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一個狗吃屎直接就摔進了池塘裏面,比我的樣子更慘,頭先進的水面完全一個倒栽蔥的樣子,撲通一下像被人給塞進去了池塘裏面。
等她起身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樣,烏頭黑臉全是臭泥,大罵了一句:“誰他媽敢的,誰他媽在我背後踢我?”
韓月顯然沒我心理承受能力這麽強,聞到惡臭味之後立馬就吐了出來,哇哇的往池塘裏吐。
但是韓月現在的樣子太過于慘烈,以至于她眼睛都睜不開,池塘周圍的人一陣轟隆隆的笑聲,有人笑得捧着肚子。
看着岸上的王權,我完全想不到這麽讨厭我的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幫我不說還将韓月給踢了下去池塘。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王權竟然走到了池塘邊上來,給我伸出了手:“快上來吧,下面涼快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王權嘲諷的話我聽了竟然有些溫度,至少比在池塘裏面呆着溫暖。
趙珊和我上了池塘,剛才爲了爬上去趙珊的手已經被人給踹得不行。上了岸,趙珊像兔子一樣哆嗦了起來,不聽的發抖,身上臭的讓人捂住鼻子,看着她發紅的手掌我心疼得不行,在身邊不停給她戳手,想讓她暖和一點。
“先去洗澡吧,這樣下去會感冒的。”王權扶起來了趙珊,朝着周圍的人吼了一聲:“看你媽,都他媽給老子滾,沒事閑着是吧?”
王權一聲吼出來,周圍的人立馬就識趣了,似乎大家都認識眼前這個銀發少年。
不經意間,我似乎看到了王權的頭發上比以前白了更多。
雖然我不想接受他的好,但我和趙珊現在都要冷成冰塊了,蜷縮着身體都快要動不了,直直往澡堂跑了去,一邊跑一邊搓着雙手希望不要凍上。
到了澡堂,騰騰的熱氣讓我和趙珊身體一陣刺痛,就好比剛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肉在開水下燙,比直接用開水燙還要難受幾百倍。
趙珊抖着雙腿慢慢接受熱水,一邊洗一邊顫抖,看這架勢我也知道,哪怕是洗幹淨了身上的淤泥,這一場感冒是絕對躲不掉的。
将近半個小時,我和趙珊終于将身上給洗幹淨了,但此刻的我們臉上卻是鐵青,明顯能夠感覺到頭重腳輕。
“先出去吧……”趙珊低沉的聲音拉着赤裸的我出澡堂,我第一次和趙珊洗澡,脫光了的她真是一個美人胚子,主要是她早熟得厲害,身體發育得很成熟,剛剛高一的她已經完全長成了社會型美人。
看到她光溜溜的腳後跟慢慢擡起,緊俏的屁股誘人尋味,我知道趙珊天生基因一定不錯,隻是被社會給活活糟蹋了。
洗完澡,我和趙珊光着身體準備穿衣服出門,這時候我才想起我們的衣服髒得簡直不能穿。上面全是淤泥,這要穿上就等于是沒洗。
我和趙珊臉一黑,這時候才剛剛放學,大家都溜溜的去食堂吃飯了,也沒有可以幫助咱們的女同學。
站在澡堂裏面,我大叫了好幾聲:“王權……”但都沒有回應,我才發現自己被王權給坑了,果然他這個重組家庭的哥哥對我沒有半點善心。
要沒有衣服,我和趙珊不可能裸奔出去澡堂吧?
