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像教父一樣帶着人進去了黑巷子裏,身後幾乎沒人敢來反抗他們。而後黑巷子裏就傳來了一陣陣哀嚎聲,痛苦的慘叫。等人豺狼再次走出來的時候,臉上身上都帶着血迹。
豺狼舔了舔嘴:“岐哥沒事吧?”
黃岐搖了搖頭,說沒事。
“沒事趕緊走吧。”卷毛接了一句,生怕在這裏呆久了,夜長夢多。
一想到在這裏待下去鬧事很可能會發酵,我和趙珊跟着回去。一路上心情都不好,黃岐手上全都是青包很難看,流了不少血下來。
我看得很心疼,黃岐卻倔得連繃帶都不想去醫院打一個。我知道他不是心疼錢,而是不想再面對自己這雙廢手。這才讓我下定了決心,必須要讓黃岐跟慕家去治療他的手。
回到家裏,黃岐簡單用酒精擦了一下手臂,還給卷毛安排了明天就搬家的時間,這裏真不是咱們可以久留的地方。
等黃岐安排完,我靜靜坐在了他身後,一臉冷漠看着他:“黃岐,今天的你和往常的你,簡直大相徑庭。”
黃岐摸摸我的頭,笑說:“你不是挺喜歡這樣的生活嗎?等我們搬走了,天天都可以過這樣的生活。”
我一把推開黃岐的手,沒有好臉色:“以前我的确這樣幻想過,但真正得到的時候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喜歡,你和原來的黃岐一點都不一樣。”
“看看你現在能幹什麽,連一個街上的混混都可以随便欺負你,手沒了連脾氣都沒有了?”我厲聲質問到黃岐,心很痛,我知道他的改變大數是因爲我。其實我挺滿意現狀,隻是黃岐不滿意,我在喚醒他藏在内心裏的意識。
黃岐沒說話,拎了一根煙在胸前抽着。
“就你現在的樣子,哪個女孩自己還會喜歡你,受了一次打擊就永遠都站不起來嗎。你可以忘記仇恨,那你死去的那些兄弟呢,他們要怎麽樣?”牽強着嘴說出來的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你今天這樣子多狼狽,逃離了這個城市一天,逃不了一輩子,到了下個城市還會有這樣的人,我們要怎麽辦?還有……”
沒等我說話,黃岐将煙頭按在煙灰缸:“夠了……”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吐青煙完去了房間。
我一看黃岐死一般的寂靜,知道他心裏肯定不舒坦我了。而我更清楚自己此時不能退縮,我必須要唇槍舌劍做一個負心人讓黃岐去慕家。這是一個殘忍而痛苦的過程,對黃岐來說很殘忍,對我來說更痛苦。我知道真相,但卻必須要将最假的話灌輸到黃岐腦子裏去,讓他生氣,發怒。
進到卧室,黃岐已經規規矩矩躺在床上。今晚的他側身睡着,這個姿勢醫生之前囑咐過千萬次,側身尤其往右邊側對右手很不好。男左女右的觀念,黃岐每天晚上都睡我右邊,他要背對着我肯定會壓倒右手。他這樣,大有幾分自暴自棄的感覺。
我沒敢再說話,怕壞話說得太多黃岐一時之間會接受不了,哪怕是要變化,我也要慢慢變化。沒辦法,誰讓我的心裏始終牽挂着黃岐呢。
可沒等我開口,黃你低沉的聲音問我:“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慕雪晴對你說什麽了?”
我不清楚黃岐怎麽知道慕雪晴來找過我,他的直覺很敏銳。
“沒有,隻是去了醫院之後,我覺得你跟慕婉凝更配,你和她才是天生一對,我隻是一個跳梁小醜。”我沒帶着哭腔,相反很冰冷。如果我哭,黃岐一定會跟着擔心,所以我不能落淚。
黃岐沒說話,沉靜着。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果然在你心目中慕婉凝重要太多。”我苦着臉說:“你在醫院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那一臉不舍的表情,啧啧……”
我一句寒暄,着實叫到了自己心窩子裏去。
可黃岐依舊沒有說話,整個夜裏他都靜靜躺在床上,像是一具屍體。而我在他身邊,感覺很不對勁,感覺很錯亂。他不說話,讓我感覺自己真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一晚上平躺在床上,黃岐都沒動一下,我也沒動。我聽不到黃岐的呼吸聲,連他睡沒睡都不知道。
反正,整個夜裏我都是沒睡着,失了一個很長的眠。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眼鏡框上的黑眼圈揉都揉不下來,趙珊過來一看我:“又失敗了吧?”
