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就算是臨神境界的大能,也與他們議事廳的所有人沒有什麽關系了。
人走茶涼,少了維爾曼長老的精神和言語支持,那些暗中試圖搞小動作影響分功進程與結果的人,全部換上一張和平友好的臉孔,無聲的支持着蘇伊公爵的一切舉措。
“既然維爾曼長老離開了,那我們接下來繼續剛才的議程。”蘇伊公爵不動聲色的掩飾住自己興災樂禍的神情,神色淡然道:“衆所周知,這次讨伐聯盟在人員傷亡較輕的情況下戰勝維赫裏家族,是由于阿陽的功勞,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認真對待這件事。”
蘇伊公爵的話令在場衆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多言。
他們能夠阻止蘇伊公爵的決心嗎?答案很明顯:不能。
再者,就算是蘇伊公爵對大家說,這次的戰果與顧陽無關,怕是因爲兩人之間的關系,也不會令大家信服,所以,如此公開的聲明,給顧陽争取利益,倒顯得蘇伊公爵這人的做派很正直。隻不過這份正直裏,霸道的成份居多。
蘇伊公爵則對衆人的反應不感興趣,他唯一覺得高興的是,這群自恃甚高的貴族子弟們,終于認清現實,敢于向蘇伊家族低頭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現狀,就像是一堆散兵遊勇**西進,根本無法影響戰局,但隻要有個适合的首領來領導他們,就能夠沖出一片新天地。
羅國貴族們已經沉寂許久,在蘇伊家族的帶領下,勢必會成爲影響世界格局的一大勢力。
當然,這些是後話,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根據顧陽的計劃,将南方聯盟進駐羅國的事情與羅國貴族交涉好,各取所需,各獲所得。
蘇伊公爵與顧陽暗中交換了一個眼色之後,顧陽站了起來,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大家的注意力就全部放在了顧陽身上,并且整個議事廳裏,一直還保持着鴉雀無聲的安靜狀态。
顧陽笑呵呵道:“得大家厚愛,如此推崇我,可我在之前就說過,我與維赫裏大長老有私仇。所以,算不上什麽英雄,隻不過是報了仇而已,不過,既然大家決定讓我參與分功之中,我也不好借此推辭。”
衆人齊齊白眼,異心同聲道:你完全可以借此推辭!
顧陽把場面話說完,接下來,不給這些人借詞發揮的空間,直接一臉嚴肅的說道:“關于蘇伊公爵剛剛的提議,我不感興趣。并不是瞧不上那些寶貝,而是那些東西,于我來講,都沒有太大的作用。大家也知道,我所創立的南方聯盟,隻是一個普通的商業協會,與修武界沾不上邊,所以,那麽龐大數量的靈器,對于來講,就是一根雞肋,但對于在座的諸位來講,卻很重要。”
“你……什麽意思!”希博倫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就明白了顧陽接下來要幹什麽,内心止不住激動的同時,也決定站在顧陽隊友之位,既然無人開口,那他就負責把這出戲演完。
至于南方聯盟是什麽性質的協會或組織,希博倫對此沒有興趣。
有羅國貴族,尤其是蘇伊家族這頭号大貴族在,哪個聯盟也無法在羅國發展暗勢力,隻要顧陽在大家面前,将南方聯盟定義爲商業性質的組織,那就翻不出多少浪來。
何苦爲了一點金錢上的利益,損失即将到手的靈器,阻礙家族的發展呢!
