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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