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姐讓我來市裏的路上,我心裏就很忐忑,又期待又害怕,可我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遇見了他。
此時的黃岐,比當初更加的痞氣,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讓人害怕的感覺。
包括剛才不可一世的王哥,車開到了他們跟前,也隻好乖乖停了下來。
但是我知道,黃岐不是來救我的,他和我早沒有了關系,出現在這裏隻是因爲自己的事情。
“你竟然還認識這種人?”包姐是在黃岐離開洪城之後才回來的,她自然不知道黃岐和我有什麽關系。
“嗯,前男友!”我咬着唇,靜靜點點頭,心裏有些難受。
包姐一聽,更是愣了。
“沒看出來啊,小小年紀,經曆竟然如此豐富……”包姐笑說。
“你也認識他?”我反問到包姐。
“開什麽玩笑,整個道上,哪有包姐不認識的人?”
“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嘛?”看到黃岐,我第一反應就是躲起來。很明顯,我現在穿着小禮服,化了人生的第一次妝,的确比以前漂亮了不少。
但我,不敢見黃岐,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過得怎麽樣,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包姐手下做這種事。
那一種,相見又不能見的沖動,如同油在炸自己内心,格外煎熬。
包姐自然看出來了我的小女生心思,沖我笑了笑然後說:“以前這人是洪城的第一扛把子,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就叱咤風雲,聽說後來事情鬧大了,就離開洪城,現在在市裏混。”
“在别人眼中,黃岐好像變低調了不少,不過我聽說,他現在加入了本地的幫派。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混混。”包姐說完,啧啧了兩聲,歎息說這麽好的青年,就沒有走上正道。
躲在車窗下,看着眼前抽着煙披着大衣的黃岐,他身上好像還多了幾道刀疤,的确比之前更加的氣勢。
我知道,這對于黃岐來說,才是他想要的正道,一條可以證明自己的路。
“咱們開走車吧。”我藏在背椅下,對包姐說道。
“不去見一面嗎?咱們以後估計很少來市裏了。”包姐踩油門之前最後問到我。
“不見了。”我點頭,心裏寒碜自己,見了又能怎麽樣,豈不是平添尴尬。
包姐聽了我的話,調轉了車頭往背離巷子的方向開了去。
車剛開走,我就聽到身後背後巷子裏傳來一陣打鬥的聲音,那一刻我的頭不由自主回了過去,生怕黃岐會出事。
可包姐的車已經往洪城方向開了去,略過市裏的紅燈綠酒,車水馬龍,黃岐的一切似乎都跟我沒什麽關系。
快出城區,高速前的垮江大橋很擁堵,包姐下了車讓我和趙珊先去吃點飯,難得來市裏買了一趟東西再回洪城。
等我們再坐上車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過,包姐發動油門上了橋,身邊趙珊用手拐了我一下。
等我轉身問趙珊什麽事,趙珊沒說話,眼睛往後視鏡裏看了一眼。
順着趙珊的眼神望過去,我就從後視鏡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靠在大橋的柱子上抽着煙,威風吹動他長長的衣角,眼前的男人多了幾分滄桑卻更有男人味。
他一個勁的靠在柱子旁邊隻顧抽煙,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但我知道他出現在橋上肯定不是偶然,一直等我過了橋上收費站,他才慢慢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我們的車,帶上了一頂圓帽,披上了風衣,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那一刻,我才拼命往回往,可城市的燈光,來回急躁的車輛,嘈雜的聲音早就淹沒了他。
