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聲音,韓月身體微微顫抖眼睛半睜,如同早上窗台前醒來的美人沐浴在第一縷陽光之下。隻是眼前的韓月根本配不上美人這兩個字眼,在我看來她應該更像是一個黑寡婦。
“胡蝶,你他媽……他媽在幹嘛,不要亂來玩走火了啊!”韓月醒了過來,但她的身體卻沒有完全複蘇,說話如同大病初愈沒有什麽力氣。
我沒跟她說話,隻是等她微微張開自己的嘴立馬将手裏面脈動瓶子兌好的飲料按在了她嘴上。
當時的韓月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看到我遞過去水的時候喉嚨蠕動了一下,嘴唇都快要幹裂的她咬着瓶口就喝了下去,生怕我給她拿走了。
之後幾分鍾韓月一直在跟我說話,罵我賤人什麽的,說她要是不放了我之後會對我怎麽怎麽樣,整個樣子就像是一個瘋婆子。
我想,幸好是風哥之前選好了這個平民窟的位置,周圍的人都生活在麻木之中,被社會欺負了慣了的他們根本不會有心思來在乎今天又是誰在樓上一陣亂吼。
所以潑婦一樣的聲音,完全沒有吸引到任何人。
大概五分鍾過去了,韓月忽然像中了魔怔一樣渾身一抖,忽然就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但她的眼神裏沒有絲毫血光放得老空了,就好像一個精神病院的病人在曬太陽,朝着太陽傻傻的笑着,口水從牙巴裏流出來她都感覺不到。
我沒想過,韓月竟然會有這麽凄慘的時刻,說實話把她弄成這樣自我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不過她之前做過太多壞事,我必須要心狠,而且這藥效大概也就隻有兩三個小時,時間一過她就會忘記現在發生的事情。
看到朦胧的韓月,我急忙站在她面前:“你知道,我是誰嗎?”
韓月搖搖頭,臉頰透着一絲粉紅,埋藏在她黑色皮膚下面黑紅黑紅的。
“我是你媽媽,知道嗎?”我又對韓月說道這類似于催眠的話,這樣說可以放低她的警惕,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包姐不知道教過多少人,百寶箱裏東西連使用說明都做得規規矩矩的,她這個洪城頭牌果然不是徒有虛名。
“知道,媽媽!”韓月有點頭,要不是現在情況嚴肅我恐怕早就笑了出來。
“現在媽媽問你啊,你爲什麽要對付胡蝶這個賤人?”爲了問出來更真實的答案,我也不在乎在寒月面前故意學着她罵了自己兩句,給她一種真實感。
“她搶了我的男人,我的男人韓城不要我了,嗚嗚……”被藥倒的韓月極其脆弱,一問起以前的事情立馬就哭了出來。
接下來我順藤摸瓜将韓月心裏的事情全都給挖了出來,但是韓月的生活經曆簡直太豐富,多得我都沒有辦法完全挖出來。而且韓月迷糊的樣子跟正常的時候差距簡直太大了,沒有之前的高冷反而變成了一個話唠,對我的話幾乎是舉一反三。
從韓月口中我問出來了關于韓城的事,韓城家裏的确和軍方有關系,但具體是什麽家庭保密性高到了韓月即使被藥倒也不敢說,即使她心底對韓城很厭惡,依舊是守口如瓶。
韓城上次離家出走之後,家裏又想找到他又不敢對外界公布自己兒子離開了家,隻好暗地裏用自己的人在找。
本來韓月不準備出賣韓城,可韓城因爲我的事讓韓月對他失望到了極點,韓月哭着離開洪城之後直接坐車去了韓城家,不僅舉報了韓城的住址還從韓城家裏狠狠撈了一筆。這也是爲什麽韓城被接走的時候,他身邊的人都沒有一個好氣色的原因。
