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城良久沒說話,搓手頓足整了好幾趟,躁動的血液才算是平息了下來,呼吸也漸漸順暢了。
韓城看了一眼面前的我:“你怎麽又回來了,我剛看到你離開醫院才準備上的。”果然,他一直都在市裏跟着我,默默隐藏在黑暗之中觀察我的一舉一動。
“我,我沒事,走吧。别在這裏難看了。”支支吾吾推了推韓城,眼前慕家和黃岐的尴尬越鬧越大,這場鬧劇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韓城隐忍了好久,他幾近全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可終究還是隐忍不下來。朝着黃岐對着手指:“你給我等着……”他的恨很熊烈,讓我想起一句古話: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哪怕以後我怎麽給韓城解釋,他也不會放過黃岐。
黃岐冷哼了一聲沒有任何表情,我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眼神的刁難,到底還是默默和韓城離開了醫院。
出了醫院我趕緊轉移話題,說自己肚子餓。韓城一點頭,我和趙珊就去找了一家飯店簡單吃了點。中途韓城沒在狀态,神情有些恍惚,偶爾還去摸摸自己臉頰。
“你傷口怎麽樣啊?”我拉過來韓城的手,方才爲了救我韓城不惜割掉傷了自己的手。
“問題不大,習慣了都。”韓城苦笑一聲,很熟練用一塊布纏在手掌上。
“沒事了,不要去想這件事情。”我知道韓城在心底盤算着怎麽對付黃岐,趕緊對他說道。
“不行,我絕對不會放過他。”韓城咬着牙連飯都沒吃下去一口,别說他心情多不好。
“真沒想到,你竟然一直都在市裏,沒走怎麽不給我說啊。”我沒有責怪韓城的意思,更多隻是問問。
韓城埋着臉,搖搖頭說:“沒事啊,我就找不到地方去才沒走的。”誰都知道,他明明在暗中保護我才沒走,就像在洪城讀書那會,韓城就喜歡跟蹤我,還不會讓我發現。黑夜之中我有兩個影子,一個是我自己的,另外一個是穿着一色黑色正裝隐藏在黑夜裏的韓城。他濃烈的愛和他一起隐藏在黑夜中,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自己一直都活在韓城的保護圈子裏。
“沒有,沒有,真是找不到地方去。”韓城反複的強調,表面是上在保護自己卑微的内心,但實際上卻是不想讓我知道他其實一直忘不了我。
或許,韓城的出現對我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如果我真要去幫黃岐找名單上剩下的人,韓城無異于是一個保護神。但我不是一個自私的女人,我知道此行的風險所以理性的避開韓城,不想讓他再爲我趟一次渾水。
“那你怎麽時候回部隊呢?”我試探性問到韓城,溫暖的感覺固然好,但拖下另一個人下水我一定會有罪惡感。而韓城如果不走,我永遠都隻能在溫室裏。
“回去不了了,那地方我再也不想再回去。”韓城‘嘁’了一句,然後對我說道。
“爲什麽啊,你家裏不是部隊上的嗎?好好和你父母說一下,人心都是軟的别說親生父母。再說了,上次那麽大的事情他們都整下來了,這次不算什麽。”按照自己的理解,我對韓城瞎掰了一陣。
韓城漠然搖頭沒有任何期望對我說:“人心大多少都是軟的,但有一部分人天生就是鐵石心腸……”失落掉了一點,又說:“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可我永遠都不想再回到部隊。”
韓城決然得讓我不想勸他,哪怕再次勸走他也會悄悄隐藏在黑夜中,隐藏光的背後默默做我的影子。
不過,勸韓城暫時不要對付黃岐,他到還是聽進去了,承諾隻要黃岐不出現他就不會動手。黃岐出現了,他會往死裏打。
黃岐走了之後的市裏空空蕩蕩,爲了不給他添麻煩,一連半個月我都沒去找過他。想念是必然的,詩裏說得對,時間是最好的解藥,它不僅可以給我治好很多的傷痛,更能讓我們忘掉不開心的事,留下的隻剩懷念。
一天午後的下午,我和趙珊買了一杯珍珠奶茶躺在草坪上喝着,趙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接下來怎麽辦?這樣玩下去我都長肉了啊。”
黃岐走後我也沉淪了好多天,一想這樣下去也不行,是時候該回去把學校裏荒廢的學業給撿回來了。給王叔打了電話過去,王叔的聲音很低沉,先是一聲悶頭的對不起,然後給我講述了一下自己在越南的經曆。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我媽的消息,王叔已經探到了下落。說到這裏,王叔的聲音變得梨花帶雨,字字帶着激動,讓我在家好好讀書,之後他就會帶我媽回來,還讓我和王權好好相處。
