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子軒的嚣張态度,令所有人都皺住了眉。
偏偏柴子軒背負着不少光環,什麽京城名醫的大公子,陳思學的學生,一時間,周圍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整條過道裏靜寂若死。
“不想跪的話也無所謂,反正我也不稀罕。”
聳了聳肩膀,柴子軒呵呵的笑着說,“當然了,那種姿色的女人,也不值得你下跪,唐邪,我說你的眼光也真是可以了,那女人身材是不錯,可她的臉……啧啧!”
一抹煞氣,在唐邪的眸光中閃過。
對慕紫清的描述,柴子軒說的絲毫不差。
“看來,字條真的在你手裏。”唐邪輕輕開口,聲音平淡無奇。
但,他給人的感覺卻倏然變了,仿佛化身一頭野獸,随時都能露出血口獠牙,把柴子軒吞下去一般。
蓦然間,柴子軒想起前兩次受辱的經曆,牙齒頓時狠狠咬住。
這次必須要讓唐邪嘗到苦頭!
“想拿到字條,就得看你的覺悟了。”柴子軒磨着牙根冷笑,“如果你肯下跪,它當然就在我手裏,如果你拒絕,那麽抱歉,它永遠都不會出現。”
有一名歲數稍大的醫生看不過眼了,小聲的提醒唐邪:“主任,打個電話給你朋友,不就知道字條的内容了,别中了柴醫生的套啊。”
“趙叔,謝謝你的提議,不過我必須要拿回字條。”
唐邪朝那醫生笑了笑,緊接着對所有人說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希望你們能幫我保密,誰也不要說出去。”
柴子軒狂喜不已。
這是……真的打算下跪了?
錯不了的,不然他怎麽會要求大家保密,肯定是擔心在全院出糗。
故作大度的一甩手,柴子軒的口吻中卻洋溢着得意:“對,這是我跟唐邪的私人恩怨,不必鬧到人盡皆知,唐邪,我也在這表個态,過了今天,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一筆勾銷,我對你既往不咎。”
話是這樣說,柴子軒心裏卻暗想,到時随便用些手段,就能讓這件事傳遍醫院,看他唐邪還怎麽做人!
好一口颠倒是非的本事!
所有人都鄙夷的盯着柴子軒,恨不能用目光給他判決死刑。
“呵呵,好。”
唐邪笑着說道。
不知道爲什麽,那笑容看的柴子軒心裏有些發毛。
下一秒,唐邪猛地向前一步。
柴子軒眼眸大亮。
自己還是想太多了,他那麽想得到字條,不下跪的話還能做什麽?
柴子軒并不知道,并非他想的太多,而是想的方向完全錯誤!
猛然間,唐邪伸出右手,抓住柴子軒的衣領,将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兩人身高差不太多,唐邪手臂伸展,使得柴子軒身體騰空了小半米的距離。
這變故來的太快,所有眼睛都瞪到爆裂,難以相信的看着這一切。
“唐邪你瘋了嗎,快放我下來!”
柴子軒掙紮了兩下,可是緊束的衣領讓他難以呼吸,必須要大口喘息才能緩解,哪裏還有餘力掙脫。
唐邪的笑容越發冷厲:“換個地方聊吧。”
就保持着這樣的動作,唐邪竟全程提着柴子軒走上樓梯,一路上到頂樓爲止。
檢查科的其他醫生,全都跟了上去。
片刻後,唐邪提着柴子軒出現在頂樓,而且是最邊緣的位置。
“喂,你不會是要……”
話剛出口,柴子軒就看到唐邪把他往外一送。
身體徹底懸空,腳下就是七層樓的高度。
這要是掉下去,即便摔不成血泥,也是性命不保。
感受到周圍吹來的絲絲冷風,柴子軒立即吓得丢魂喪魄,一會兒破口大罵,一會兒又哀嚎求饒,到最後都不成人話了, 隻聽到他哇哇大叫。
這時,檢查科的人也跑上來了,來不及喘息,全都湊到唐邪身邊。
“主任,别沖動啊,這是要出人命的。”縱然他們對柴子軒也恨之入骨,但絕不希望,唐邪爲了報複把他的大好前程葬送進去。
但很快,他們關注的點就發生轉移,全都震撼的看着唐邪。
一個成年人的重量至少也在一百三十斤往上,唐邪提了柴子軒已經超過了十分鍾,中間還爬了五層樓的高度,竟沒有一點疲态,右臂平穩的就像不會出錯的機器,最驚人的是,他的肌肉隻微微膨脹,說明并沒有耗費太大的力氣。
這還是人嗎?
竟沒有人再去勸唐邪,都用驚豔的目光觀察他。
柴子軒懸在空中,已經哭成淚人。
“拿字條,來換你狗命。”
平淡的聲音終于響起,像是一盞明燈,照亮了柴子軒的前路。
空白掉的大腦瘋狂運轉起來,柴子軒哭喊着說:“明早四點,城郊老煉鐵廠,字條上就寫了這些啊,你快放我下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字條。”
唐邪眯起眼睛,即便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他并不相信柴子軒的一面之詞。
必須要親眼見到字條!
柴子軒沙啞着嗓子說:“在急診室的垃圾桶裏。”
“我去拿。”
立即有人附和,快步跑下了樓。
又把柴子軒在空中晾了半分多鍾,垃圾桶才被送上來。
撲通。
柴子軒被無情的丢到地上。
雖然摔的七葷八素,好在安全着陸了。
“把字條找出來。”
再聽到唐邪的聲音,柴子軒立即打了個激靈,爬到垃圾桶前面,在裏面快速的翻找着。
找出那個皺巴巴的紙團時,柴子軒再一次哽咽了。
如果這紙團是母的,他簡直都想以身相許了!
攤開紙團,唐邪面色稍霁。
的确是柴子軒所說的那些東西。
明早四點……
就是黑狼會把那十名女孩出手的時候吧。
唐邪把字條折好,心中迅速浮現起一道完美的身影。
正是慕紫清。
不知道你在黑狼會怎麽樣了?
唐邪心中呢喃。
此時,慕紫清所乘坐的那輛貨車,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是一座即将開發的舊民居樓。
已經人去樓空,看上去荒涼無比。
“收貨的人呢?”
慕紫清一腳踹開車門,罵咧咧的說,“又遲到,能不能靠點譜!”
突然,樓裏響起一陣掌聲。
十幾個人走了出來,最後一人竟然是陳二!
“怎麽是他!”慕紫清眯眼不解。
全沒注意,旁邊司機已經跳下車,飛快的跑到陳二身旁。
指着副駕駛的慕紫清,司機振聲喊道:“二哥出現在這的話,那就說明一個問題,你,是,鬼!”
慕紫清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