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女人的話果真不能信,伊斯琳那個小娘皮難道是故意提供虛假情報,想讓老子栽在這個無名小輩手中?”
這個念頭在林祖腦海中閃過,可轉眼看到被困在鲛人至寶,天網中的前任人魚公主艾薇兒,林祖認爲就算伊斯琳真想弄死自己,也不會拿天網來爲他陪葬。
因爲此時天網的陣眼在那頭大白鲨身上,可陣源卻是以他的靈力來支撐的,若此時他死于非命,那這撲天蓋地的天網,就等同于白白送到艾薇兒手上。
哪怕對伊斯琳這個合作夥伴談不上信任,但林祖确認了眼前的突發狀況,隻是伊斯琳的情報有誤。
顧陽的底牌不是他那強悍的水火雙屬性靈力和他軍人出身的堅強意志以及驚人的戰鬥力,他此時最強大的底牌,俨然是那詭異到根本使人看不透他是如何制造的無法攻克的強大結界!
“就算是修武天才,也不可能在半個月之内,就能夠從一個不知道修武界等級的菜鳥,變成一個可以越級克敵的高手!”林祖想到這一點,雙眼放光地盯着顧陽,好似惡狼盯着一塊令它垂涎欲滴的羊羔,舔了舔嘴唇,啞聲道:“顧陽,你身上有什麽寶貝現在交給我,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顧陽并不打算隐瞞自己身上藏着寶貝這件事,可告訴敵人自己身上是木靈,那就等于暴露了自己有三種靈根屬性。
而通過艾薇兒的解說,修武史上能夠修煉三種靈根屬性的人根本不存在。
因爲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一旦能夠修煉三種靈根,吸收三種靈氣,那麽,這個修煉者,就一定是全五行靈根屬性的人,而這種五行靈根屬性的人,在一些修煉者眼裏,是至尊寶物。
擁有五行靈根屬性的修煉者,一旦五種靈根全部修煉至武尊境界,凝結成内丹,足以與武尊之上,傳說中的境界相媲美。
最重要的是,如果其他修武者吞噬了五行靈根屬性修煉者的内丹,就會威力大增,可以直接晉升兩個境界,所以五行靈根屬性修武者,對于這一點必須做到十萬分的保密,除非可以确定知道這件事的人不會将這個秘密說出去,不然面對顧陽的,将是整個修武界妄圖暴漲實力的修武者的第一個攻擊目标。
人怕出名豬怕壯,顧陽還沒有橫行修武界的本事,自然不會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公之于衆。
就算林祖今天必須要交待在這裏,可在場的還有鎮長秘書等其他無關的人氏,顧陽唯有賣了個關子,對着林祖傲然笑道:“那是當然,如果沒有什麽寶貝,我敢越級挑戰你嗎?”
“好好好!”林祖心裏暗叫一聲上當了,可哪怕知道顧陽手裏的寶貝不容小觑,面對着未知寶貝的誘惑,林祖還是不甘心就此收手,更何況與伊斯琳達成的協議裏,要将艾薇兒圍困在天網中直到她來到烏圖蘭,所以,林祖不能撤退,隻能拼着自己比顧陽高出一個境界的修爲,以修爲來壓人一籌,力争将顧陽與他手中的寶貝全部拿下。
在自己最強大的武器雷蛇被滅後,林祖不退反進,對着顧陽發動疾襲,腳尖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周身帶着耀眼的白色雷光,猶如火箭發射一般朝着顧陽的身體撞了上去。
大武師比武師身體更加堅韌,所以如果林祖這一記強撞能夠撞到顧陽的身上,他有八成的把握,能使顧陽重傷,甚至短時間的失去戰鬥力。
可惜林祖不知道顧陽的身體異于常人,再加上他現在木靈加身,最強大就是防禦力度,所以哪怕林祖的攻擊力有多麽令人咂舌,出招有多麽晃眼,在顧陽面前,根本不用擔心木靈會抵擋不住對方的攻擊。
誰叫林祖的修爲不如木靈的實力強大呢,若林祖現在是武尊境界,說不定顧陽還會避退,可顧陽十分擔心艾薇兒在這突然扣下來的網罩中出事,于是他沒有一絲退避的意思,就直接迎着林祖攻擊來的方向,正面撞了上去。
“轟!”
兩個身體已然修煉得十分堅韌,堪稱刀槍不入的修武者,就這樣以強硬的姿态撞在一起,兩人踩着的地面在各自身體散發出來的靈力沖擊下,以兩腳爲中心點,朝着四面八方裂開一尺深的地縫,土石迸濺而出,濺起的煙塵阻擋住了鎮長等人的視線,根本看不到這二人對撞之後的結果如何。
就在這個時候,鎮長身後的秘書似竊竊自語道:“鎮長,你說顧陽會不會死了?要是他死了,我們怎麽辦?”