一想到王權我心裏就恨得牙癢癢,王叔這樣精明的男人不會不知道我和王權早就已經決裂了,他這樣說無非是抱着一個很好的念想,希望我和王權能好好相處。
唯獨這點,我不能尊重王叔。
兩天之後周一,趙珊和我回去了學校。踏進久違的校門,上課的讀書聲、下課的喧嘩聲再次席卷了我的大腦,一種莫名的沖動如同雨後春筍慢慢長了出來。是的,隻有學校才能帶給我這樣安詳。
可我和趙珊回去了教室,卻發現教室裏的格局變了。别的沒什麽,就是我和趙珊的位置不見了。
一看到我們回來了,宋晨宇趕緊來我身邊解釋說:“班主任說你們好久沒上學,就把桌子和椅子都給搬走了。”
“我去,我們有事請假沒回來,又不是退學。”趙珊拍拍大腿氣了一臉。我也很氣,可能因爲之前天龍幫暗鬥發生的事情,班主任知道我和黃岐多少有點關系,琢磨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将我們的位置給挪走了,當做我們不是他學生。
我氣得不行,走到講台前就将黑闆下老師作的闆凳搬了下去,放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坐了下,翹起二郎腿。
就在這個時候,班主任就來了,尖嘴猴腮看了我一眼:“胡蝶,你他媽在幹什麽啊?”班主任一臉不信,完全不相信我竟然是以前成績最好的女學生。
“我的凳子不知道哪個沒良心的給搬走了,現在找不到地方坐。”我裝作不知道誰搬走的。
班主任臉一黑像張飛,可他沒有任何愧疚:“快點搬回來老師還上課呢。”說完,理性的看了看手表。
我當時心裏就更不爽了,頭朝窗台一揚完全不給他任何面子說:“老師要上課,學生都沒地方聽,這課還上什麽啊。”
“你說什麽呢,快把凳子挪回來。以前都好好的一個女生,怎麽現在這樣了?”班主任被氣不行,帶着‘慈祥’的面孔勸說我。
“拿回去可以,你得給我找個坐的地方,不然我坐地上咯?”我也不咄咄逼人,擺事實講道理,我還是班上的學生他搬走了我的桌椅,自然要給我拿回來。
班主任氣得不行,眼看上課鈴聲都敲響了,英語老師夾着卷子進來了教室,他才松了口:“行吧,等會你去三樓廁所旁邊找個桌子和椅子來。”三樓廁所好久沒用,後來用來堆了廢棄桌椅,那些桌子和椅子都是沒人要的破爛貨。
“不去,你怎麽把我桌子搬走的就給我搬回來,一天不給我搬回來我就坐在這裏一天。”說完,我雙腿翹得更高,雙手插在胸前。
當時班主任那樣兒,要不是顧及自己面子,估計都要上來跟我鬧一架了。
上了課,英語老師也是一臉尴尬,班主任一個人不知道哪裏去給我盤回來了桌子和椅子,讓我别這麽趾高氣揚好好讀書。
等班主任走了,趙珊才悄悄對我說:“對啊,你這麽兇神惡煞幹什麽啊,咱們去三樓搬下來桌椅不就行了嗎,壞點就壞點呗。”
我搖了搖頭:“要是以前的班主任我或許會忍讓一點,但他這種人不值得。還有,咱們現在現在回來黃岐不在了,指不定會有什麽人來爲難咱們。”我咬着牙對着趙珊說道:“要在這裏活下去,就必須要硬氣。”
道理趙珊也懂,但她無奈的搖搖頭說有些太難了。
“再難咱們也要去做。”我心裏想着黃岐給我留下來的名單,這幾個人我必須要幫他找到,在黃岐手臂都恢複的那一天,一定可以殺黃昊一個措手不及。
但這上面的人都太過于刁鑽,每個人都有豺狼一樣的實力,找到他們容易讓他們聽我的難。坐在課桌前我的思緒不停回響,到底,到底要怎麽才能将這群人給統治起來。這世界本來就是強者爲尊,可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要怎麽做成黃岐一直沒聚集回來的人呢?
我趴在課桌上想着漸漸犯困,可能太久沒回學校,我都忘記要怎麽當一個學霸,第一節課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放學趙珊才拍了拍說,說:“真有你的,強行問班主任要回來了桌子趴着就睡了一上去。之前門口還多人遊走在看你的睡相,你都要出名了。”
我傻傻一笑:“出名還不好啊。”
“不跟你貧了,趕緊跟我走。”趙珊拽着我的手,說她下午的請假條都寫好了,咱們下午别來上課。
“怎麽你又要去浪啊?”我死死護着自己的桌子,好不容易才回來呢,再這樣下去考不上大學怎麽辦?
“不行啊,韓月要來學校了,她找上門來了,咱們趕緊跑路吧。”趙珊慌張的對我說。
我一聽卻高興得不行:“你說什麽,韓月要來了?她送上門來我們幹嘛要跑啊,學校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又不是不知道韓月多惡心,她明顯就是知道黃岐和慕家去了,要來找麻煩。”趙珊有點急,可她越急我越是亢奮:“如果韓月和慕婉凝的事情有半點關系,我保證會弄死她,至死方休……”
ps:第四更,上一更好像更出來有點遲了,抱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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