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顧陽已經确認了艾薇兒所講的要将整個鲛人一族從海中打撈起來的說法不是在開玩笑後,開始付諸行動。
天網現在已經歸于他管,所以不存在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說法,隻需要顧陽一個念頭,本身栖身于精神領域的天網就能夠随時的罩在目标的頭頂之上。
“第一次用天網,就要将整個海洋都蓋住,我怎麽覺得這麽不現實。”顧陽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對着艾薇兒感歎着。
艾薇兒沖他一笑,“天網這種類神物的存在本就不現實,所以它的作用這麽誇張,你也不必驚訝。”
聽艾薇兒說這蜘蛛網如何如何厲害,再聯系到栖身在他丹田内的那個黑米粒,顧陽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要說這天網厲害,那看不上這天網的黑米粒,在他們眼中那不就是逆天般的存在了嗎?
還好這小東西隻是傲嬌,對他的命令倒沒有反抗過,十分認真的對待,不然顧陽一定會考慮如何滅了這種逆天的存在,免得哪一天控制不住反受其害。
既然已經決定了大範圍的打撈,那準備工作必然要着手進行。
顧陽叫來戰戰兢兢的鎮長,也不理會尚曉剛才向他傳音入密說的鎮長的一些作派,畢竟處置鎮長的事比起現在艾薇兒要報複整個鲛人一族的事情來,實在是不值一提。少了林祖這條後路,再加上維赫裏家族的表示,顧陽敢肯定,隻要他一聲令下,鎮長就能馬上換個人選。
作爲盟友的希圖立馬就能夠走馬上任。
所以,顧陽毫不客氣的對着鎮長下達了他在任期間的最後一個任務。
“什麽?要将沿海一帶的居民全部撤後十裏?”鎮長困惑不解道:“人魚神主要幹什麽?”
鎮長雖然立場不清,但顯然智商還在,一聽到與海有關的話題,自然而然的聯系到了艾薇兒的身上。
隻不過這次不是艾薇兒要幹什麽,是他顧陽要幹什麽。
“你執行就是,不然到最後出了什麽事情,還是你這個當地的鎮長負責。”顧陽懶得再和鎮長講客套話,“你如果還想着有人能夠維護你,那你大可去聽信他們的話,看看一會兒水漫烏圖蘭的時候,那些居民的冤魂會不會讓你每晚失眠。”
這就有些危言聳聽的,但鎮長看他不似作假的神情,打了個激靈,将自己心裏那些小九九悉數擱置,急忙交待秘書去處理這件事。
烏圖蘭沿海一帶的居民人數并不多,再加上鎮長因爲先前的事急于在顧陽面前表現,所以直接大出血,讓秘書将居民遷離原地爲首要目的,至于短時間搬不走的财産等,由他鎮長買單。
在鎮長的大出血之下,那些靠海打漁爲生的居民直接在清單裏将打撈起賣不掉的魚全部照價算出,留給鎮長買單,然後趁着鎮長沒有反悔之際,以最快的速度拖家帶口撤離海岸線,撤到了鎮長名下的住處。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當聽到鎮長回複說海岸線十裏範圍内沒有一個居民時,顧陽都忍不住佩服鎮長的辦事效率之高。
“好了,既然海岸線沒有人了,那麽我們就可以準備了。”艾薇兒指着海面,“你聽我喊一二三,當喊到三時,就将天網罩在海面上。”
“你要怎麽用?”顧陽隻知道怎麽讓天網現身發揮作用,卻不知道如何才能使天網罩在海面上,卻隻能捕撈到鲛人一族。
他話音剛落,隻見艾薇兒從她的胸口掏出一顆晶瑩潔白的珍珠,足有拳頭大的珍珠正有規律的跳動,顧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恍然驚覺這顆珍珠應該就是艾薇兒的心髒!