我有些迷糊,不知道趙珊在說什麽。
“我看你現在眼睛黑成一團,昨晚肯定又滾床單了。”趙珊嘻嘻的捂着嘴。
我沒說話,白了她一眼:“真污……”然後又說:“趙珊,我今天要約宋晨宇出來。”
趙珊一聽我的話,嘴裏正在吃的包子就掉了下來,吧唧着嘴兇惡的問我:“幹嘛啊,你沒事找宋晨宇幹什麽?”趙珊比我還緊張。
“讓他幫個忙,現在韓城不在就隻有他能幫到我了。雖然,作用可能沒有韓城好。”我靜靜一想,埋着頭。
“他一個膽小鬼能幫你做什麽,真是的。”趙珊無所謂的說,沒說完忽然想明白了,打了一個寒碜倒吸一口涼氣,踹了我一腳說:“不行,你怎麽能用宋晨宇來做這種事。”她很聰明,知道我要用宋晨宇來氣黃岐。
“怎麽不行了?”我感覺每次提到宋晨宇,趙珊的反應都有點過。
“就是不行啊,你這屬于利用别人對你的喜歡,太惡毒了,不行不行。”趙珊擦擦嘴,機械式的搖搖頭。
我一聽這話更感覺不對勁,說:“我去,你天天欺負他,臉都要打腫了都行,我讓他幫下忙就不行?再說了,現在韓城不在能幫到我的人也隻有他。不然我随便找一個男的來,黃岐會信嗎?”
趙珊被我活生生的質問堵住了嘴,嘴裏還在不時唧唧歪歪說不行,語調卻越來越小看,心疼說:“我欺負他那是替天行道,你這樣,真是太狠心了。反正你注意點啊,宋晨宇這人除了膽子小,還小肚雞腸的。”
我一拍趙珊的腦袋,笑了起來:“小妮子不會你喜歡他吧,我早就知道了。每次我和黃岐走,你就屁颠屁颠的支開宋晨宇,一天不欺負他你就手癢,别以爲我不知道,哈哈。”
趙珊臉紅了,沒想到平常尼姑心的她現在臉頰竟然少女般紅,像熟壞了的蘋果。
“沒有,胡蝶你神經病。愛怎麽用怎麽用,不是我說你,都知道自己喜歡黃岐了,還要跟其他男生聯系。”趙珊吐了吐舌頭,笑着罵:“臭不要臉。”
吃完早飯我和趙珊出了房門直接去找了宋晨宇,黃岐依舊不高興一直沒露頭。宋晨宇倒是一個老實人,我說什麽他就點頭聽什麽,就是提到要幫我氣黃岐的時候,他有點臉紅。
趙珊用筷子敲了他一下,說他沒志氣。
我以爲趙珊的意思是宋晨宇竟然還怕黃岐打他,但趙珊卻說:“真的是,胡蝶時候什麽你就聽什麽啊,傻不傻?”
這一說,宋晨宇立馬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我和宋晨宇說了半天,宋晨宇支支吾吾的點頭。趙珊揪着宋晨宇耳朵說他沒有腦子,又埋汰他說,我說什麽他就聽什麽。本來就拿不定注意的宋晨宇,被趙珊說得哭笑不得。
“哎……”我歎了歎氣,心想趙珊這小辣椒的身材和脾氣,估計能吃消她的人太少了。
跟宋晨宇合計好了所有事情,宋晨宇才蓦然點頭,雖然他也怕黃岐揍他,但還是很願意幫我。
回到了家裏去,我和黃岐又莫名的吵了一趟架。這次吵得比上次還厲害,我們已經開始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到了後來黃岐幹脆懶得張嘴,就抽着煙聽我說。
我怨得不行,講家裏的東西都摔了一遍。
後來黃岐實在忍不下去了,想要發火卻始終沒有發出來。我看時機也差不多了,隻需要再往黃岐身上添油加醋事情就可以成了,于是給宋小胖打了電話讓他準備好。我的天,我自己從來都沒想過會和宋小胖去暧昧。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是穿上高跟鞋出了門。
和宋小胖去酒吧了喝了好多時間的酒,宋小胖比我還不會玩,不到半個小時屁股就坐不住說自己要回去了。一看時間都還沒到十二點,我拉住了宋小胖讓他别走了,現在隻是剛開始,我要越做越過分,直到黃岐受不了我自願離開。
可我和宋小胖沒喝到一點,趙珊就來找我們了。剛開始我以爲趙珊是擔心我和宋晨宇這麽久沒回去才來看的我們。
直到我看到趙珊身邊的卷毛,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嫂子,你怎麽還在這裏喝酒,岐哥都不見了。”卷毛急躁的說。
“去哪裏了?”我立馬放下手裏的酒杯。
“好,好像去慕家了……”卷毛顫顫巍巍的說,黃岐也發現了我最近情況不對勁,今晚他也知道我來找宋晨宇了。
我本以爲自己精心的計劃湊效了,可趙珊拍拍桌子對我說:“别演了,他早知道你心裏想什麽,估計是爲了不讓你演下去,他自己去了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