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權對視着樣子,我忽然渾身一震。不會有錯,趙珊和王權以前的确是有交集。
這時候,我才想起王權第一次要欺負我的時候,趙珊很簡明扼要的支開了王權,僅僅隻是挪開了陽台上的幾盆多肉植物。當時我權當是趙珊聰明,現在看來她壓根就是知道王權有強迫症。
被王權擡起來頭,趙珊的眼神卻一直不敢往上看,她的嘴都在顫抖,上下牙巴不停打架,抖得比雪天裏賣火柴的小女孩還要厲害。
“你他媽說誰呢?”宋晨宇站着趙珊身邊,質問到王權。
但王權眼裏完全沒有他,隻是用一個冷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從牙縫裏撿出來一個字:“滾!”
“艹,我都說了不準你說我朋友!”宋晨宇提起拳頭就朝着王權砸了過去,憤怒的一拳從我臉邊直接飛向了王權的頭。
但王權不慌不忙,甚至壓根就沒有把這一拳給放在心上,冷冷回頭瞪了一眼宋晨宇抓住了他飛過來的拳頭。宋晨宇本身力氣不小,但王權抓住他拳頭的時候紋絲不動完全吸收了他的力氣,宋晨宇憤怒的一擊如同雨水打在大海上一樣,波瀾不驚。
沒想到,兩個人的實力,竟然會有如此的巨大的差别。強到甚至讓我懷疑黃岐有可能都不是眼下王權的對手。
捏緊了拳頭,王權像個機器人一樣扭頭過去看了宋晨宇一眼:“是不是以爲剛才我放了你,自己就很厲害了?我難道沒告訴你,自己隻是一個傳話的機器?告訴你胡蝶她必須要在我的胯下任由擺布?”
“惡心,你他媽還是她哥哥呢!”宋晨宇怒斥到王權,即使他本身打不過王權。
“呵呵,是嗎?到底是誰惡心呢?爲了逃出來竟然願意把另外一個男人想上自己喜歡的女人,這種話都願意傳,你的膽子小到不配做一個男人吧?”
聞言,宋晨宇突然沉默了。
如果說剛才風哥還在的話,或許風哥能夠制止住王權,但現在風哥走了我也來不及給他打電話,看着眼前的嚣張到沒有上線的王權,我咬着牙問他到底想怎麽樣。
這下,王權才松開了捏着趙珊下巴的手,轉身過來擡起我下巴,狠狠貼在我耳垂上舔了一口說:“我要你求着我跟你上床,就這麽簡單。”
“惡心!”
“這不重要,當然你也可以繼續保持這樣的高風亮節,但你會被韓月玩死的!她的計劃我都知道,比你想象中的還要髒還要惡心。我雖然和她沒有太多關系,但她的确是一個傑出的陰謀家!”
“就爲了報複我媽,你至于嗎!”
王權冷冷的笑了笑:“你又錯了,不是爲了報複你媽,而是一個男人身體原始的沖動。和我上床犧牲的是你自己,繼續這樣玩死的是你身邊的人,胡蝶你是個聰明的人。”
王權說完擺擺手離開了這裏,一陣冷風吹過去冰冷了我和趙珊的心,他的一番打擊無異于是在将站在懸崖邊的我和趙珊狠狠推了一把。
趙珊比我更恐怖,她的臉上滴着汗水,大滴大滴連成了一片。
“loser……”趙珊拽着地上的水泥路邊,指甲都拽翻了過來,活生生拖了五個長長的血印,眼睛都通紅的看着王權巴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殺了他。
“珊珊你說什麽?”我皺着眉頭,有些沒聽清楚趙珊剛才的話。
她被我一問卻又變了樣,臉上的表情在短時間内如同變臉發生了變化,說:“沒什麽,沒什麽,胡蝶你千萬不能和這個人上床,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你們要上了床幹媽和王叔的臉往哪裏去放?”