“哇!好大好漂亮的珍珠!”鎮長見多識廣,一下子認出這珍珠的不凡之處,但他沒有往心髒方面聯想,隻是覺得這顆珍珠如果放到世界級拍賣會上去拍賣,所得的金額,一定夠整個烏圖蘭的居民用半輩子了。
艾薇兒甩給鎮長一個俏生生的白眼,以示她的不滿,鎮長連忙閉緊嘴巴,以免艾薇兒一生氣,直接将他丢進海裏喂白鲨。
艾薇兒以眼神威脅完鎮長之後,将珍珠遞給顧陽。“這顆珍珠有鲛人一族的氣息,你隻要對天網下達指令,讓它将所有沾染着這樣氣息的生物全部覆蓋住,并且打撈上岸,它就能夠将整個鲛人一族全部打撈上來。”
艾薇兒說着,頓了頓,對着鎮長及秘書,還有聞聲而來的希圖等人提醒道:“鲛人一族可不光人魚一類,所以很有可能會打撈上來一些你們不常見的生物,如果你們的承受能力不好,我勸你們還是像那些普通居民一樣,躲得遠遠的。”
“人魚神主放心,這樣的場面如果我還不能應付,那我這個鎮長豈不白當了。”鎮長抹着額頭上的虛汗,假笑着對秘書問道:“秘書,你說是不是,我們爲了烏圖蘭,需要在這裏守護他們。”
早就打起退堂鼓的秘書隻能硬着頭皮附合。
希圖則表示自己很好奇,想要留下來觀看。
艾薇兒倒沒有勸退他,而是直接将那顆鬥大的珍珠遞交給了顧陽。
顧陽手捧着那顆還在跳躍的珍珠,想到艾薇兒就這樣輕易的将她的心髒放在自己的手心裏,心中陡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并感覺自己心髒跳動的頻率,與手中的珍珠變成了一樣的節奏,堅強有力,卻又溫柔無比。
顧陽強強壓下心頭别樣的情愫,集中精神調度着腦海中栖息在精神領域的天網。
首次使用天網,他說不緊張是假的,尤其是當場面鋪設得這麽大,萬一天網不受控制出了岔子,那絕對是很尴尬的。
好在天網沒有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黑米粒也沒有說假話騙人的壞習慣,所以當他心念一起,海面上就憑空多了一張閃光的網罩,聽到周圍響起的驚呼聲時,他重重地吐了口氣。
成功了!
其實這個時候說成功還早,但是隻要能夠使用天網,哪怕不能一次性的将整個鲛人一族全部打撈上來,可隻要他精神能力承受得起,多撈幾次又何妨。
顧陽很樂觀。
可有人不樂觀。
鎮長在看着這網罩罩在海面上十分鍾後也沒有什麽反應時,直接皺起眉頭,以質疑的眼神盯着顧陽,無聲的質問他究竟在搞什麽。
“别急,你們不知道天網的行爲習慣,所以對于它的行動能力也不清楚。”艾薇兒瞄了眼顧陽手裏的珍珠,解釋道:“它先去捕撈的,一定是與我這顆珍珠氣息最相近的,也就是說,它的第一個目标,就是我那位試圖将我滅掉,然後以我當墊腳石上位的堂姐。”
“你的堂姐這麽難搞定?”顧陽想到天網一出,艾薇兒就被罩在其中難以脫離的情景,眉毛一揚,“還是說,她遇到了什麽麻煩?”
由于天網與顧陽隻存在主仆關系,再加上沒有消耗能量的使用其能力,所以顧陽根本沒有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與天網僵持着。
這股強大的力量,就是試圖闖進伊斯琳精神領域的大長老所發出的精神攻擊。
當大長老正要打開伊斯琳的精神領域,将她所知道的情報逐一翻檢時,一股極其強大的能量打得他措手不及,直接退出了伊斯琳的精神領域,并且受了重傷。
按照平時,大長老一定會采取防護措施,可當他感受到這股能量的氣息,是來自天網時,心裏又驚又喜,貪心大起,想趁機将天網收服。
天網無主這件事,對于知道天網存在的人根本不是個秘密。
所以,大長老想直接與天網的使用者交鋒,然後采用精神攻擊殺死對方。
哪怕對方極可能是人魚一族的長老或強者,可一旦得到天網,對方就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大長老放掉了伊斯琳,針對天網發動攻擊。
天網本來隻是按照顧陽的命令,将伊斯琳帶回烏圖蘭的海岸線,誰料突然有人攻擊它,自主防禦一開啓,就将伊斯琳這個目标罩在網中,不讓大長老傷害到其人身安全。
這個情景在方才還身處險境,幾乎無法脫身的伊斯琳看來,絕對是件喜事。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一定是族内的長老回收了天網,才不惜耗費能量來拯救自己的。
“維赫裏,我看你還是别浪費靈力了。”伊斯琳聲音虛弱,卻仍然氣勢十足的沖着與自己僅距一尺的黑發黑瞳的年輕男人叫道:“天網可不是你們這種凡夫俗子所能掌控的,它是我們鲛人一族的至寶,你以爲像那些低級修武者們制造出來的靈器一樣,沒有節操,随便認主嗎?你不會忘記,它是神遺之物吧!”
“神遺之物又怎樣!”大長老從嘴中不停的往外冒着鮮血,卻仍舊堅持着與天網的對抗,在感受到腦海又一陣刺痛後,不服氣的叫道:“就算是神,我也能征服,更何況,隻是神遺之物!”
“對于你的這種想法,我表示佩服,但是啊,”伊斯琳沖着大長老露出個狡黠得意的笑,指着包裹着自己的天網,“你,不可能勝得過神!”
不等大長老有何反應,天網驟然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大長老隻覺得眼前一亮又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還是輸了……”
在大長老閉上眼之前,看到的,是伊斯琳那驟然消失的張狂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