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阆瑸在廚房負責的就是配菜的小工,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卻非常的繁瑣,李阆瑸第一次切菜,第一次磨刀,好多的第一次都獻給了這份工作,雖然有些累,李阆瑸卻從中感覺到了樂趣,幹起來勁頭也足。
随着李阆瑸技術的不斷提高,顔叔和顔志高的壓力也小了不少,顔叔大方向上面掌握口味,大菜,硬菜還是要顔叔來,顔志高則是炒些家常菜,李阆瑸專門負責切菜,配合起來也有了幾分默契。
關門,打烊,過了七點這裏就不營業了,很奇怪的規矩,李阆瑸也沒有多想,早點下班他早點休息,他巴不得能五點就下班,懶洋洋的收拾好座椅,李阆瑸今天也不準備去廣場了,這段時間李阆瑸都沒有去廣場了,實在是有些累。
見不到李阆瑸,幾個小丫頭就追到餐館來,了解到情況以後的李阆瑸還驚訝了好久,正準備關門的時候,突然一個老人闖了進來,老人帶着金表,有些瘦,但是精氣神很足,非常的硬朗。
“老人家,我們不營業了,打烊了!”李阆瑸大聲的說道,指了指門外面打烊的牌子。
“我知道,你叫那麽大聲幹什麽?”老人開口說話,中氣很足,震的李阆瑸耳朵突突的。
老人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随後将椅子的前面的翹起,整個人的身子後仰,有幾分嚣張跋扈的意思,讓李阆瑸一下子就楞住了,開始仔細的打量老人,華夏人,脖子上挂着一根紅繩,穿件花襯衫,身下卡其色的褲子搭配的有些搞笑。
“你是這裏的服務員?”老人搖晃着椅子,和李阆瑸還聊了起來。
“您來有事嗎?”李阆瑸繼續問道。
老人有些意外的看着李阆瑸,随後說道:“當然來吃飯,不然來你這地方按摩啊!”老人有些嫌棄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讓李阆瑸有些不滿。
“我們打烊了!”李阆瑸語氣生硬的說道,轉身就要去關門。
“顧客是上帝啊,你就這樣驅趕你的上帝的啊?”老人聲音從後面傳來,似乎沒有想走的意思。
“我們也沒有東西給你吃了啊!”李阆瑸轉身,無奈的說道,對一位老人李阆瑸還真的發不起脾氣來。
“有蛋炒飯嗎?我餓了一天了,吃碗飯就好了!”老人見李阆瑸不在堅持,于是可憐兮兮的說道,畫風轉變的速度之快讓李阆瑸有些跳戲。
“好吧,我去後面看看!”李阆瑸點了點頭,朝着後面走去,老人眯着眼睛,看着李阆瑸的步伐,嘴角挂着一絲莫名的笑意。
很快一碗蛋炒飯就端了上來,李阆瑸面色有些發紅,老人盯着飯看了一會,擡頭問道:“你這雞蛋怎麽是黑色的?”李阆瑸臉色更紅了,支支吾吾說道:“廚師不在了,我就幫你炒了,你不是餓了麽!”。
老人聽了拿出筷子,在盤子裏面挑了挑,神色有些嫌棄,然後仿佛吃毒藥一樣,用筷子尖挑了一點點放入口中,仔細的咀嚼了起來,一口一口的,雖然量很少,但是頻率很快,不一會一碗飯就下肚了。
李阆瑸非常的高興,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做的東西,别人一下子就吃完了,但是下面的一句話差點讓李阆瑸的手中的碗直接飛到了老人的頭上,“真難吃啊!”老人叼着牙簽,打着飽嗝說道。
“難吃你還吃完?”李阆瑸就想抓起老人的衣領來質問他,但是碗還在手中,想想就放棄了。
“毛主席說過,浪費是可恥的!”老人突然一本正經,嚴肅的說道,‘毛主席說過?’李阆瑸有些疑惑,但是看着老頭的樣子也沒有多問。
“小狼,晚上去打球嗎?”顔志高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聽到聲音老頭突然緊張了起來,坐立不安的。
“等下,等我把這裏收拾一下!”李阆瑸高聲的回答道。
“還沒弄完嗎?”顔志高有些疑惑的下樓,定睛一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中頓時怒火就起來了,三步并兩步沖了過來,口中還高喊着:“顔如玉,你個老賊還敢回來?”
随手掀翻了幾把椅子,顔志高風一樣的沖到老者身邊,不由分說的就動起手來,老者将椅子拉開幾步,坐在上面和顔志高比劃着,一邊打,一邊還在口中念叨着:“你這穿掌,怎麽打不出一個勁?轉身掌,力量,力量去哪裏了?...”
開始時李阆瑸還準備上去幫忙的,但是聽到老者話,似乎更多的是教育,李阆瑸也猜出了一二,在一旁欣賞起這一套打鬥來,确實非常的有看點,顔志高翻、躍、騰、擰、轉......靈活而詭變,老者看似坐着,其實身子離着椅子還有點距離,腿極力彎曲,腳跟與臀部、膝蓋要成一個三角形,緩慢的動着,勢大力沉,手上的花式一點不比顔志高少。
打着打着,李阆瑸也看出了顔志高不是老者的對手,顔志高越打越急,越急越亂,後來就直接的掄起了王八拳,這下倒是打的老者有些招架不住,拳怕少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但是老人仗着經驗充足,顔志高也沒有占到便宜。
最後顔志高打的都哭起來,一邊打,一邊抹眼淚的,讓老者亂了分寸,身上還挨了顔志高幾拳,李阆瑸感覺差不多了,連忙上前将顔志高給拉開,此時的顔志高倒是耍起了小孩子的性格,抹着眼淚還要去打老人,讓李阆瑸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的。
似乎是聽到了樓下的動靜,顔叔也走下樓來,看着坐着揉身子的老者和被李阆瑸抱着的兒子,顔叔很快就明白了過來:“爸,您玩好了?”語氣中還有着幾分的責怪。
老人臉色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玩好了,玩好了!”,李阆瑸在一旁問着顔志高事情的緣由,顔志高擦幹淚水,開始控訴顔如玉的罪行,說來說去,李阆瑸聽到一個最關鍵的就是爺爺偷拿了孫子的錢!
聽到這裏,李阆瑸确實有些風中淩亂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那筆錢本來是顔志高準備拿去買吉他的,但是一個月黑高的夜晚,顔如玉老爺子偷偷的‘借走’,不知道哪裏去潇灑去了,一直野到現在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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