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啊!”我沒理這個剛好出現的女人,完全不把他當做一回事情。
再說了,這裏雖然是夜市,但她也不能這樣自來熟,上來就跟我打招呼吧。
“胡蝶,你好好考慮考慮,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來找我,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女人趁我喝多了,塞給了我一張名片,自己坐上了車回去。
當時我回頭看了她一眼,開的寶馬,好有錢。
後來宋晨宇打車送我和趙珊回家了,趙珊這次沒喝吐,躺在床上卻依舊一個勁的說酒話,話裏全是宋晨宇,說道:“姓宋的,你他媽就是個慫貨,就你他媽這樣也想追蝴蝶,連酒都不敢喝,胡蝶喝醉了你都不敢上。白費老娘給你這麽多苦心,你卻追不到……”
喝醉酒的趙珊,嘴裏不停在嘀咕宋晨宇,不過大多是些怨言。
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和趙珊爲昨夜的放縱便付出了代價,身上窮得連早飯都吃不起。
餓了一早上,我們便出去找事情做,到了中午也沒有找到,這個時候我就想起昨晚喝醉時那個女人。
從兜裏掏出來了名片問趙珊,這女人說的話可不可信。
趙珊看到這名片立馬就傻了眼,反而白了我一眼說:“胡蝶,你要不要清純到這種程度?”
我沒明白趙珊的意思,問她怎麽了。
“包小姐,這麽出名你都不認識?”趙珊有些無語。
“啊,不認識,哪家的小姐?幹嘛要來找我?”我反問了一句趙珊,仔細看了一下照片上的人,又搖了搖頭。
這下,趙珊差點沒有吐血,給我說:“你傻不傻,就是做那種生意的。”
我恍然大悟,點了點頭難怪這卡片上内容這麽暴露,問趙珊:“給我卡片的可是一個中年女人。”
“誰知道呢,可能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想在這搶生意。”趙珊說完搖搖頭,“這年生意都不好做,不然咱們怎麽這麽久沒找到工作?”
她這樣一說,我對這張卡片便沒有放在腦海裏,不過我始終忘不了那女人出現的時候,看到我就直接叫出了名字。
在洪城,除了我媽以外我應該不認識任何中年女人才對。
将這事情給趙珊珊說了,趙珊更是不屑:“頂多就因爲你屁股要翹一點,這種地方的頭才會盯上你。你還真以爲自己有這麽幸運,會有一個人來帶你走上人生巅峰?”
“再說了,你覺得這種風月場所的人,會有幾個是正經人。哪怕能帶你走上人生巅峰,這條船你胡蝶也不能上啊。”
都說,閨蜜就是在你最興奮的時候給你潑冷水那個人,趙珊這盆冷水的的确确打破了我的幻想。
不過,命運的枷鎖,趙珊沒能打破。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一,趙珊和我去了學校,果不其然剛到班上,班主任就讓我滾出去。
說真的,哪怕是要讓我退學,我也是一個女生,班主任在全班面前完全不在乎我的面子。
我沒理他,直接坐到了教室裏面,可班主任咄咄逼人,拿出了我的處分決定,當衆宣布了我退學不說,還當着全班的面念了一遍。
當時我真的萬念俱滅,特别是陳飛飛爲首的人拍着桌子捂着肚子笑我,從她現在這樣兒看來,她的手早他媽恢複了。
我提着書包沖出去了教室,坐在操場台階上吹着風,眼淚就順着掉了下來。
最終,我還是被退學了,拎着書包我感覺無處可去,我拼命想要打開人生所有的門窗,有人卻非要讓我的世界陷入無盡的黑暗。
沒有了學校,沒有了教室,我真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裏去,心灰意冷了起來。趙珊也跟着跑了出來,說班主任真他媽的過分,她都想買把刀去捅他。趙珊很心疼我,甚至願意屈身給班主任,隻要他願意讓我繼續讀書。
我回頭瞪了趙珊一眼,她就沒有再說下去了。
在我看來,自己甯願相信那晚上的陌生女人,也不願意跟這種惡心的男人低頭。
無奈歸無奈,我最後還是去了寝室收拾東西,收拾到一半候美就回了寝室。我一看表,心想現在可是上課時間,候美回寝室幹什麽?