說到這裏,韓月忽然哭了出來:“其實我害慘了韓城,當初他離家出走就是被我給從家裏騙出來的,而現在又被我給出賣回了去。他走的時候我就心痛了,這無異于是将他推入了無底深淵,韓城他家裏的家教太嚴,我就因爲喜歡他就被逐出了家。憑什麽,我一個花季少女就沒有擁有愛情的權利?我恨他們一家人,他們眼裏中有權力的遊戲,韓城從小就在父母給他刻好的模子裏長大……”
聽到韓月嘀咕着說了一陣,我心底忽然微微顫抖,原來出生在韓城這樣的大家庭并不是什麽好事。我雖然沒有這種經曆,但這就好比瓜農種蘋果,蘋果本身是圓形的,但總有瓜農想要種出與衆不同高人一等的蘋果,所以他們會用更多的農藥,從小就給蘋果設下條條框框,甚至有的直接讓它們在正方形的盒子裏生長,長出來就是正方形的。
後來,蘋果的确是與衆不同了,價錢在市場上也猛漲幾倍。但在有些人眼裏,它們根本就不是蘋果,它們連自己都不是。
所以,韓城要回去的痛苦我沒有辦法感受,但我知道他讨厭住在籠子裏,他想掙脫鐵籠卻蔚藍的天空翺翔。
而我,也是從韓月的口中,才知道了韓城對我的感情是多麽的炙熱,即使知道當時動用自己家的勢力幫我會被他們發現,從而失去自由。但韓城完全沒有半點猶豫,甚至還主動去找了黃岐。
可他到現在也沒跟我聯系過,音訊全無。
“哈哈,我害死了韓城,他家裏對于他來說就是地獄。不過這都是他活該啊,活該他不愛我,活該他……”韓月不停的搖着頭,頭發散亂了一臉完全成了一個瘋婆子,嘴裏不住的唠叨。
“往事都過去了,趕緊問正事吧。”風哥看韓月一旦開口就口若懸河,像一匹停脫缰的野馬,讓我趕緊問點重要的事,免得待會藥效變弱了她要察覺到了,說出來的話就不是真的。
我點頭,轉身又問韓月:“名單是怎麽回事,你們要這個東西幹什麽?”
韓月迷糊着臉:“名單是黃岐的報應,他想保護名單上的人,但他沒有這個本事,據說是當年和黃岐一起闖天下的人,裏面各個都是高手,但黃岐出事之後就他們就隐姓埋名不見了,隻有黃岐一個人知道他們如今在什麽地方。”
“如果給黃岐時間挨個召回來這群人的話,後果是無法想象的,所以必須要制止他。”
一聽這話,我有些納悶,在洪城的時候韓月出了名的怕黃岐,多少姑娘都在寝室裏面拜黃岐希望自己不要遇見韓月,沒有極大的利益吸引,韓月絕對不會對黃岐産生半點想法。
“那你爲什麽要來攪和?”我急忙又問韓月。
“不久前我來了市裏孤獨無助又無法東山再起,是我男人救了我,讓我重新當時銀行了女王的滋味。據他說是因爲有人出價了一百萬要拿黃岐手裏的名單,一百萬啊,誰不想要錢啊!”韓月臉上傻傻的笑,眼睛裏都多了一個$的符号。
聽到這裏我更是不安甯了,就幾個人的名字和地址,竟然有人出價一百萬?這麽闊的人究竟是誰,黃岐身上竟然還背着一個如此巨大的炸彈?
“我也不知道是誰,隻有我男人見過幕後,我們隻是爲了錢辦事,媽媽。”韓月哭了出來,藥勁上來了讓她渾身都不舒服,整個人就像是要瘋掉了一般。
聽到她叫我媽媽,我頓時就後悔了告訴她我是她媽了,有這樣的女兒他媽估計都要折壽。
“那你男人是誰?”看時間不多了,我趕緊問了這個問題。
“是,是……”可我沒想到,韓月還沒有說完這個字,門口突然就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風哥一聽很警惕,這房子基本上都是空着的,扭頭試探性問了一句:“你誰啊!”
“胡蝶快開門,我黃岐!”對方站在門口回應道。
但我能聽出來,這聲音分明就不是黃岐,而是包姐的仇人,苗七的聲音。
再回頭一看韓月,苗七的名字和韓月有氣無力的口型正好吻合,可我之前怎麽想也沒想到韓月的男人竟然會是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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