希博倫是個明白人,顧陽也十分看好這位明白人,見他第一次開口問出心裏的疑問,顧陽将希博倫的評價又提高一分,同時臉上笑意不減,一臉溫和的解釋道:“我是想将分配于我的靈器轉讓給在座的諸位,但我并不是無償轉讓,大家也知道,我手底下有一大批凡夫俗子在養活,他們不依靠靈器,卻要依賴于經濟。所以在場的諸位,若是有想與我交換靈器的,希望能夠給我一些商業上的指點。”
指點這個詞用得很隐晦,說白了,就是用靈器交換商業上的利益。
在座的人,控制着羅國百分之八十的經濟網鏈,隻要他們在一些事情上給予即将進軍羅國商業圈的南方聯盟一點便利,那将會使南方聯盟獲得不少的利益。
背靠大樹好乘涼,可隻靠蘇伊公爵這一根參天古樹,卻無視那些掙紮生存并且紮根深固的各個勢力,對他們報有輕視之心,那是絕對會吃虧的。
倒不如在沒有讓他們排斥之前,各取所得,給彼此一個好的印象,建立合作關系,有錢大家賺,有寶一起分,獨樂樂不如衆樂樂,相信誰也不會放棄這麽一個大好時機。
更何況,顧陽能夠借此貶低自己的身價,也是這些一直以爲自己是人上人的貴族們喜聞樂見的妙事。
在場的衆位貴族族長腦子稍稍轉得快的,就明白這是一個多大的商機與時機,不待希博倫再次賣給顧陽一個好,有個模樣看上去年過花甲,胡子花白的華羅混血族長就站起來,朗聲大笑道:“好好好!顧先生這個提議我接受,我會将本族在商業圈裏立世的所有資源與顧先生分享,至于靈器的事,顧先生可以自行處理,覺得本族的資源有多少價值,就估量着給我就行。隻要我不賠了,能夠向家族交代,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噢,那還真是感謝這位前輩的出手大方。”顧陽當然不會讓這位出頭的族長吃虧,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也顧不得對方站在他的對面,徑直走向那位族長,邊走邊道:“我一直堅信,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絕對有非凡的勇氣,我覺得與這勇氣相當的,在衆靈器中,有把鋒利的寶劍,據鑒定,是羅國數百年前,一位出名的騎士所使用的靈器,斬敵數萬,現在就贈與這位前輩。”
說着,顧陽憑空一抓,抓出一把帶鞘的長劍。
這柄長劍劍身十分厚重,劍柄上刻有繁複的花紋,這些花紋曆史古老悠遠,看一眼,隻覺得有種令人目眩神迷的特殊力量。
顧陽沒有拔出長劍,直接連鞘帶劍遞給剛剛說話的那位混血族長。
混血族長正好奇顧陽剛剛将這寶劍說得如此有份量,此時卻不在衆人面前展示,顯然不利于顧陽拉攏更多人合作的計劃。
正分神間,顧陽手中的劍遞到眼前,他不假思索的去接,伸出手去,卻抓了個空。
他瞪大眼睛朝着那變成虛幻的劍身望去,瞳孔一縮,正要發難,卻聽顧陽猛地一喝,“不老實的話,我就再把你火焚一遍,隻不過這次,不止燒掉鑄造你的精鐵,連你的靈魄也燒成灰!”
顧陽這番威脅的話語餘音未消,那柄劍又重新恢複原樣。
顧陽再次将完整的劍遞到混血族長的面前,這次不用對方伸手,直接塞給混血族長,并低聲提醒道:“這柄寶劍并未認主,我覺得前輩您一定可以使它信服,并且驅使它。”
混血族長呆呆地點了點頭,内心掩飾不住的激動流于表面,隻顧着傻傻的撫摸手中的珍寶,連周圍那些人嫉恨的眼神也未看見。
不過,就算看見,混血族長也會無視。
他相信,顧陽接下來拿出的靈器,絕對不會再比他手中這柄通靈的靈器更厲害!
而他,隻要收服了這柄寶劍,使劍認主,還有誰敢打他手中寶劍的主意!
不得不說,這位混血族長确實見識不凡,看事物看本質的本事也很厲害,所以,不等這場會議進行到最後,他就捧着手裏的寶貝,由蘇伊公爵手下的黑影人護送着,送去早就準備好的客廳,進行認主儀式。
而那些還想着在事後奪寶的人,隻能眼巴巴的看着那柄通靈的靈器在眼前消失,心似滴血一樣的疼痛,接下來,不等這種疼痛的感覺消失,就争先恐後的湧向掌握着大量靈器的顧陽。
“顧先生,本族長比剛剛那個陸達爾家族的資源更加豐富,本族長願意與顧先生合作……”
“我也願意與顧先生合作,爲表誠意,我願意将我家族羅國南部的合作廠商資源,無條件的借給顧先生的商會使用。”
“顧先生……”
“顧陽!”
與羅國議事廳相隔數千裏之外的燕京郊外,一幢别墅的書房裏,發出一聲怒吼。
占地足有五十平的書房,也是一個隐形的議事廳,與羅國議事廳那火爆的氛圍相對,這裏的氣氛由于剛才那聲怒吼,降至冰點。
“大少,您消消火氣,南方聯盟不過是些見不得光的蝦兵蟹将散兵遊勇,無組織無紀律,根本不值一提。如果不是老爺子給他們亮綠燈,燕京商會哪裏會放任他們跑到燕京地盤上放肆。”
誰知,這番話沒有讓發怒的人消氣,反倒更加火大,他直接伸手将桌案上的硯台砸向開口的人。
“作爲陳家的管事,連那些雜碎都比不上,還有臉站在這裏!”
硯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直接在下方說話人的額角開出一片血花,發出“嘭”的一聲悶響,緊跟着,就是一聲壓抑的痛哼,被砸的人雖沒有因此直接暈死過去,還是受了傷,血水正從指節深的口子裏往外湧,看上去十分駭人。
“擡下去送醫院!”動手的人不耐煩的揮揮手,當即有人從書房的角落裏竄出來,扛着人就消失了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