命運再次安排了我和黃岐相遇,我們互相在對方的世界裏望了一眼,然後悄然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黃岐漸漸消失在了人群中,我再也看不見,腦海裏隻留下黃岐穿着風衣抽煙的樣子,回憶如同澎湃的潮水洶湧而來。
我躺在車上,捂着耳朵,有些難受,把頭埋在趙珊的胸前。趙珊推了推我,問我怎麽了,别吃她豆腐,我沒說話,心很疼。
回去洪城的兩個小時車程,我感覺開了兩年。
車到了夜月ktv,包姐下了車,我心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動脈一樣難受,跟她請了假回去休息。
包姐看着我笑了笑,說我現在年紀還小,她以前這種小女生的時候,也會輕易會感情的事情愁眉苦臉。
但我知道,今天見到黃岐不是偶然,或許從我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命運讓他走進了我的世界,那一天開始,他就很難走出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再見黃岐,他當時雖然出現在橋頭默默抽煙,但我能感覺到,他分明就是來見我。
回去了家裏,躺了一晚上頭躺得昏沉沉,趙珊拽着我起床,說心情不好的話就去網吧玩遊戲,或者陪她去喝酒,等回來就一酒解千愁了。
我不想去,裹着被子不想出門,趙珊一把就拽掉了我的床單,沒給我留絲毫機會,說我在房間裏面愁眉苦臉的她覺得很煩,拉開我的床單說再不走,她就把我給拔了。
當時隔壁合租的小夥也在家,看到我和趙珊在床上滾着,正準備睡覺的他牙刷都刷掉在了地上,泡沫掉了一地。
我真怕了趙珊,要真這樣下去她非搞我不成,沒有辦法隻好跟她去了網吧。
到了網吧裏,趙珊拉着我陪她玩遊戲,趙珊玩遊戲可厲害了,手在鍵盤上手舞足蹈的,給我建了一個小号帶着我一起玩。
一直玩到了深夜,遊戲的确帶給了我輕松感和愉快感,可這畢竟是遊戲,等我再回到現實裏,忽然又一種怅然若失的感覺。
趙珊還沒玩夠,但我身體已經特别困乏強行拽着她回去了,到了家趙珊還在嘀咕,今天玩遊戲多麽帶勁。可這時候,我們卻發現門口好像被撬過。
“怎麽回事啊?”趙珊一看不對勁,就要進去看。
我拉住了她,感覺有些不對勁,拽着她就往花壇裏躲了起來。
從門口被撬開的情況上看,這肯定不是入室行竊這麽簡單。
趙珊一看,也警惕了起來,等了半個小時沒人出來,我們這才放心走進去了房間。
乍一看,裏面已經亂成了一團。
在門口看了一眼,我感覺不對勁沒讓趙珊進去,家裏被弄得很亂,但什麽東西都沒有丢,這顯然不是沖着錢來的。
趙珊一聽也納悶,問我多大仇竟然半夜到家裏來撬門,幸好咱們今晚去網吧玩遊戲了,要在家裏睡覺豈不是遭人砍了。
我一想,能有這麽大仇的也就隻有韓月了,陳飛飛頂多就弄點小打小鬧的事兒來,她不可能來撬門。
想到這裏,我和趙珊都不敢住在家裏,硬是掏了五十塊錢去外面找了一個治安好點的賓館住了下去。
躲過了周末這一劫,但我很清楚當時韓月被韓城羞辱之後有多氣憤,她肯定把怒火都發洩到我身上,她那麽大的勢力,這次要是被她逮住了非得弄死我和趙珊不成。說不定,讓我們被男人糟蹋已經算輕松的了。
到了周一,有了學校的庇護加上我和趙珊的小心翼翼,才沒怎麽出事。可趙珊很怕,她說韓月的手段很多,咱們這樣躲下去根本不是辦法。而且,我們的東西還在之前的出租屋裏,沒準韓月就會讓人埋伏在外面,我們完全沒辦法回去。
趙珊的意思我也懂,韓月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哪怕我現在跟韓城沒有絲毫關系,韓月依舊不會放過我。
要對付這種不省油的燈,隻有一個辦法,得想辦法在她燃起來之前,先吹滅了這盞燈。
“不可能的,韓月在這裏早就根深蒂固了,咱們惹不起她。”趙珊不住給我搖搖頭。
道理我也懂,聽了她的話點點頭。
但我不想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根深蒂固,是因爲沒人要去斬草除根而已……”
ps:第四更,加更!!!
對了,還有第五更~~~
自己發的誓,哭着也要寫完,嗚嗚、、、
感謝潇灑蜜斯52,cuagaina,淺陌——,ja?ne ,用戶898691,flasehappy,心靜如水543093,(ノ°o°)ノ933301的打賞,謝謝大家,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