又在澡堂裏等了将近半個小時,我對王權這個人都快要深惡痛絕的時候,澡堂外面突然就扔進來了兩套衣服。
“将就着穿吧,隻有這個号的了。”王權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扔進來的是兩件球服,男生号的很大,我和趙珊特别招搖像個木桶。而且我們也沒有内衣沒有内褲,全空擋出了澡堂,隻好雙手捂着胸盡量不讓人給看出來。
因爲我知道,王權能花這點時間去給我買兩套男生的球服來遮住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他不可能像黃岐一樣貼心,狠着臉去給我買内衣。
出了浴室,學校裏好多男生就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和趙珊,那感覺就像是穿山甲在鑽山,拼了命在我和趙珊身上找一絲縫隙,看看能不能看到露出來白花花的肉,又特别是胸。
當然,這些人在王權一個怒發沖冠的眼神下,全都像是見鬼一樣跑了開。
王權帶我們回了家,車上他不聽在盯着趙珊看,我回頭瞥了他一眼問他幹嘛,王權放蕩不羁的笑了笑說:“咋得,我就喜歡胸大的女生,瞧你那幹癟樣。”
我被王權給埋汰一陣心裏巨不爽,但趙珊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也沒看王權。我伸手去摟着趙珊問她冷不,将她的頭埋在了我的胸前。趙珊的頭燙得比我厲害,加上她今天本來就在生理期,我抱着她的時候不僅能感覺到她渾身上下顫抖得厲害,長長的球服下面流了好大一灘血,而她自己卻緊繃着臉慘白得像在福爾馬林裏泡了一天,而不是污濁的池水。
王權脫下來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趙珊肩頭,說馬上就到了。我發現王權對趙珊比對我好上千千萬萬倍,他看着趙珊發抖不停的臉上竟然有些惆怅,但趙珊至始至終沒回王權一個眼神,靜靜的蜷縮着頭。
回到了家裏,趙珊發燒得厲害,我四處買藥找醫生,最後她打了一周點滴才好了些。
中途我和王權交集不怎麽多,他雖然沒有像以前那樣來爲難我,但我能感覺出來他會讓我重新回來跟慕雪晴的賭約有關。
“你們真是朋友?”我趁照顧完趙珊問到王權。
“關你屁事?”
“你都看到她什麽人了,還跟她瞎賭什麽,你們有必要拿我和趙珊當賭約嗎?”
王權看了我一眼,冷冷的笑了笑,如同一代君王在傲視地上不起眼的蝼蟻一般,看了好久才問我說道:“你說什麽,我爲什麽要在乎你的感受?”
“慕雪晴公然挑釁我,作爲賭神的兒子我從來沒有輸過,從小到大都沒有過。哪怕這次慕雪晴花了大價錢跟我賭你的第一次,我和也不會輸。我不是在乎錢,錢我家有的是,我在乎的是輸赢和我的名聲。一個從小到大都沒有輸過的王權。”王權在我面前搖晃着自己的食指,說出一副沒有的姿态。
看到他現在狂妄的樣兒,我感覺王權真是瘋子,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不過你不用擔心,慕雪晴和我下了賭約,要你親自爬到我的床上來求我上你,不然我幹嘛費盡苦心找你回來啊?你還真以爲我是慈善家,今天會來幫你?”王權說完臉扯得好長,笑得異常詭異,讓我覺得惡心。
這種惡心的感覺,比污水池塘裏還要惡心。
“你他媽神經病,我是你的妹妹,你腦子裏全他媽隻有輸赢嗎?”我朝着王權狠狠瞪了一眼,果然我覺得他會變好,都是幻覺。
“神不神經病也不重要,能赢就好了,。”王權忽然變得尖嘴猴腮,冷酷的臉如同塗了蠟。
“我和趙珊不需要你的憐憫,以後我也不會叫你哥,這輩子都不會!”我轉身進了卧室要拽起來趙珊,拿我當賭注就算了,賭的内容還這麽髒,要傳了出去我媽和王叔還要不要臉啊。
不過,王權估計也不會在乎我媽和王叔的感受,他要的隻是逢賭必赢。
我要走,王權冷冷一笑,轉身過來看着床上躺着的趙珊,冷笑:“你說,她叫趙珊?”
提起趙珊兩個字的時候,王權的眼神很細膩,看得很仔細。
但趙珊沒看王權,她低低埋着頭,手拽着床單。我知道自己這個姐妹經曆過的風雨太多,她能将所有暴風雨的波瀾都隐藏在深邃的大海底下,面無表情。
“關你屁事……”
“你們不能從這裏走……”
“爲什麽?”
“現在她燒成這個樣子,出去隻有死路一條。”
“那也不關你的事!你也配懂什麽叫憐憫?”
王權一笑:“是不關我的事,我隻是不想自己的賭局少了一顆棋子,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如果你不在乎她的死活,大步邁出門就可。”
“當然,我賭你不敢出去。因爲我王權從來沒輸過……”
王權說完回去客廳,雖然我很痛恨他,但我知道他說得對,我現在不能出去,否則我沒有錢給趙珊治病,她現在虛弱到了極點真可能會死。王權似乎看透了我的内心,爲了姐妹,我隻能放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