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啊,我有點聽不清。”對方啧啧了兩聲。
黃岐咆哮:“哥,求你放了她吧,什麽事情都由我來承擔,求你了!”黃岐說完,狠狠的地下自己的頭,幾乎都要埋到土了去了。
這一刻我直接就傻眼了,不知道是被黃岐打動了還是心疼,反正身體裏說不出來的感覺。河邊台風很大,我的眼睛裏進了不少沙子,疼得厲害。
黃岐的嘶吼聲完全用出了自己最後的力氣,估計連河對面都能聽見了,等他吼完之後我忽然發現黃岐在哭,他把頭埋在了草地裏狠狠的在啜泣着。
我沒想到,黃岐竟然會爲了我給自己的仇人求饒,但他現在一定好不甘心,否則怎麽會埋頭在草地裏哭。那聲音,似乎在訴說自己無能,連自己最愛的人都沒有辦法保護。
“呵呵,這次我倒是聽見了,可誰他媽是你哥,你這個賤種憑什麽他媽來高攀我?”對方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加不屑的,冷冷笑了一聲,讓我身後的人趕緊開始了。
他,完全就是在耍黃岐。
“你他媽有沒有點人性!我去你媽的!”或許黃岐早就預料到了自己說出求饒的話會是這個結果,但他還是想爲了我試一試,哪怕是要把自己的頭給磕破,隻要今天對方可以放過我,他都願意。
“沒有,弱者沒有權力和強者讨論人性,就這麽簡單。”電話裏的人笑說:“有時間讨論這個問題,你不如先和自己身邊小女朋友告個别,你他媽就是一個厄運之星,在你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當初你媽死了,後來慕婉凝死了,再後來就輪到了她,哈哈……”
電話裏的聲音不再響起,黃岐微微擡起頭來看着我,眼神裏充滿着悔恨和痛苦,嘴裏不停唠叨着:“不要……”
之前在這裏的一陣掃射,黃岐的人現在已經死的死傷的傷,就連最厲害的豺狼也沒有辦法從槍林彈雨中毫發無損,身上已經強闖百孔。
就在我身後的人用刀子從背後花開了我的衣服,在後背上亂摸要亂來的時候,豺狼就準備咬着牙認真劇痛站起來。在他心裏,我不僅是黃岐的女人還是他的嫂子,咱們在漁村生活了一年,他們的生活都是我在料理,每天都飯菜都是我嗆着木炭的煙灰燒給他們吃的。
可就在豺狼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忽然我的身邊傳來了又一聲槍響。我渾身又是一陣雞皮疙瘩在往外冒,剛才我已經見識到了車裏的男人壓根就是一個說話不算話的人,黃岐已經那樣求他了,但他卻是在将黃岐當猴耍。
聽到槍聲,我生怕自己被他們一槍就給崩了,但我也挺開心的,至少我這樣直接死了黃岐就不會太痛苦。
然而,足足等了好幾秒,我竟然沒感覺到自己身上任何痛楚,反而是身後‘噗通’一聲倒下去了人。
讓我詫異的是,死的竟然是剛才丢給黃岐手機的人。
目前他們離我不到一米遠的地方,有人還在我後背亂來,這麽短的距離他們的槍絕對不會歪走。所以,開槍的人一定不是他們。
我感覺到自己好像被救了,在腦海裏想了好多遍來救我的會是誰。最先想到的是韓城,但韓城恐怕沒那麽容易擺脫鐵軍,接下來想到的就是黃岐白色鴿子飛出去帶回來的人,不過這點也不大可能,如果光憑一個人就敢來這的話,黃岐今天不會敗得這麽慘,對方和黃岐顯然是有明顯差距的。
微微挪動自己的眼神,我忽然看到了從河堤上走下來的風哥,我做夢都沒想到來救我的人會是風哥。而且,站在他身邊還有一個人,應該是黑夜。
風哥手裏擒着一把獵槍般長的槍,很是精準就打在了幾十米以外我身邊男人的身上,直中要害。而且,從他自信的開槍手法上看,完全沒擔心子彈會偏移到我身上。
槍聲響起之後,黃岐和車裏的男人,以及我身後的人全都是驚訝,他們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來闖這裏,此時的河邊濕地公園機關重重完全像一個人間地獄,而風哥和黑夜合體到來,他們一共就隻有兩個人。
風哥開完槍之後朝我走了過來,而黑夜直接朝跨海大橋上走了過去,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到達目的地,風哥站在我面前,而黑夜站在了橋上遠觀的車旁邊。
“呵呵,竟然還有人敢來鬧事,真他媽不知道天高地厚!”電話裏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他絲毫沒有在乎剛才死過一個人。
說完,他轉身過去看了黑夜一眼,異常的不屑問道:“你什麽狗東西,竟然來管我的事情?”黑夜在市裏應該算是一個名人,他作用金三角輝煌的産業,黑白兩道都要給他一點面子,哪怕天龍幫和他一直有仇都沒有去找過岔子,但車上的人看他完全如同看狗。
“打擾少爺的雅興了,我大緻聽說過你和黃岐的恩怨,對這件事情我不想加以評價打,但我今天也是受人所托來帶一個人走。”黑夜卑躬屈膝的彎着自己的身體,做了一個很紳士的請,算是禮貌。
可車裏的人依舊沒看上眼他:“你他媽什麽東西,傷了我一個人不說,竟然還要從我手裏帶走一個人?今天你們誰都别想從這裏走出去。”
“那可不一定咯?我們倆人可以不走,有一個人你必須要放她走,可别怪我沒有提醒你。”黑夜雖然不敵此人,但他卻有一種狗仗人勢的感覺。
“哦,是嗎,我這輩子就沒信邪過。”黃岐的哥哥比黃岐的脾氣更高昂,又問了一句:“你倒是給我說說是誰,我馬上就把他弄死,立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憑你一個金三角的老闆也想來威脅我,你是不是在井底呆久了,不知道世界有多大?”