趙珊說得很有道理,我也的确不會跟王權妥協。可我如果不照着王權說的那樣做,會不會真的像韓月說的那樣結果,我很怕啊。
想到這裏我看着趙珊,眉頭皺了起來,所有的疑惑都湧上了心頭。認識趙珊這麽久以來,一開始我以爲她是一個壞女生,但後來接觸久了才知道她的心地真的太好了,好得我都不想傷害她。但爲什麽,這種強烈的感覺是哪裏來的,我忽然感覺自己和趙珊雖然拉着手,但中間卻隔着一條很深的溝壑,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趙珊,王權你認識嗎?”最終,我還是問出來了這句話。
“不認識!”趙珊像蒼蠅一般,我的話還沒有下去,她的回答就如同躲蒼蠅拍下來了比條件反射還要快給我做出了回答。
“你騙我,你和王權根本就認識,不然你不會一進門就知道他有強迫症,還知道得這麽詳細。”我還是不忍心拆穿了趙珊的謊言。
被我一說,趙珊突然就愣住了,瞳孔慢慢的變得無光,白色的區域急速占據了瞳孔的區域。可能她沒想過我會懷疑她,也或許心裏現在已經如同一個毛線球不停的繞在一起,連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麽給我解釋這件事情。
“我,我不知道啊。你别問我,你别問我!”趙珊忽然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裏幾乎全是眼白晃着頭,嘴裏不停重複讓我别問。
“趙珊,我們是最好的姐妹不是嗎,你告訴我還不行?”我伸手去拽趙珊,看到她現在難受的樣子我心底也特别不好受。
我想,自己要跟趙珊分享的不僅是一輩子的甜蜜,還有心酸,哪個男人要欺負趙珊我一定會幫她欺負回來。
“别他媽問我,再問我就絕交,你他媽煩不煩!”趙珊朝我咆哮了起來,這聲音太聽得我耳膜都在顫抖,我甚至不敢相信朝我咆哮的竟然是曾經和我互換生命都要保護對方的好閨蜜。
她在恐懼,在害怕。在顫抖!
我被吓傻了,嘴裏還是慢慢抖了出來幾個字:“好,好我不問了,你别哭,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王權如果欺負過你我一定會剁了他!”
“我不會跟他上床,就算死在臭水溝裏也不會跟他上床,以後他就不是我的哥是我的仇人。”
我說着,趙珊捂着臉哭着,哭了好久累了暈了過去被宋晨宇送去了醫院。
我無法想象趙珊爲什麽會這樣子,一想趙珊以前在韓月手底下賣,而王叔經常去洪城賭錢,難道王叔帶王權去過洪城,王權生性吃喝嫖賭樣樣都來,難不成嫖過趙珊?所以,趙珊才會有這麽大的陰影面積。
但我太年輕了,事實永遠都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不然王權也不會越過道德的準線執意要來上我,而且要我親自去找他,爬到他床上。
趙珊整整在醫院裏面暈阙了一天,這一天都是宋晨宇在照顧他,而我則咬着牙去了黃岐的住處。
我要給他解釋清楚,我和王權真的沒有什麽,我愛的是他啊,比什麽都還要愛,他就是我的心髒我不能失去他。
出了醫院打了一個車去黃岐的住處,在心底盤算了千萬次見到黃岐的時候要怎麽給他解釋。
敲了門,應門的依舊是卷毛,但他這次開門顯然沒有之前那麽客氣,也沒叫嫂子就将我給拉到了門口問我:“胡蝶,你怎麽這個時候來啊,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麽事情嗎,岐哥這頂綠帽子不僅僅帶到了天龍幫,連其他幫派的人都知道了,這幾天岐哥出門都要帶着口罩。沒有臉啊!”
卷毛的話像針一樣不停在紮我的胸口,探頭一看客廳裏面的黃岐我心疼得要死,這是我的男人黃岐啊,他現在正是一顆蒼勁有力向上伸長的蒼天大樹,我怎麽能在他樹根下乘涼的同時還往土地裏撒農藥。
我才知道,韓月這樣做不僅害了我,而且還害了黃岐。黃岐如果出事了的話,直接受益者就是孫教頭,這一招可謂是異常陰險,一石二鳥!
“我要見黃岐,你讓開我要給他解釋清楚。”
“不行,岐哥受傷了在上藥,你過幾天再來吧。”卷毛攔在門口沒讓我進去。
我一抹眼淚推開卷毛,臉上帶着笑意朝裏面走了進去,黃岐受傷了我更要照顧他:“黃岐哥你快出來啊,你媳婦要給你說清楚。”
可我走到了卧室,腳步忽然就愣住了,我才知道卷毛攔住我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