“能怎麽辦?死無對證,誰會告訴這位客卿大人,我們原本的打算是要尋求顧陽的幫助,讓他有去無回。”鎮長毫不在意擺手的說道:“反正不是你死我死,靜靜的等待到結果再說這事,可千萬不要讓别人聽到。”
秘書輕輕點頭,緊緊閉上了嘴巴。
他們之間的對話,自以爲無人聽到,但他們忽略了站在他們一丈外的尚曉。
也不怪他們會忽略尚曉,因爲尚曉在他們眼中,表面上是形象不錯的秘書,顧陽與外界人接觸的代表人,可暗中絕對是暖床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也沒意識到尚曉的單憑修爲來算,已經是在場最頂尖的存在。
所以,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被尚曉聽在耳中,記在心裏,然後,找準時機,絕對會秋後算帳。
顧陽與艾薇兒之所以會在烏圖蘭停留,一個沒有回深海,一個沒有回華國,除了想找尋暗中針對己方的勢力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想在羅國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絕對領域。
如果在這個絕對領域裏,出現一個騎牆派,一個存在着異心的管理者,作爲一個新建的不穩定的領域,不難想象己方會做出什麽措施。
不服從,就沒必要存在。
尚曉眼光餘光掃了眼鎮長那平靜的臉,想到面容與之相似的希圖,暗歎一聲:算你運氣好!生了個好兒子。
就在尚曉已然決定了鎮長的命運之時,林祖也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胸前那一火紅,一水藍的拳頭,再盯着自己那僅距顧陽隻有半寸的拳頭被一層幽綠的光芒抵擋住,盡管沒有像雷蛇一樣被吞噬,但卻時刻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内靈力的消失,他眼中透出驚懼之色,平添幾分悲哀之色。
林祖嘴角噙着鮮血,壓抑住噴血而出的沖動,嘶聲低吼:“怎麽會這樣!你明明不如我!我怎麽可能連碰都碰不到你!”
就算這個寶貝再怎麽強大,也要看使用它的人是何修爲,除非這個寶貝就像顧陽的手跟足,與他的身體密切相關,才能夠抵擋得住大武師的全力一擊,不然憑顧陽的修爲,此時應該早就被打趴下,吐血不止,倒地不起!
顧陽望着眼前驚疑不定的林祖,微微一笑:“我的修爲确實不如你,可是,它的修爲比你高了不知多少。”
說着,阻隔兩人的那層幽綠的光芒劇烈地抖動一下,林祖還沒來得及意識到什麽,就感覺到腹部那時不時發出“噼啪”聲的丹田處空蕩蕩的,那是百年前還未遇到他的師父,沒有接觸到修武界時,尋常凡人丹田無感時的感受。
這種至今爲止有百年時間沒有經曆過的感受,讓林祖大驚失色,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内傷,一口血噴濺在了那幽綠的保護結界上,結果猶如泥牛入海,那結界在血濺上去時就馬上消失不見。
但林祖的話語卻回蕩在衆人的耳邊。
“妖術!這是妖術!”
“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短暫的靜寂之後,“嘭!”的一聲巨響震得在場衆人耳朵嗡嗡作響,在他們捂住耳朵抱着頭,免得遭受池魚之殃時,尚曉一個箭步竄到顧陽身邊,當看到顧陽灰頭土臉,身上的衣服被剛才爆炸的氣流割成一條條染血的布條,不雅的挂在身上時,面色一紅,卻沒有轉身,而是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顧陽,争切問道:“陽哥,你受傷了?”
“沒有啊。”顧陽不明白尚曉爲什麽這麽問,因爲他沒有任何受傷的感覺,而當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現狀,發現确實吓人後,立即明白了尚曉的擔憂,馬上擡手揮了兩拳,将一座假山轟了個粉碎後,沖着尚曉撓撓頭,尴尬一笑:“讓你擔心了,不過我身上的血确實不是我自己的,因爲……”
顧陽說着,指着地上的那個半丈見方,三尺深染血大坑解釋道:“這是那個姓林的身上濺的血,和我沒關系。”
“那就好。”尚曉拍了拍胸脯,長籲一口氣,頓了頓,問道:“剛才姓林的話是什麽意思,他怎麽選擇這麽個方式,實在是太……太……太慘烈了。”
在尚曉看來,一個活了上百年還保持着鼎盛時期模樣的修武者,對于他的生命延續一定十分看重,而就算顧陽現在實力大增,如果林祖想退,拼盡一身修爲,也絕對能保自己一命。
顧陽看出尚曉的疑惑,當然不會告訴尚曉那個令他都心悸的原因,打了個哈哈,就将話題轉移到被天網罩住的艾薇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