可能今天受的屈辱已經夠多了,我條件反射就想到了候美回來可能是侮辱我的,心情頓時更加不爽。
但我沒想到的是,候美進來就給我跪在了地上。
“幹嘛呢,我要走了,你也不用行這麽大禮吧?”我沒弄懂候美這是什麽意思,上次我和她打過之後,基本就沒再說過什麽話。
“胡蝶,你幫幫我吧,幫我救救我妹妹。”候美跪下之後就跟我說道。
跟候美打過那麽多次交到,我也明白她脾氣很倔強,現在能過來給我跪下,一定是經過了無數次心裏的掙紮。而她口中的妹妹,自然是因爲現在在韓月手裏面。
上次我已經給候美說過了,黃岐的确天生克韓月,但我和黃岐分手了,别說是她,現在黃岐連我都見不到,我根本沒有辦法幫她。
聽了我的解釋,候美渾身無力坐在了地上,嘴裏不停的念叨着她妹妹。
片刻之後,候美依舊給我投來了祈求的眼神,甚至拉着我的褲腿說:“不行啊,胡蝶,你幫幫我吧,在我認識的人裏面,就你一個人能夠對付韓月。”說完,候美就哭了起來,她和自己妹妹相依爲命這麽多年,現在妹妹被人給抓了去,她隻能任由對方擺布。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女生被欺負,眼看着候美這樣子,我隻是無奈的搖搖頭,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
不過,如果我真有那本事的話,一定會幫候美的。
候美聽話隻聽了一半,也不知道她從哪裏看出來我有本事和陳飛飛作對的,直直跟我道謝,說如果救出來她妹妹,她以後什麽都聽我的,哪怕幾輩子做牛做馬也行。
我想到候美願意爲了她妹妹低賤成這樣子,我扭頭去看了一眼趙珊,這不正是我和她的感情嗎。
可是此刻,我真的沒有任何的辦法。
和趙珊在寝室裏收拾着東西,趙珊說既然我不讀書了,她以後也不讀了。
一想到這裏,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跟她搖了搖頭,要是她在學校,我還可以偶爾來蹭一堂課學習,再說沒到盡頭誰也不知道究竟還有沒辦法。
趙珊心疼得要死,但她也沒敢說出來,怕我聽了不高興。
東西整理到了後來,我心情也很是壓抑,快到中午了趙珊拿着飯盒去食堂打飯,讓我先在寝室裏收拾東西。
看着自己的行李,我狠狠踹了一腳,剛收拾好的衣服被我踹開在地上散落了一地,我恨自己軟弱,恨自己沒有用。
但我,更不想這樣下去,我不能讓班主任這種人渣爲非作歹一手遮天。
想到這裏,我像是撿到救命稻草一樣拿出了之前那張卡片,看着卡片上媚俗的照片和包小姐三個字,我心裏咬咬牙,趁趙珊不在打過去了電話。
隻要不出賣自己的身體,不管讓我幹什麽都可以。
現實社會就是這樣,越是軟弱的人,越是隻有在社會底層被欺負。
這條規則,不僅僅适用于普通群衆,哪怕是豪門裏面,各種争鬥層出不窮,隻有強者才能站穩腳跟。
撥過去了電話,女人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了起來,很自信的說:“我就知道,胡蝶你一定會打電話過來。”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還有,爲什麽要來找我?”我想,事情肯定沒有趙珊說那麽簡單,當時她來找我的時候開的可是寶馬。
這樣的女人,和我這樣的窮鬼應該沒有任何交集才對。
“受人所托而已,承諾你的,都會做到。”女人又自信笑了笑,問我:“看來,今天你打電話來,是已經準備好上船了吧?”
聽她的聲音,如同猜透了我的内心。
我也沒有磨叽,就問了她一件事:“幫我弄一個人,行嗎?”
這筆仇,我必須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