“就是你剛才想對付的女人,我勸你還是别動手,大家都是明白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黑夜媚态百出的對黃岐哥哥說了起來,沒等黃岐哥哥說他一定要出手,他更加貼近黃岐哥哥的電話,說:“能聽到嗎,将她轉過來。”
黑夜明顯是借着别人的電話在跟風哥說,風哥聽了自後立馬點點頭,然後走到我身邊将我轉了過去。
我一下更懵了,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耳朵豎起來想要聽聽黑夜到底還要說些什麽。
“看見了嗎,我知道你有能耐我也沒有可能和談條件,但希望你可以放過她一馬,你和黃岐有仇不是她。”黑夜笑着臉,似乎在跟此人要一個人情。
可任憑誰都知道,黑夜的臉根本不值得對方給他這麽一個人情。
黃岐他哥用望遠鏡在遠處看了一遍我,眉頭忽然皺了皺:“她叫什麽名字。”
“胡蝶。”黑夜懇切的回答到。
“胡……有點意思,原來是這樣。”黃岐的哥哥說完,電話一挂一腳油門就踩了走,消失在了跨海大橋的一端。
他消失之後,我身後的人也收拾好了東西,留下我和趙珊在原地一愣。包括黃岐,他知道自己的對手有多兇殘,知道我是他女朋友之後立馬就将車停了下來當做一部戲在看。可他沒想到,最後竟然因爲黑夜的一句話,他便離開了。
很明顯,他剛才是因爲風哥将我給轉了過去,看見了我的臉這才準備放過我。然而我的臉又不是魔鬼沒那麽吓人,絕對不可能震懾住他的。
細想風哥從出現到現在,他和黑夜分工很明确,一個人給黃岐他哥拿去了望遠鏡,一個人負責在人群中讓我轉過去身。他們也知道,這種方法可以救我。
但我卻始終不明白,黃岐的哥哥是怎麽願意放過我的。
轉身過去看到躺在血泊裏的黃岐,我也沒有心思去管到底是爲什麽,抓起了趙珊的電話又打了急救電話,這下救護車才來了。
黃岐已經沒了什麽力氣,看到我沒事了靜靜的将頭砸在了地上,似乎安心了不少,靜靜閉上了眼睛。
我撲到了黃岐的身上,用臉貼在黃岐的臉上不停時候說道:“黃岐,你别出事啊,我求你了好不好,等一下救護車馬上就來了。”看着黃岐身上的傷痕,特别是手腳筋的位置,讓我格外的心疼。
而此時,我們身邊又發生了一件事情。趙珊和黑夜對峙了好久,冷冷笑了一聲:“謝謝你來救我啊。”
“不用謝,我是受人所托來救胡蝶的,救你隻是順便而已。”黑夜的話比趙珊更加冰冷,冰冷得讓人感覺奇怪。
在之前,我一直以爲黑夜是個小醜一樣永遠表情不會變的人,可他現在說話一反以往的笑意變的冰冷,甚至我差點将他給看成了王權。
“呵呵,可我一點不想被你救,與其被你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趙珊說完,從包裏掏出來了一把匕首,雙手合在胸腔前就要刺下去。
黑夜也是慌了,沖過去拽着趙珊的手拼命搖晃搶過去了匕首,問趙珊:“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趙珊确實有點像瘋了,以往的她脾氣刻好了,今天卻一巴掌打在了黑夜臉上:“别想了,你救我一千遍,一萬遍我都不會原諒你的。你給我滾,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
ps:第二更啦,人名還在征集喲,下一更之前用,采用的會中獎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